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爭吵
2024-08-12 02:23:16
作者: 摸骨人
我實在是不想看見她遭遇什麼危險,更何況是在我的能力尚且不足以保護她的情況下。
我已經對不起二叔了,我不想再對不起他的女兒。
原本重逢的喜悅,在這一刻變得不再重要,我開始理智下來思考這一切究竟是否正確?
「這是你擅自將她卷進來的……」我看著陸建潭道,眼裡不可避免的充滿了責怪。
他扔掉菸頭,換上了一幅陌生的表情:「你以為我跟你是什麼關係?我沒有必要向你負責,也沒有必要做什麼事情都跟你匯報一聲。但是你應該知道一件事,就是她不得不被捲入進來,這是她的命!」
「胡說八道,她完全可以好好學她的習,做她的普通人,沒有任何理由捲入這些不必要的紛爭中——」
李欣忽然站了起來:「你覺得這真的是為我好嗎?」
我愣住了。
「村子已經沒了,就算我不走到這一步,那我接下來要怎麼做?我爸沒了,你也進民調局了。口口聲聲說我沒有必要捲入這些,但是我身邊的人都不在了,你讓我一個女孩子,怎麼自己走下去?」
我沉默了。
她無奈笑了:「哥,我知道這麼多年你都想著保護我,但是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可以商量的餘地。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應該還在縣城裡好好上我的高中,家裡一切太平,有空的時候跟你們一起去山上采採藥草,這難道不好嗎?我就想要跟你們一起走這亡命的路嗎?」
她的情緒激動起來,阿七連忙過去抱住她。我嘴唇顫抖,卻無話可說,半晌才擠出一句:「抱歉……」
「哥,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沒必要道歉,這是我自己選的。」
說完她轉身出去了,阿七回頭看我一眼,也跟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太多。
是我虧欠妹妹,卻還要求她往我腦海中規劃的路途走,完全沒有考慮到,是否還有這種機會。
安穩太平的機會。
「死了那麼多次,你也該明白了吧?」陸建潭道。
我自嘲一笑:「死了那麼多次,每次都能活過來,隱約就總覺得這是遊戲,不是人生。可萬一哪次真的死了,再也沒辦法復活,恐怕就要把腸子都悔青了。」
「明白就好。這裡供的飯菜都別動,我想辦法出去弄一點,吃完休息休息,輪班守一守。接下來,恐怕要小心應對。」他拍了拍我的肩,轉身離去了。
等他離開之後,我便仔細想了一下現在的形勢。
大體應該還算是比較明了的。
司齊那邊遷怒於我,畢竟我是一個人,人都好捏軟柿子,再加上身懷靈木已經暴露,方外勢力必定會為了這樣好東西過來搞我。
雖然一時半會還不知道他們的速度有多快,效率有多高,但是我可以確認自己的腦袋已經不再是那麼安安穩穩的放在脖子上了。
恐怕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危險,這光憑這個湘西趕屍人夜裡給我們來的那幾下,恐怕都夠我喝一壺的了。
如果我能順利的在巢鄉調查清楚程易卜的事兒,說不定就能順著摸瓜摸到那個給司夏下毒的人。這樣一來,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
阿七跟李欣一道進來,兩人說說笑笑,一時間我仿佛又回到當初在村子裡看見她與劉蓮談笑風生的那一刻了。
陸建潭也很快回來,神神秘秘地從布包里掏出來許多乾糧,看著都沒有什麼油水,又見他變魔術似的弄出來一隻午餐肉罐頭。
「哪來的?」我雙眼發亮。
他神秘一笑:「這是秘密,趕緊吃吧!」
大快朵頤之後,陸建潭就打開了話匣子:「居然都吃飽喝足了,那我有話就直說了。」
他這話一出口,我險些以為他要說這些食物被他下了毒。
結果卻是數落我:「方外那群人盯的就是你這條命。你現在可能還不是那麼確切的明白自己這條命到底有多金貴,而且有些事情我也不好直接告訴你,得等你自己去弄明白,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一是保護好自己,二是讓自己強大起來。」
我當然明白他說的這些話,可是沒想到他接下來所講的一切都讓我銘記終生。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們既然想著利用你的命為自己所用,你就應該知道,你也可以借自己的命將他們收為你所用。要麼成為人上之人,要麼成為人下之奴。我等於是把寶押在了你身上,但如果我發現有要輸的跡象,我就會立刻撤走,一個眼神都不會施捨給你,懂?」
我笑了笑:「我當然明白了,我這條命啊,不是拿來浪費的。你就等著看吧,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但願如此。」他道。
擔心我還不明白方外勢力的可怖之處,他又補充道:「我之前跟你說的湘西趕屍人蔣老五,可是方外出了名的攪屎棍。」
說完這句,我頓時就明白了。
既然他之前告訴我,這個蔣老五是湘西趕屍人的最後一脈。
這就說明他這人是孑然一身,一人吃飽全家穿暖,所以他根本就沒有什麼軟肋可言,就是一個不要命的狂徒。
會那麼謹慎的,故意設一個套局,讓我們暴露實力,也就是說明他對自己能力的不太自信。因此,如果我們的對手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勝率估計在七層左右。
但是壞就壞在,這人是個攪屎棍。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會那麼盲目的為了利益,而是為了單純分一杯羹從而把這件事情暴露出去。」
陸建潭挑眉,算是認同了我所說的。
那這樣看來的話,這個人可以說是一個極大的變數,留著它就相當於是留了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爆開。
他這樣的人不會主動出擊,而是一般躲在旁邊漁翁得利。唯恐天下不亂,關鍵時刻說不定還會衝到前面去混淆視聽。
這樣的人,最是可怕,也最是難以對付。
「你有什麼打算麼?」阿七問道。我搖了搖頭。
說實在的,如今我也只是理解了現在的情況,但是並不知道究竟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真正要找到一個方法,恐怕還得等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