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通關?
2024-08-12 02:29:22
作者: 摸骨人
做出這個舉動的那一剎那,我有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但是我心裡其實非常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我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裡做點什麼分析就能得到有效情報的現狀了。
我能依靠的主要是自己的摸骨術,還有靈木的恢復能力,能夠讓我在有限的程度之內算得上是肆無忌憚地浪一次。
但是最多最多也就只有這一次了。
再多恐怕面對我的也只有死亡。
觸碰到那東西的時候,除了劇烈的疼痛,更多的還有一種噁心。
薔薇之刺看起來雖然是平滑的,但表皮上面基本上全部都是細微的小刺,每一個小刺上面都有倒勾,扎得身上又疼又癢。
這種感覺是很微妙的,短暫的接觸一陣會恍惚間覺得自己可以接受這種程度的傷害,但是實際上時間一長之後,就會迫切地想要從上面逃離開來。
薔薇之刺似乎還主動從自身分泌出黏液,想要將我甩落下去,並且它出現的位置和即將收回去的位置都是我所不清楚的。
因此在害怕這玩意兒把我一下送了入口中的同時,我只能逼迫自己加大心中的投入程度,把精神力量集中到最最頂峰的位置,這樣或許才能夠弄清楚這玩意兒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依照什麼樣的規律來運作。
可我最終看到的,卻是一團雜亂無章的東西,就好像這個東西本身是沒有也不具備任何思維能力,就像是一個工具一樣,我真正需要的信息是從這個東西的源頭處生發出來的。
於是我決定跟著這薔薇之刺縮回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在一直操控著它的運轉和活動。
舌頭已經開始發麻,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或許是出於毒素或者什麼其他毒素的原因,口中發苦,緊接著是雙手和雙腳出現了發麻的症狀。
薔薇之刺的移動速度很快,我幾乎是靠著自己的血肉扒在這玩意兒上面才沒有被甩脫下來,而且摸骨術所探知到的畫面和信息就像是一台老式電視機突然接受到信號了一樣,開始緩慢地變得清晰了起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深諳這一點,並且現在能夠接收到信息這件事是讓我十分欣慰的,或許這也在某種方面證明我離這玩意兒的源頭越來越近了。
如果我能知道最終控制這玩意兒的東西的中心思想的話,或許就能很輕鬆的離開這裡了。
卻沒想到這個行為在棲梧山眼中看來居然算得上是作弊。
因為我很快就見到了楚卿塵,並且在她出現的那一個瞬間,似乎遊戲被暫時中止了,我手腳發麻的症狀卻沒有絲毫減輕。
她手中懸著一團火球,裡面有葉子在燃燒。
「你不該到那邊去。」她皺眉,與此同時,我緊緊抱著的那根薔薇之刺特別詭異地蠕動了一下,好像是某個生命在得到指示之後做出的回應。
我笑了笑:「身上麻了,下不來。」
楚卿塵沒有說話,我本來以為子就這樣耍無賴可以混過去,卻沒想到楚卿塵在一瞬間消失了,連同那火光一起,我重新陷入了黑暗,而且身下的薔薇之刺又開始蠕動。
直到我聽見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很噁心又粘膩,身下的東西逐漸癟了下去,我被迫爬起身,拍掉身上那些黏液,濃烈的血腥味涌了出來。
這一根薔薇之刺消失了,或者說是死了。
估計是在得到楚卿塵指示之後自動化成了一灘血水。
這對我來說真的不能算是一件好事情,因為剛找到的方向被阻斷了,卻也證明我找到的是正確的。
而且很可能威脅到這一場遊戲的正常運作。
薔薇之刺,恐怕中心控制的東西是薔薇了?我抱著一種僥倖這樣想著。
我面向原本薔薇之刺打算收回的那個方向,仔細看了一眼,還是什麼也看不到。
於是我慢慢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卻觸碰到了一堵空氣牆。
這是什麼時候建立起來的?我居然沒有發現。
原本試著想要突破這一層空氣牆,卻發現自己做的其實很多都是徒勞。根本沒用處,一點用處都沒有,說到底只是自欺欺人的無謂努力罷了。
「薔薇啊……」
周圍抖動了一下。
我被這種抖動嚇了一跳,不知道是從哪傳來的動靜,於是試探著又說了一句:「薔薇……」
抖動再一次出現。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變化?
「薔薇的花語是愛,所以一切都基於愛,也結束於愛。」
溫可又出現了,這一次,臉上居然帶著笑容。
她看起來就像是等了我很久很久:「你終於意識到了。」
「人類的一切情感,都基於愛。對自己的愛,對他人的愛,對某個事物的愛……」
我喃喃自語,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她說。
溫可最終還是消失了,我不知道這是她的某種執念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一個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她長得很像秋離心,可是那種感覺卻跟秋離心完全不同。
「你是棲梧山七罪之一?」我道。
她不置可否,只是告訴我:「你通過了。」
「通過了什麼?」我一頭霧水。
那個女人有些不耐煩:「現在過去就行,別太多話。」
「難道通過並不是需要戰勝些什麼,只是知道這一關最終的本質是什麼就可以了嗎?那溫可也肯定已經知道了——」
她很不耐煩地揮手:「那個女人本來可以通關的,她為了一個男人,讓薔薇之刺把她送了回去。」
我看著明亮起來的前方,仍然覺得這事兒奇幻。
最後來到終點,已經有兩個人等在那裡了。
一個是蘇文康,另一個自然是許倩。
蘇文康對我的到來並不意外,只是他似乎還在找什麼。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不用找了,那個通關者自己放棄了資格。」
這個聲音——
是陳骨。
我抬起頭,與鐵面具底下的雙眼對視一眼之後,一種沒來由的感覺鑽進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