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她對他的嫌棄呼之欲出
2024-08-12 03:37:50
作者: 仙兒麻麻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雖滿心憤懣,可好在蘇瑾沒有完全被情緒左右,還尚且分得清孰輕孰重。
觸及床上那人蒼白雙唇,她低低嘆了一聲:「傻子。」
握著她的手忽然微微用力,明顯是聽見了這句話的。
門外,邢景軒迫不及待跟著侍衛進了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陸琛掌心中握著的那隻柔荑,目光沿其向上,是一隻纖細手腕,他在想,若能將其捧在掌中細細把玩,想來也是件趣事。
不過在看見這隻手主人的剎那,他眸光陡然一陰。
坐在床邊的姑娘桃目泛紅,睫毛濕漉漉的,明顯是剛剛哭過,瞧著極為惹人憐。
想想蘇瑾先前對自己那避之不及的態度,再看看她與陸琛在一處的親昵,邢景軒覺得這一幕極為刺眼,亦叫他心生不滿。在他看來,陸琛只不過是皇上身邊的一隻走狗罷了,如何能與他相比?偏偏陸琛得了佳人青睞,這實在是叫他難以接受!
思緒紛雜,邢景軒面上絲毫未表,依舊帶著笑意,看起來很是平易近人:「沒想到蘇姑娘也在。」
他是來看望陸琛的,卻率先與蘇瑾搭話,此舉簡直是司馬昭之心,惹得屋裡的所有人都面露不滿。
獨楚莫言略微有點緊張,生怕這小姑奶奶忽然跳起來捶人家一頓…你說到時候他能不幫忙嗎?他這要是動了手……看著邢景軒那欠揍的臉,他突然還有點期待蘇瑾能先動手是怎麼回事?
說實在的,蘇瑾也怕自己隱藏不好情緒,所以直接選擇無視他,不與他有任何的眼神接觸。
她知道楚莫言擔心的是她透漏出陸琛是在行苦肉計,而絕對不是被邢景軒知道她知道這件事是驃騎大將軍動的手,畢竟這種事情,但凡長點腦子的人都對兇手是誰心知肚明。
所以,她不搭理他並不會讓他心生任何疑慮。
陸琛倒是氣定神閒,只不過握著小姑娘的那隻手一直沒放開,似乎是在宣誓主權,又似乎是在故意眼氣某人。
邢景軒在蘇瑾這碰了壁也不生氣,依舊笑著問:「蘇姑娘是來給陸大人療傷的?」
對於陸琛來說,他的做法明顯就是在挑釁,屋裡的一眾侍衛目光更加不善,蘇瑾絲毫不懷疑如果現在陸琛一聲令下,這些人能活活把邢景軒給撕的渣都不剩。
鳳目微抬,陸琛看向了他。
明明陸琛看向他的眼神極淡,邢景軒卻覺得忽然從背後刮過了一陣陰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醋罈子生氣了。
蘇瑾對於她家欽差大人的醋勁兒可是領教過的,不過要說這位邢公子還真是不長記性,難道他忘了幾日前被陸琛揍了一頓?還是他看她家欽差大人現在躺在床上動彈不了,所以在故意報復?
真能鬧,邢景軒以為她家沒人了是怎的?
蘇瑾再次沒搭理邢景軒,反而故意柔聲問陸琛:「怎麼樣?還疼不疼?」
她轉過頭去關心陸琛,絕對比她壓根不理邢景軒更叫他尷尬!
事實上正是如此,見蘇瑾如此不識時務,一叢怒火自心頭竄起,邢景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保持的溫和也隨時都要崩塌。
他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陸琛心知小姑娘這是在替他出氣,縱這法子在他看來略顯幼稚,可他卻身心愉悅,特意看了一眼邢景軒,方道:「疼。」
這個回答叫一眾侍衛大跌眼鏡。
疼?縱然當初在戰場上被敵兵圍剿,身負重傷險些喪命,他們主子也未曾喊過半個疼字!可現在……
眾人看了看坐在床邊的姑娘,皆很有默契的交換了壓身。
難怪老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們如今算是見著真事了。
蘇瑾背對著眾人無聲的說了句:「還知道疼。」
小姑娘眼中含著數不清的哀怨,陸琛安撫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楚莫言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偷笑。
邢景軒的臉在一陣青白過後恢復了正常,他徹底放棄了與蘇瑾搭話,也終於想起了正事:「家父聽聞陸大人遇險極為擔心,特派我過來看看,順便了解一下情況——陸大人傷勢如何?」
蘇瑾心裡清楚,邢景軒過來的目的只想知道陸琛到底傷沒傷到而已,想著不能讓陸琛的傷白受,她起身讓開了床邊的位置,好讓邢景軒看個清楚!
蘇瑾後退,邢景軒上前,二人有那麼一瞬間錯肩而過,他饒有興趣的看向佳人,不想她直接側過了臉,對他的嫌棄呼之欲出。
邢景軒這人有個毛病。
他身為驃騎大將軍的獨子,從小受盡寵愛,無論什麼東西,只有他不想要的,從來沒什麼是他得不到的,是以,他對自己擁有的視如草芥,而那些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叫他惦念。
他心頭愈發的癢。
跟在邢景軒身後的隨從眼看著他的眼睛又開始往蘇瑾那邊瞄了,緊忙低聲提醒:「公子,莫要忘了大將軍的提醒。」
覺得隨從多事,邢景軒有些不耐煩,但這句話的確讓他收回了思緒,仔細觀察了一下陸琛的情況。
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陸琛看起來只是有點虛弱,並無性命之憂,而那覆在其腹部的紗布雖然浸著血色,但是也看不出陸琛究竟受傷與否。
眸色微深,他道:「邢某自小隨父長在軍營,見慣了刀劍之傷,無師自通下也算粗通醫理,既然陸大人所受乃兵刃傷,邢某不才,自請為陸大人查看一番,也好如實向我父稟告陸大人傷情,安家父之心。」
這話說的倒是好聽,可裡頭的意思昭然若揭。
楚莫言知道到了自己大展身手的時刻,他立刻面露不悅:「蘇家丫頭已經替他包紮好了傷口,就不勞煩邢公子了。」
「此言差矣。」他的反應使邢景軒更加堅持:「蘇姑娘到底是個姑娘家,面對這種血腥場面難免處理不好,還是讓邢某看看更為穩妥,也可避免陸大人拖沓傷情。」
楚莫言笑的極為敷衍:「多謝邢公子好意,只不過,我們並不需要。」
他的身份無論在哪兒都足夠令人忌憚,驃騎大將軍可以肆意打壓沒有家族撐腰的陸琛,但不願意得罪手握實權的楚家,邢景軒對此心知肚明,亦不願多生事端,乾脆不再與楚莫言僵持,而是看向了陸琛:「怎麼?難不成陸大人的傷勢有什麼可見不得人的?」
四目相對。
邢景軒忽然有些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