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和王靖之談筆生意

  「少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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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頓好了蘇瑾，掌柜的立刻拐去了不遠處的一個隔間，此刻裡頭坐著一個身著藍衫，看起來年紀不過二十左右的男子：「方才店裡來了一個容貌上家的姑娘，說想要見您。」

  那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雖然穿戴不錯，但身上不見半點銅臭味道，一看就知並非商家女出身，而她偏偏又口口聲聲說要見東家，也不知打的是什麼主意。

  若換做普通人，他一準不會搭理，他之所以會多事過來稟告一聲，完全是看在那姑娘相貌出眾的份上。

  一個相貌出眾穿著富貴的女子口口聲聲要見他們少東家，這事兒怎麼想怎麼有看頭。

  「一個姑娘家？」藍衫男子撥著算盤，頭都沒抬一下：「長什麼樣子？」

  掌柜的回憶著道：「那姑娘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年紀，生了雙桃花眼，瞧著挺乾淨的。」

  乾淨？男子自然知道掌柜口中的此乾淨非彼乾淨。

  桃花眼，十五六歲，看起來挺乾淨的。

  他的腦海里幾乎出現了一個含著淺笑的女子模樣。

  「她在何處？」他的手終於離開了算盤。

  根據自己從電視劇和小說里得來的經驗，蘇瑾知道像這種大商行少東家肯定都擺譜擺的不小，估摸著一時半會的不會過來。

  她已經做好了自己得苦等一會兒的準備，卻不想掌柜的才剛走沒多久，隔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更讓她意外的是，進門的人竟然是王靖之！

  雖然她與王靖之不過只有一面之緣而已，但是他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王公子。」短暫的詫異後，蘇瑾起身見禮。

  王靖之面上不見詫異，他作揖還禮，依舊是蘇瑾初次見他時那副儒雅模樣：「蘇姑娘。」

  「好巧。」蘇瑾對於王靖之的出現還是比較意外的，她聽陸琛提起過，王家子嗣極多，王家的生意也是由王家的眾位公子分著管理的，她是真的沒想到會這麼巧，自己隨便進了家布莊都能恰好遇見個認識的人。

  嗯……她與王靖之有過一面之緣，而陸琛和王靖之是合作關係，她們……姑且也算是認識吧？

  「姑娘請坐。」王靖之撩袍坐下，開門見山：「蘇姑娘喚我前來，不知有何生意要談。」

  他對她的態度不遠不近，倒真像是要談生意的架勢，叫蘇瑾覺得挺自在的。

  「其實也不算是什麼生意。」蘇瑾正色：「先前趙家商行破了規矩運了一批蜀錦進入通州，之後王家報官，現在那批貨被官府扣著，王公子可否知曉此事？」

  王靖之頷首，不動聲色的看著蘇瑾，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語。

  「不才，趙家商行的主事人是我姑父，我之所以來找王公子，是想詢問一下，貴商行怎樣才能撤訴。」

  蘇瑾本來已經做好王靖之會提出讓人比較為難要求的準備了，不料他只是微微一笑：「此事好說。」

  她一喜：「那便請王公子算算，若要王家撤訴，趙家需要賠償多少銀錢。」

  王靖之笑笑：「有陸大人這一方面在，談錢便見外了。」

  聽他提起陸琛，蘇瑾立刻就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好說話了，她忽然覺得自己方才的反應實在是有點傻到家了。也是，王靖之是知道她和陸琛關係的，那麼也就是說，王靖之自然會默認為她與陸琛是一路的。

  滿心的歡喜瞬間散去，蘇瑾緊忙撇清關係：「王公子許是誤會了，此事和陸琛他無關，我只代表自己來找你談事。」

  她心裡門清兒，這事要是和陸琛搭上關係，就代表著陸琛欠了王靖之一個人情，對於陸琛他們來說，這種人情可是無法用銀錢估量的。

  王靖之明顯沒料到蘇瑾會這樣說，臉上完美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愣，他面露不解：「與陸大人無關？」

  蘇瑾頷首。

  王靖之忽然笑了：「姑娘可知，若此事與陸大人無關，便遠非銀錢可解，趙老爺壞了規矩在先，在商道上，這是大忌，王家若放過了他，之後再有人效仿，王家又該如何？」

  蘇瑾聽明白了，王家是打算拿趙家殺雞儆猴給通州商人看，而且人家也不缺趙家賠的那點錢。

  「這樣。」她心裡其實基本已經打算放棄了：「不能再打個商量？」

  「不能。」王靖之三個字說的斬釘截鐵。

  蘇瑾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於是乎，她果斷選擇放棄：「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今日之事麻煩王公子了，告辭。」

  她起身準備離開。

  她覺得自己也算是盡力了，畢竟她總不能為了幫蘇氏就把陸琛給搭進去。

  不值。

  見蘇瑾似乎是當真要走，王靖之一直不動聲色的臉上顯出了一抹詫異，他問：「蘇姑娘不再堅持一下？」

  蘇瑾被問的有點發懵，她反問：「我若堅持此事與陸琛無關，公子可會應？」

  「不會。」

  「這不就結了。」她一笑：「既然買賣談不成，我便不耽擱王公子的時間了。」

  王靖之心裡著實不解：「若想解決此事，其實只需陸大人說一句話而已。」

  蘇瑾看向他，再次強調：「我方才說過的，這是我的事情，與他無關。」

  王靖之從小隨父在商界混跡，見慣了爾虞我詐，長久以往練就了一雙好眼力，他幾乎一眼便能分得清一個人說的話是真誠還是虛偽。

  而此刻他眼前的女子落落大方，沒有以退為進，沒有故作姿態。

  「三萬兩紋銀。」他忽然道。

  蘇瑾有點沒聽懂：「什麼？」

  王靖之道：「只要趙家肯賠付三萬兩紋銀，並退出通州商界，我便可將這批蜀錦奉還。」

  這批蜀錦承載著趙家最後的希望，趙家甚至曾經主動提出從此以後退出通州商界，並用二十萬兩紋銀換取王家諒解，意圖贖回蜀錦。

  他也聽到了些消息，知道趙家最近因為這些事情焦頭爛額，四處求人說情。

  原想著這位蘇姑娘得償所願會頗為歡喜，卻不想蘇瑾不僅沒有半點喜悅，反而狐疑的打量了自己兩眼，格外警惕：「這事兒陸琛不知情的，你過後也甭想用這事跟他談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