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籌碼

  「說句實在話，我不是不想幫你，只是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是我可以一試，結果不一定能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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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樣說著，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了。

  他猶豫了，而且臉上的擔憂已經掩飾不住。

  我當然知道，或許除我之外還有更好的選擇。但是現在的時間可能已經容不起耽誤了。

  「好……」

  「誒，你先別急著答應，我說了，我只是試一試。並不一定保證能夠把她救回來。如果到時候你要因為這些事情埋怨我，就真的不要怪我無情。」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我現在估計已經投胎了。看他那副樣子，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成交！」

  「還有……」

  「還有？！到底還有多少要求？」

  我雙手環胸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不屑：「我要救人，還沒有提報酬，你就已經不耐煩了？到底是我在求你？還是你在求我？」

  「說。」

  我都能聽見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的聲音。

  笑道：「我得找你要些情報，不過具體是什麼我就不說了。看看你願意給我多少，不過提醒你一句：你給的信息量決定了我努力的程度。」

  他恨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就在昨天夜裡，龍泉村突現奇景，幽藍光柱直衝雲霄，第二天就出現日環食。你覺得這樣的奇景會不引起注意嗎？」

  我沉默了，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要平復一下自己暴怒的心情：「方外各路勢力已經注意到了你，估計沒幾天就會採取行動。第一個採取行動的，會是江湖四奇人之一蘇文康。」

  等一會兒，他好像沒有下文了，我便問道：「這些已經是全部了，是嗎？」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堵上了他的話頭：「既然話已經說完了，就請離開吧。」

  說完，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他看著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下午一點我會派人來接你，到時候……」

  我直接捂住耳朵表示不想聽，揮了揮手請他出去。

  他怒氣沖沖的摔門走了，趙叔沉聲道：「這下就糟糕了。」

  我心思立即迴轉到他之前的話上。

  方外各派勢力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僅憑我一人的話，如何能夠應付？

  「我身上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何至於引他們這麼多勢力出動？」

  趙叔搖頭道：「這件事情一時半會兒可說不準。我方外勢力並不太了解。」

  一直沉默著的柳深說話了：「那些人確實有可能這麼做。否則你以為，當年煉體門是怎麼滅門的？」

  這話一說，我倒是驚了。之前從來沒有聽柳深提起過自己之前的事情，沒想到居然……

  「在江湖上，沒有哪個人是不自私自利的，有沒有哪個人是會眼睜睜看著別人比自己更好的。說白了，這個圈子裡沒有規則，有的就是拳頭，誰的拳頭更硬，誰就是規則。看哪裡的肉肥，就要去搶著吃一口。」

  柳深的神情，看起來頗為落寞。

  我猶豫了很久，趙叔道：「現在身上擁有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摸骨人的身份，咒術的傳承，還有靈木，以及妖貓的庇護。說實話。無論哪一個，拋出去都是很有價值的。」

  妖貓的庇護？

  「可是我跟阿七的靈魂契約，不是在靈魂重塑之後就消失了嗎？」

  我這樣問道。阿七看我一眼，隨即解釋：「雖然說之前的靈魂契約沒了，但是可能是由於我的尾巴與你體內靈木力量交融的原因，咱們倆已經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聯繫。這個聯繫雖然不如靈魂契約的聯繫那麼強硬，但是也確實讓我們兩個無法輕易離開彼此。」

  她這話說的，我莫名有些內疚，抬眼看她精緻的面孔，一時間心中酸澀：「抱歉，要連累你了。」

  她聽了這話，漂亮的眸子睜得大大的，連連擺手：「沒有，說不上什麼連累，你根本不用這麼見怪。雖然我對你現在已經沒有了那麼深的感情，但是我知道當初是你救了我，所以我不會忘記的。」

  有句話我沒有說出口：你已經把那條命還給我了。

  我之所以沒有說，是因為我知道我還需要她。如果這一路上真的失去了她的陪伴，我會覺得有什麼地方空了一塊。

  「方外勢力蠢蠢欲動，你對那些事情應該還不怎麼了解。」陸建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順著聲音看過去，見他一身輕鬆地站在門口，絲毫看不出先前的疲態。

  不知道為什麼，我對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感。但是明明……算了，先不想那些東西。

  他走過來，遞給我們幾支煙：「看來終於是時候進入主題了，給我來份紙筆，我可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看他這架勢，似乎真的是有徹夜長談的意思。不過現在還仍然是白天。

  經過他一頓分析，我大概明白了如今的方外或是江湖上大體是個什麼樣的局勢。

  總的來說，這個江湖是沒有好壞之分的，如果硬要講的話，也只有常人所認為的正義和所認為的邪惡。

  這兩個部分從來都不是相生相剋的，而是可以根據不同的時態和自己所需求的利益而轉變。

  可以說像陸建潭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但是我可以打賭。像他這樣計算精明的人，絕對不多。

  「江湖四大奇人，可以說得上是一個招牌。實際意義上的作用不大，人家敬你，你就可以是個角色，如果不敬你，你就什麼也不是。但好就好在你摸骨人這個名號在江湖上的聲望算是很大的。基本不管是哪裡來的牛鬼蛇神，都會出於禮貌敬你一分。」

  聽他這麼說，我剛要高興，這轉眼又被他潑了一盆冷水：「但是呢，小小的一分敬意，在利益面前可以說得上是不堪一擊。你體內的靈木，可以說方外大多數人都在追尋的東西。靈木為自然，生生而不息，所以當它被喚醒的時候，產生的奇景是不可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