第248章 小爺還能拼一把

  眼看著巷子那頭趕來的那隊裝備精良的士兵，楚莫言頭皮發麻，大喊道：「許知府怎麼還沒來？消息都傳過去快半個時辰了！」

  按照先前部署，如果他們這邊免不了一戰，許知府就要帶領他手下的兵力前來應援！許知府的兵要是到了，他們也不至於一直這樣被動！先前只用不到四百侍衛抗衡對方，楚莫言覺得已經是個奇蹟了！如果讓他帶著這些人去跟裝備精良的城防軍對上…他覺得自己還是趁早自殺比較痛快！

  「一準是那邊出了岔子。」素兮看了一眼朦朧的日頭，果斷拉著蘇瑾扭頭就往西邊跑，同時不忘提醒楚莫言：「叫上你的人，往西走！」

  

  楚莫言道：「西邊空曠，要是他調來弓箭手，咱們都得變成刺蝟！」

  「東面全是城防軍，有能耐你現在就硬剛去，南面有集市，會傷到無辜，北邊……」素兮回身看了一眼將軍府內：「你要不回去繼續殿後？」

  楚莫言被堵的啞口無言，只高聲命令人馬向西邊跑。

  西邊是城門的方向。

  此刻時辰尚早，街道上並無太多百姓，他們一路暢行無阻，早在決定往西跑時，楚莫言就提前命人去拖住了城門處守衛，是以他們未曾被關在翁中，成功跑出了通州城。

  可是跑出通州城並沒有用，驃騎大將軍的人馬依舊在緊追不捨，一路上不斷有人失去生命，蘇瑾腦子轉的很快，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她想不出任何辦法，只能被動的被素兮拉著跑，好在她常年上山採藥抓兔子，身體不像一般女子那般柔弱，勉強能跟得上他們。

  隨著時間的推進，情況對她們愈發不利。

  縱然陸琛和素兮手下的暗衛各個武藝高強，可人數總歸有限，若是方才他們還有把握脫身，可是面對鋪天蓋地的城防軍，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全身而退。

  楚莫言神色嚴肅，素兮臉上也沒了笑容。

  蘇瑾忽然想起：「城陽候呢？不是說陸琛與城陽候合作了？」

  「你指望那個老狐狸幫忙？」素兮冷笑：「他的人一準就在這周圍看熱鬧呢，你信不信？就算他有心玩回雪中送炭，也得咱們的人死絕了再說，否則他絕對不會出手！」

  蘇瑾沉默了，日頭朦朧，令人看不見一點希望。

  驃騎大將軍緊追不捨，依靠人數優勢拖住了大部分的暗衛，從左右翼包抄圍成了一個圈。

  蘇瑾她們就在這個圈裡，被圍堵的嚴嚴實實。

  至此，己方大概只剩一百人左右，而對方至少還有千餘人手，唯一稱得上幸運的是，驃騎大將軍並沒布弓箭手，不然他們早就都成刺蝟了。

  不過按照眼前雙方這懸殊的人數來看，估摸著對方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給活活淹死。

  蘇瑾聽著那鋪天蓋地的廝殺聲，覺得自己這回大抵是逃不過這一劫了，心裡逐漸絕望。

  「讓大家收手吧，先聚在一起保存體力，爭取一會尋找機會突圍，不然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說完，蘇瑾看向被侍衛扛著的韓姨娘，她毫無聲息，唯手中依舊緊緊攥著那淺藍荷包。

  「抱歉，不能讓你如願了。」蘇瑾在心裡默默道。

  楚莫言點頭，立刻命人按照蘇瑾說的話做，眾人聚成了一個圓球，從始至終，蘇瑾都一直在被人護在中心，沒受到一丁點傷害。

  蘇瑾心裡清楚，她的毫髮無損是用幾百條人命換來的，可現在……面對驃騎大將軍的重重包圍，她不知道這幾百條人命付出的可有價值。

  驃騎大將軍的包抄圈越縮越小，他持劍上前，情緒近乎癲狂：「上！將所有人都殺了！給柔兒陪葬！」

  面對迎面而來的城防軍，每個暗衛都握緊了手中刀劍，決定殊死一搏，完成他們生命中最後的使命。

  明明是寒冷冬日，楚莫言額上卻冒出了冷汗，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直接的面對死亡。

  驃騎大將軍大步踏向前方，恨不得立刻將那可惡的女子立刻斬於刀下！突然，他看見那女子沖了出來，口中大喊：「且慢！」

  蘇瑾幾乎是扯著嗓子喊：「只要你停手！我可以把韓姨娘還給你！」

  「若我將韓姨娘的屍首還給你，你可否放過其他人！」

  她不是聖母，沒有太過泛濫的同情心，可是眼前一切已成定局，她們註定失敗，蘇瑾不想再讓更多的人因自己而亡。

  「說什麼呢你？」楚莫言拉了蘇瑾一把，卻被她推開。

  驃騎大將軍獰笑：「晚了！等我殺了你們！她就還是我的！」

  蘇瑾幾乎是扯著嗓子喊：「殺人也是需要時間的，我可以在這段時間裡徹底毀了她的屍身！叫她死後靈魂不寧！永遠無法投胎轉世！」

  對於古人而言，屍身是極為重要的，她也沒想真的毀了韓姨娘的屍體，只是威脅而已。

  驃騎大將軍已經殺紅了眼：「既然她已經背叛了本將軍！你以為本將軍還會在乎她的屍身被如何理？你儘管動手！無論你對她如何！本將軍都會如法炮製，讓你給她陪葬!」

  「別跟他說廢話。」楚莫言硬是將蘇瑾拉倒了自己身後。

  眼看著最後一點希望也沒了，蘇瑾整顆心都沉到了底，隨著己方的人數越來越少，她逐漸絕望。

  從始至終，她都不曾後悔過自己兩天前的選擇，唯一叫她過意不去的，是她的選擇連累了很多人，遺憾的，是她不曾報答她爹的養育之恩，未曾將子沛撫養成人，未曾……未曾能見他最後一面。

  思及此處，她忽然拉住了素兮的胳膊：「你快走吧，我知道你肯定能離開這裡的。」

  素兮一笑，輕輕踢了楚莫言一腳：「你走不走？」

  楚莫言嗤道：「廢話！小爺怎麼可能臨陣脫逃？」

  「他都不走，我怎麼可能棄你於不顧？不然姐姐豈不是連他都不如了？」素兮笑著抱住了蘇瑾的肩膀：「放心吧，如果一會形式實在不好，我肯定會跑的，畢竟姐姐我可是很惜命的。」

  素兮的玩笑未能寬慰蘇瑾，反正令她眉頭蹙的更緊：「何必呢？你們會被我拖累的。」

  「我堂堂天機閣閣主，怎麼會死在這種荒郊野外？」素兮不羈的看著對面的士兵，手裡長鞭揮舞如蛇。

  蘇瑾又看向楚莫言，他果斷抬手制止：「甭說廢話，我答應過陸琛，就是豁出這條命去也得護你周全。」說完，他看了驃騎大將軍一眼：「擒賊先擒王，小爺還能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