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在撬兄弟牆角?
2024-08-12 03:39:33
作者: 仙兒麻麻
按照規矩,調動軍隊的兵符為雙符,只有雙符同在一處,才可指揮兵將,這是為了防止主將專權。
而現在,雙符由陸琛與邢景軒各持一半,若邢景軒將兵符交了出來,便代表著整支軍隊將由陸琛完全掌控。
「憑什麼?」邢景軒咬牙切齒,手掌的疼痛讓他比往常更加清醒。
「這樣雖不符合規矩。」陸琛食指有節奏的輕敲桌面:「然,雙符不在同處便無法指揮將士,軍中不可一日無主,亦不可給予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秦風耳朵微動,默默繞於邢景軒身後。
「你休想!我絕對不會把那半兵符給你!」邢景軒近乎低吼,鮮血正順著指縫不斷低落。
「不給也罷。」陸琛輕笑,鳳目微斂。
秦風將邢景軒整個按在地上搜身,跟明搶沒什麼區別。
錢副將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了:「陸將軍!你這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強搶兵符!」
「其一,他犯下罪行,不適合再掌握兵符,其二,按照軍規,稍後我會將他的那一般兵符交給李副將保管,邢副將可還有意見?」
陸琛所言的確再沒毛病可挑,錢副將悻悻坐下,眼睜睜的看著秦風從邢景軒身上搜出兵符遞給了李副將。
李副將也不客氣,接過兵符確認沒錯後就揣進了自己懷裡。
「陸琛!你膽敢如此待我!等我回到通州,我爹必定會將你碎屍萬段!」邢景軒怒吼,甚至於都忘記了手掌的疼痛!因為這一幕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屈辱!他咽不下這口氣!他咽不下!
勝敗已定,陸琛懶得再理會邢景軒:「來人!將邢副將連同罪證一起送回通州!由驃騎大將軍發落!」
讓老子發落兒子?陸琛這動作無異於是在向驃騎大將軍宣戰!
李副將一邊往外走一邊感嘆:「唉!真是可惜了,驃騎大將軍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兒子呢!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錢副將深深的看了陸琛一眼,轉身出門。
大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陸琛將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腦海中不斷閃爍著幾人的身影。
今日那些站出來為他說話的人里,有一半是驃騎大將軍安排的人,也有一半是自發站出來的,此在情理之中,卻也在他意料之外。不過這也恰好說明了一個問題,越是位高權重者就越是顧慮的多,例如錢副將。
秦風笑道:「也是老天相助,若王副將還在軍中,公子肯定又要多費一番功夫。」
王副將是驃騎大將軍的親隨,向來以驃騎大將軍馬首是瞻,為人陰險狡詐,極難對付,而錢副將雖然也是驃騎大將軍的人,可此人心機深沉,一貫不會主動去得罪誰人,不然今日面對邢景軒受辱,他也不會只是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話而已。
秦風忽然想起一事:「對了公子,孫守備還在營外侯信。」
「棄了。」陸琛淡淡道。
「屬下這就將孫守備是咱們的人的消息透漏給驃騎大將軍。」秦風瞬間明白了自家公子的意思,眼下驃騎大將軍肯定會怒不可遏,需要一個人用來撒氣。
至於孫守備,本就只是顆棋子而已,用過了,也就沒用了,也是時候該還他之前欠下的債了。
陸琛幾乎是下意識的捻住了腕間手繩,眉眼間泛著溫色:「派人快些將消息送回通州,想必此刻,她定格外擔心。」
那人的確格外擔心。
楚莫言一臉的生無可戀:「姑奶奶,你輕點念叨,我這耳朵都快被你給磨出繭子來了!」
「你閉嘴!」蘇瑾輕斥,繼續雙手合十誠心祈禱:「老天保佑,一定要讓陸琛平安無事,順利歸來。」
「你求老天爺有什麼用,我都跟你說了,陸琛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也沒幾個人能算計得過他,你就算求老天爺也沒……算了,我閉嘴,我不說了,你繼續吧。」楚莫言垂頭耷腦,算是認命了。
蘇瑾念叨念叨著,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你說素兮能不能知道這事什麼情況?」
楚莫言道:「天機閣是買賣消息的地方沒錯,可他們又不是千里眼順風耳,你放心,第一個得到情報的,肯定是咱們。」
「那就等著吧。」蘇瑾嘆了口氣,轉身繼續祈禱。
楚莫言揉了揉耳朵,繼續受魔音荼毒,好在蒼天憐他,午時之前,他如願收到了陸琛使人送來的消息。
眼看著蘇瑾捧著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楚莫言笑道:「這下你總算心安了?」
蘇瑾點了點頭,擔憂的心終於踏實了,同時,她在心裡把邢景軒惡狠狠的罵了一百八十遍。
這孫子真的太不是人了!想搶陸琛的戰功也就罷了!竟然還想給陸琛扣這種帽子!簡直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幸好她家欽差大人人緣好,不然還真就沒準備他給顛倒了黑白!
「你知道這件事情說明了什麼嗎?」蘇瑾突然問。
楚莫言壓根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什麼?」
蘇瑾把信紙往桌上一拍:「瞧瞧!做人還是低調點比較好!不要得罪基礎群眾!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是真理!」
楚莫言被她那煞有介事的表情給逗笑了:「得了,別神氣了,一上午沒用飯,小爺請你吃酒去!」
從楚府到酒樓的路上,只有是有人在的地方,他們無不在談論陸琛這件事情的,這人多了,自然說什麼的都有,五花八門。
蘇瑾聽著眾人那些不切實際的猜測,忍不住偷笑,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真好!
楚莫言看著面前竊笑的小丫頭,有一種自己逃過一劫的感覺,雖然她現在看起來有點傻咧咧的,但是至少比方才那副德行強多了,且說她不唉聲嘆氣的不折磨人啊。
酒足飯飽,蘇瑾氣勢洶洶:「走!」
楚莫言吐了漱口水,接過帕子擦嘴:「幹什麼去?」
「邢景軒被押回來,這種醜事應該會被壓下消息。」蘇瑾滿臉壞笑,看起來跟狐狸沒有兩樣:「你說咱們要是提前把他的事情抖落出來,引百姓去城門口看熱鬧…他跟驃騎大將軍得被氣成什麼德行?」
楚莫言眼睛頓時亮了:「說干就干!小爺打先鋒!」
明明是寒冬,偏偏蘇瑾和楚莫言兩個興奮的不行,在大街上竄來竄去,完全沒有丁點怕冷的意思。
某側茶樓之上,素兮看著二人越來越遠的身影,秀眉微蹙:「消息里不是說楚莫言與陸琛關係甚篤?」
「沒錯。」侍者道:「二人曾有一段際會,使他們對對方都格外信任。」
素兮眉頭蹙的越來越緊:「那他這是在做什麼?翹兄弟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