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三國:曹營謀主,朝九晚五> 第二百六十四章:我憑什麼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我憑什麼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2024-05-03 20:02:54 作者: 不屈青銅

  「把沖兒帶走,並非是什麼壞事。」

  曹昂還是平靜的說道。

  曹操仿佛有點暴躁,深吸了幾口氣,站起身來板著臉來回走動,甚至還走到曹昂的側面,凝神凝望著他。

  雙眸微虛,有些不解,仿佛是想要靠著多年對人的洞察,將曹昂看透。

  不過,曹昂並未有任何異常,還是平靜淡然的跪坐著,未曾慌亂,保持氣度尚在。

  倒是曹操,應當是因為曹昂忽然說出有關曹沖的決議,讓他心緒不寧,因為他現在可太明白袁氏是怎麼被全滅的了。

  正是因為兄弟不和,才在袁紹死後,被徐臻玩弄於股掌之間,足足三年,在三年內挑動扇火,令二人勾心鬥角。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要帶走沖兒,此事伯文可知道?」

  「是不是伯文教你這麼說的!?」

  曹操沉聲問道。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日後兄弟不和,自己若是死了,徐臻可以輕鬆收拾他們這幾兄弟。

  天下一定姓徐!

  但是,徐臻卻好似沒有這種心思。

  他麾下那些謀臣武將,難道會逼著他如此?

  不會……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曹操忽然心裡一沉,徐臻支持曹昂!

  兩人關係多年親近,曹昂在徐臻身邊,得其言傳身教數年之久,本身親如兄弟,節兒又嫁給伯文。

  日後可能……

  憲兒與寧兒也都有可能,而伯文與我曹氏,是深厚的姻親關係,又為我立下了蓋世的功績。

  他可作為外戚,相助曹氏之事。

  甚至有所掌控也不意外。

  曹操此時,心中思量太多,一下發散出去,想到了很多不太好的可能,也想到了許多盛世之象。

  可本能的,只會往擔憂的方向去想。

  伯文就在許都,但現在若是要削他的兵權,只能靠他自己願意。

  可已然到了位極人臣的地步,怎麼可能願意?

  殺了他?!

  曹操捨不得。

  並且也不敢貿然行事,他冀州如此之壯,深得幾百萬百姓之心。

  若是伯文染指我家中後嗣之事,到底該如何處置……

  曹操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氣,這還是他第一次有如此衝動之心,居然會對徐臻動了殺心。

  一瞬間的殺心消退之後,馬上就是深深地愧疚。

  曹孟德,不可如此。

  徐伯文忠心耿耿,立功無數,沒有他豈有如今曹氏之聲威浩大,沒有他恐怕早就敗了。

  當初陳宮、張邈攜呂布私通入兗州,若非是徐伯文,恐怕舉家家眷都要落入奸人之手。

  若非是他,父親早在徐州之地被陶謙所殺。

  若非是他,當年楊奉、董承等人未必會被擊潰而退,天子也難到手,伯文乃是天降之人,助我曹氏。

  千萬不可再有此等心思。

  曹操思量萬千,以極大的毅力,將所有惡念全都壓在了心底。

  雖未能消除,但卻可令己身不再如此疑心多想。

  不過,曹昂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在沉默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說道:「我的確,曾經請教過兄長,不過兄長卻並沒有回答我,他只說,此事關係家事,不會給我任何建議計策。」

  這話說完,曹操心裡頓時安心了不少,看來徐臻還是有臣子本分的,根本不打算摻和進來。

  「那,子脩為何忽然提及此事?」

  又是思索沉默了片刻,曹昂只是回應了一句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父親這些年,只將目光看及天下,但卻忘記了弟弟們若是有聰穎天賜之輩,該當是如何遭人妒忌?」

  「兒認為,如今士族之所以不再暗中搗鬼,而是誠心治理大漢各州郡,並非是他們怕了,或者決心臣服。」

  「而是知曉,士族雖被打壓,但不會滅亡,日後大漢安定之後,內亂割據結束,依舊還是要以士族舉薦為主,兒曾深讀前史,王莽篡漢之時,曾經也想要瓦解士族,但最終還是留存了下來,為何?」

  「因為士族依附世祖光武,擊敗劉秀,等到世祖之後,逐步又恢復了鼎盛,至熹平年間,才有萬人求學於潁川,只為荀氏、陳氏長者教學一語,便可向外傳言為潁水門生。」

  「這些人,哪裡有那麼容易倒下,盤根錯節彼此隱士,等待的是時機,所求只是長遠,朝制不改,他們日後依然還可得存,是以這些人親和二弟,妄圖交好。」

  「等著的便是扶二弟而起,至少可得交情保存,至少子桓不會和他們交惡,因為我已經必然要延續父親與伯文兄長之志,與士族分道,任用而不舉其壯大。」

  「兒認為,他們是在等。」

  「等父親與我逐步老去,後嗣之人上位後,又逐步掌控,畢竟我等都不能硬朗留活千百年,終究是要埋於黃土之下。」

  「他們在等待之事,本身看到長遠之後會有曙光,又忽而出現一位,天資聰慧,萬中無一的小公子,且其未曾得培養,已能得見天下事,懂得文武之治,詩文尚且也能入法眼,比大其十數歲之人,更為聰慧。」

