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她想去找陸琛
2024-08-12 03:35:43
作者: 仙兒麻麻
「眼看著陸琛在通州城裡樹敵越來越多,他搬出去了省得連累你。」說著,楚莫言喝了口茶,頓時被澀的睜不開眼:「這怎麼一次不如一次?你能不能買點好茶?你就用這個待客?」
月落小聲提醒:「楚公子,公子平時喝的便是這個。」
楚莫言很是同情的把茶杯推到了老遠的地方:「改日小爺給你帶兩包好茶來,免得陸琛受苦。」
蘇瑾捧起茶杯嘗了一口,微微挑眉。
澀嗎?她覺得還好啊。
「你別胡說八道,陸琛不知有多喜歡。」蘇瑾反駁。
楚莫言嗤了一聲:「就陸琛現在那德行,你就是用草根給他泡杯茶,他都能夸茶香。」
這人牙尖嘴利,蘇瑾也不跟他一般見識:「懶得理你,不過……你方才說他會連累我是什麼意思?他不是已經解決了孫守備?」
據她了解,古代地方官員布設不多,就拿通州城來說,叫的上名號的人也就那幾個,而據她所知,陸琛已經將他們挨個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小蝦米,根本沒有動手的必要。
楚莫言收了摺扇,輕敲桌面:「通州城裡這麼幾個官是解決了,可往上呢?」
往上?蘇瑾不解:「什麼意思?」
楚莫言忽然斂了笑意,正色道:「陸琛現在要面對的不是通州城的官員,而是這通州城的土皇帝。」
誰?
眼瞧著蘇瑾滿目不解,他提醒:「文人弄政不過笑話,話語權永遠掌握在有兵權的人手中。」
蘇瑾桃目微睜:「你是說……驃騎大將軍?」
在通州裡面,手裡有著兵權的人也就只有那位傳說中的驃騎大將軍了。
她大概聽說過這位的名聲,驃騎大將軍祖上三代都駐守在通州,手中兵權數十萬,聽說就連皇上對他都得禮待三分。
「沒錯。」楚莫言頷首,暗道這丫頭還不算太笨。
「陸琛為何要與他對上?難不成當年殘害陸琛他兄長的人……」蘇瑾話只說了一半。
楚莫言默認,又問:「你可知道陸琛為何要來通州?」
「想為他兄嫂報仇。」
「他父母健在,按照常理而言,這種事情輪不到他出頭。」楚莫言話音突然一轉:「可你知道為何他會親自來通州?」
蘇瑾搖頭。
她知陸琛兄嫂的死對他來說是心頭的尖刺,所以她從不曾提及,生怕叫他回憶起那不好的過去。
楚莫言道:「因為他父母親均不想追究此事。」
「什麼?」蘇瑾大吃一驚:「死的不是他們的兒子嗎?他們不想追究?」
楚莫言面露諷刺:「陸琛兄長遇難之後,世子之位空懸,按照規矩,這世子之位自然落到了他的頭上,可如今陸琛已經二十有一,他那老子還沒為他請封世子,可見他在家裡多不受待見。」
蘇瑾沉默了一下,很是認真的問了句:「他們兩個是親生的嗎?」
她嚴重懷疑陸琛和他兄長都是被撿來的,不然他們的父親怎麼可能那麼冷血?
「王府子嗣出生後都要滴血驗親,自然不會出現差錯。」楚莫言搖搖頭:「他家裡情況有些複雜,一言半語說不清楚,日後你就知道了。」
蘇瑾很想告訴楚莫言滴血驗親不靠譜,可是想想這時候不適合說這話,她只得把嘴閉上,改言其他:「也就是說,陸琛來這查案,其實背後並沒有他家裡的支持。」
「正是。」楚莫言:「為了為陸家兄長報仇,三年多前,他選擇為皇上效力,可皇上對他也不過只是利用而已。」
「一直以來,陸琛的路走的都很艱難。」楚莫言頓了一下,又道:「世人都認為他背後之人是聖上,可實際上,他身後根本無人可依。」
聽完他的話,蘇瑾一陣沉默。
這些事情陸琛從未與她說過,他一直都告訴她事情不難解決,叫她安心,她從不知道他背負了那麼多壓力。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冷情冷性。
她無法想像他過去究竟都經歷了些什麼,才養成了那樣的性子。
她很心疼他。
看著她的神色,楚莫言發覺自己可能有點說的太多了,他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告訴你,他身邊絕對沒有看上去那樣平靜,亦不安穩,你日後一切小心,儘量保護好自己。」
蘇瑾頷首。
「叫他知道,又得怨我多嘴。」
蘇瑾懂他的意思:「放心吧,我不會跟他說的。」
一想到陸琛腹背受敵,還得空出時間來處理和她的這點事情,她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他實在是太辛苦了。
「突然有點難受。」她喝了口茶,突然嘗出了澀。
「陸琛受難,你難受個什麼勁?」楚莫言正經不過十句話,他展了扇面,滿臉的幸災樂禍:「要我說啊,他上輩子一準沒幹啥好事,這輩子才過的這麼艱難。」
蘇瑾默默的翻了他一個大白眼。
下午患者不多,蘇瑾送走了最後一人後開始發呆。
今日她收成不錯,還有人因為女兒病癒格外送了賞銀來,可瞧著帳冊上的數字,她怎麼都笑不出來。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楚莫言的話。
她想去找陸琛。
叫月落留意著隔壁的情況,當得知陸琛回來之後,她特意熬了碗藥當幌子去見他。
「給誰送藥?」蘇長友見她要出門,頓感不妙。
蘇瑾道:「陸公子。」
蘇長友勸道:「讓月落去吧。」
「差不多要改藥方了,我得給他診脈才行。」某人扯起謊來臉不紅不白。
要說蘇長友也的確老實,想著自家已經收了人家的診金,萬萬沒有治了一半就撂挑子的道理,只得不情願道:「那……你快去快回吧。」
蘇瑾果斷溜了出去。
看著自家閨女那泛著歡欣的背影,他無奈的搖頭。
明知道蘇瑾跑去了隔壁,可蘇長友除了擔憂嘆氣,別無他法。
他能說動陸琛,卻說不動自家的閨女。
不安的搓著手,他覺得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還是得抓緊時間把蘇瑾的親事定下來,讓她收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