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妖風
2024-08-12 02:23:10
作者: 摸骨人
原本一個暢通無阻的系統,從這裡就成了一個截止點,到達這裡的一切都不得再往前進半分,而之後從這個點中流出的就全成了被污染的東西。
靈木……在哪?
我努力包裹住那個傷口,用摸骨之術引導著身體的免疫機制朝這個方向運行,說來居然有用,如同拋磚引玉,很迅速的就將靈木的力量源泉引了出來!
這力量似乎有些過於霸道和洶湧,一瞬間,白光綻放了眼前所能遍及的每個角落!
那侏儒驚恐的目光映入我眼中。
片刻之後,光芒徹底散去,眼前的景象卻好像變了。
說不上來,哪裡不同。但是確實有一些改變。
阿七衝上來死死抱住我,渾身有一些微微的顫抖。我愣了一下,回抱住她,小小的身子第一次在我面前顯得那麼柔弱。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眼神看起來有多陌生?我嚇壞了……」
我連忙拍輕輕拍她背安慰:「沒事了,都沒事了。」
「小心!事情還沒結束——」陸建潭眼中閃過殺意。
我順著他眼光看,卻發現遠處的樹木開始有了一種詭異的搖動,好像是被人用手拽著使勁晃一樣。
腳邊微風四起,明明感覺不到一絲風的動靜,方圓所有的樹木卻都開始做出了同頻率的搖擺!
質押摩擦的聲音充斥在所有人的腦中,那侏儒收起了驚恐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十分可憐與純粹的畏懼。
我實在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表情,但是已經來不及細想。
一陣妖風突然刮過來!帶著極為強勁的力道,直接掀起了一整片土壤!
一時間泥土分散著捲入風中,整個空氣變得渾濁一片!飛沙走石不斷,有鋒利的細砂石,從我的臉旁划過去。
那種感覺是很真實的,有刺痛,還有衝擊感。我可以確信這一切,不是這個侏儒做的,他不可能做得到。
可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難道是方才我們跟蹤的那個跟著鬼火飄動的屍體嗎?
怎麼想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
既然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為什麼一直要埋伏在暗處?
說真的,這樣一下,讓我內心時打實的捏了把汗。
這妖風一直不聽,我都不敢輕舉妄動,所有的砂石都在以極高的速度圍繞著我們周圍四周旋轉。
而且一旦我有動作,這旋轉速度就加快,完全可以肯定,如果這個速度加快到極致的話,我的腦袋會整個從脖子上被削下來!
恐怖如斯……
一瞬間,風暴全部停息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耳邊瘋狂呼嘯著的風聲就已經戛然而止,那些沙石沒有了力量支撐,全部落在地上,發出一陣聲響。
渾身被劃出的細微口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侏儒不見了。
他原本站的地方留下來了一灘血。
但是那血的量根本不多,只能說是他受了傷,並且除了那一灘血之外的地方,根本沒有一點沾到血液的痕跡。
太奇怪了,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鬼打牆,毒刺,又是妖風。這好像是暗中有什麼人在用手抓著我們往前推一樣,我們我們的每一步都在按照既定軌道行走。一旦有所偏離,就會被強行的拽回來。
這感覺著實不好受,我寧願在正面對決中慘死,也不願意被這樣玩弄於鼓掌之中。
這根本就是一種羞辱,極大的羞辱。
不知不覺拳頭已經攥得緊緊的,妖風停下之後,我們甚至能看得見一條人為走出來的路。
這路並很清晰,一眼就能看的出來,是繞著一個大約四百米的圈子在原地打轉。
我們幾人都沉默了,陸建潭始終一言不發,阿七也是一樣。
兩個一直在我眼中擁有幾位強勁力量的人,此刻都已經沉默了。
我不相信那個人真的有能力做到把他們倆也玩弄於鼓掌之中。
陸建潭終於開口:「我的猜測有可能有錯,現在得趕緊回招待所。」
說完他就不管不顧的一個人走到前面去帶路。
我緩慢跟著往前走,體力一下子還沒有回過來。
阿七沉聲道:「我看見那個人了。」
我皺緊眉頭:「你看見了?」
她點點頭:「我看的不清晰,所以我不敢確定……先回招待所,咱們好好商量一下吧。」
不知道為什麼,阿七這一番話,反倒是改變了我一開始的猜測。
我原本還以為我們都是被碾壓的狀態,但是照她這麼一說,感覺她對於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遊刃有餘的,只是他什麼沒有做,或許陸建潭也是一樣。
但是為什麼,他們倆會是這樣的一個反應。
那個人究竟是誰?
一大堆的謎團,又一次擠到了我的腦子裡。這事不僅費命,還費腦子。
李欣倒是一直沒說什麼,臉上始終是困惑。我大約能明白她現在是什麼感受。
回到招待所花的時間並不長,只是到了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老闆似乎剛起,迷迷糊糊地提著褲子從外面的廁所往裡走,見了我們幾個人,一下子被嚇清醒了。
我笑了笑:「老闆,別怕,我們幾個是住客。」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回了我一句:「你們怎麼回來的?」
這話一出,我臉上的笑容就沒了。我們四個人的表情,一瞬間冷了下來。
他知道些什麼。
這老闆嚇得一哆嗦,估計瞌睡醒了,反過頭想明白了自己這話說的不對勁,使勁給自己的褲腰帶打了一個結,撒腿就要往回跑。
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衣領,他反而是沉穩了下來,回過頭一臉相安無事:「這是做什麼?要吃早餐,再等會,廚娘還沒醒呢……」
我掏出了匕首,他還是無動於衷。
直到我忍無可忍,狠狠沖他屁股上來了一刀。
這傢伙痛的嗷嗷叫,一時間又不敢動,捂著屁股又實在是疼,眼睛裡含滿了淚水,半蹲著腿,雙手左搖右擺的不知道該往哪放。
我乾脆把匕首收回來往他臉上一貼:「你真當我是個大善人?說不說?如果真不愛說,那就乾脆把這張嘴永遠閉上吧——」
他嚇得直顫:「我說我說!是有人!是有人把你們引過去的!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