  「兒聽聞,沖兒可是連計策都已能看懂,如何不令人心驚肉跳?這些人還能等嗎?」

  曹昂一番言說,讓曹操頓時愣住。

  當即揮手,讓遠處的宿衛關上大門,雖然他們此前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宿衛在距離十幾二十丈外的大門前,必然不可能聽得見。

  但曹操現在還是想要更為清靜些。

  方可有所思索。

  曹昂的話,醍醐灌頂。

  讓曹操心情頓遭重擊,可卻頭腦卻一下子明朗了起來,因為這都是實話,好一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句話,以前可都是用來說徐臻的。

  他現在已經從這種危險境地走出來了,無需曹氏繼續庇佑,士族也對他敢怒不敢言。

  而曹沖。

  自己能否保得住?

  曹操心裡犯了嘀咕,在許都魚龍混雜,各地勢力安插的探子眾多,甚至還有不少外臣來朝貢。

  的確也危險。

  「若是還在許都,也許哪天來一場蛇蟲鼠疫,寒症奇病,沖兒便會有危險,他還太小了,不如去冀州。」

  曹昂低下頭,微微平靜的說道:「我人便在幽州,而且妹妹也與沖兒關係極好,伯文兄長……還是他姐夫。」

  「有姻親關係在,當做自己的弟弟來教導,也必不會差。」

  「至於士族,交由二弟去交好,乃是最好不過,我們曹氏,總得有人去與他們走近。」

  曹昂曾經聽徐臻分析過江東形勢,從中學到了很多。

  在江東,便是兩兄弟各自有親疏,孫策殺江東士族過甚,遭致了仇視怨恨,但其弟孫權,便自小拜會各地名士,遊學於江東士族。

  於是取得了極高的賢名,和他們走得很近,結交當地名士,並且時常恭敬備至,任用賢才。

  以此,兩兄弟各主內外,加上兵權在手,方可讓士族心甘情願為孫家賣命,守江東故土,壯大其家業。

  現在,曹氏也應當如此。

  曹操此時稍稍愣住,深深的看了兒子一眼,而後問道:「子脩,對士族親近子桓之事,並無芥蒂?」

  「怎麼會有?」曹昂恬淡的笑了,「我曹氏豈能都不與士族相交?若是有子桓能擔當此任,最好不過。」

  「父親難道認為,兒在妒忌二弟?」

  曹昂嘴角咧開,開朗而笑,當即說道:「我都為幽州刺史了,有重任在肩,哪裡還有心思來妒忌爭奪這些。」

  「不過,沖兒真不可留於許都,校事府不一定護得住他,但冀州可以。」

  「為何冀州可以?」

  「銅雀樓內可學萬卷書,百家長,而伯文兄長麾下,賈詡可教導內政、軍事、計謀,楊修可教導文采,若要學劍術,父親別忘了夏侯恩便在冀州為都尉。」

  「難道所學不比許都?」

  「再者說了,冀州士族盡皆歸附士族,兄長深得民心,我在幽州也可時常得見,日後父親若是進公,封國不還是在魏郡?」

  這話倒是說到曹操的心坎里了。

  曹昂接著笑道:「我和兄長來許都之前,特意去了魏郡鄴城,那裡的衙署,隨時可以改成宮殿。」

  「父親等南征之後,功績封無再封,升不可升,便可進位了。」

  原來早去看過了?!

  曹操老臉紅了一下。

  這鄴城的進度,的確是因為聽聞了徐臻的銅雀樓閣之後,實在按捺不住,才斥巨資差工匠加快了進度。

  想要早建成早享受。

  所以今年就僵在這了,宮殿已經成了,百官安置之所也都盡皆落成,宅院內的裝飾也都精工雕琢,但是他還不是魏公。

  還差一次進言。

  第二次進言剛剛過去不到數月,乃是今年年關徐臻送來了踏頓和袁熙人頭時,直接上書天子,為曹操進公而言。

  滿朝文武當即勸進,天子也欣然而勸,準備命尚書台寫贊表詔書,封曹操為魏公。

  但曹操當堂拒絕,絕不進位,讓不少老臣深受感動,感激涕零,只有荀彧一句話不說,在堂上站著如嘍囉,鬍子都吹掉幾根。

  現在宮殿造好了,不敢改名,只能僵著了。

  「也並非不可。」

  曹操今日得曹昂一番言論,深受感動,心裡的愧疚越發的深。

  昂兒,果然乃是最為大氣之人,有君王風範,日後能承大業,他的心胸之寬廣,不在我之下。

  我曹操,自有容人之度,方才有如此多賢才跟隨,而昂兒不光可容人,甚至能容得下兄弟之才學,並且以長兄身份,暗中護之。

  長兄如父,自有責任在肩。

  不愧是我曹操的兒子。

  如此比起來,袁氏那三子,宛若草芥一般,蠢笨如豬,比不上我兒分毫。

  哈哈!袁本初,你連生兒子也輸給了我。

  感動之餘,曹操的心情頓時慢慢好轉起來,心情一下輕鬆。

  不過,他還是要再去確認一番,因為太過喜愛曹沖,若是現在就讓他去冀州學習那萬卷書,曹操明白是何等的枯燥。

  恐怕日後出樓,學有所成,也得是數年之後了。

  想到這,曹操當即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輕聲說道:「隨我去考校沖兒一句。」

  曹昂起身,跟隨在曹操的身後,腳步輕盈的走到了曹沖的身前,看他還在認真讀書,讀的是一本內政農耕的策論。

  倒不是徐臻所寫,而是後來有賢才,根據徐臻當年所寫的《農耕策》以及毛玠所言的軍屯之論,寫出來的一本耕地之策。

  看得很是入迷,並且眉頭緊鎖仿佛在沉思,兩人看了一會兒,發現小傢伙似乎有所得,嘴角含笑微微點頭。

  這一瞬間,曹昂就感覺自己這個弟弟,日後必然是一代名臣,若是有可能的話,甚至可為一代明君。

  或許,天下得賢為冠首而領,並非是什麼壞事。

  「沖兒。」

  「誒,父親!?」

  曹沖猛然抬頭,對曹操笑了笑,然後又看到了曹昂,「兄長!」

  他驚喜的面露笑意,兩人來的時候在前堂上而言,所以曹沖並未看到曹昂,只以為是某個謀臣與父親在商議。

  於是在後堂就懶得出來打招呼,反正也會驚擾了他們,想著等隨後再來,沒想到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大兄回來了。

  是以小傢伙從蒲團上當即起身,快步撲入了曹昂的懷中。

  「呵呵呵,」曹昂摸了摸他的腦袋,滿臉是笑意,「沖兒最近所學如何?」

  「沖兒最近在看春秋時,周時的書籍,看前人是如何治理農耕與繁育百姓的!」

  「為何看這些?」

  「沖兒認為,分崩離析的大漢一旦再一統,人丁不知已少卻幾何,遲早要重養民之政,否則境內虧虛不盈,必遭外禍所欺。」

  「嗯!」

  曹操背著手,嘴角下撇,深深點頭,「說得不錯。」

  但此時,他已經不再是如之前一般,滿心驚喜欣慰,而是隱隱有些擔憂了。

  沖兒如此聰慧,所學甚快,而我此前不思保護,在文武面前多次誇讚,讓其展露才華,的確有可能害了他。

  多虧今日昂兒一番言語提醒,否則日後恐怕還真的會有禍事。

  士族之人,連我都敢行刺,與在外的諸侯有所勾結,趁著沖兒還小,身邊宿衛不過是數人,雖不出府,但卻也足夠讓他們蠢蠢欲動。

  或許,去冀州還真的是個好主意。

  「父親,考你的問題,想出來了沒有?」

  曹操笑著問道。

  「早就想出來了!」

  曹沖當即揚起下巴,面色驕傲的望著曹操,道:「姐夫用的是氣候之法!」

  「等待河水結成厚實冰層,再出兵摸近,而後突襲踏頓,一舉成功!」

  「嗯?姐夫?」曹昂笑道:「是在思索,破柳城之計嗎?」

  曹昂讚許的點了點頭,能思索出來,實屬難能可貴。

  「沖兒多久想到的?」

  「兩個時辰!」

  曹沖嘿然一笑。

  曹操目光一凜,我想了一個多時辰,方才大致明白戰局,吾兒玲瓏心思,居然未曾領兵作戰,毫無經歷,就可從各種書籍所學之中,揣測徐臻計策。

  雖然,沖兒所想不一定完善,也許只是個念頭,也足以說明天賦異稟了。

  曹操轉頭看向曹昂,「子脩多久想出來的?」

  曹昂回憶了片刻,苦笑道:「我哪裡有機會想,兄長一年前春日時就把計策告訴我了?」

  曹操頓時笑容一僵。

  他怎麼不告訴我呢?!

  他是我的屬臣,我的啊!

  你們關係再好,那也不能越過我啊!?我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