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其實是死過一次的人

  林千染眉心微蹙，「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現在的醫學技術很發達……」

  「可生產本身是有風險的。」

  墨鈞霆手攀上她的肩，一字一句認真道：「先別說懷胎十月就很難熬，孩子生下來後，還有這樣那樣的後遺症，有些甚至會影響一生。你確定，這些你都了解過？」

  「……」

  林千染愣了愣。

  她還年輕，當然沒有專門去研究過。她所知道的，也只是一些基礎的常識罷了。

  不過，見墨鈞霆如此排斥，她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只是道：「好吧，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討論。」

  墨鈞霆捧著她的臉，對上她的視線，嗓音儘量溫和：「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不好嗎？我所有的愛、所有的關注都是你的，這樣不好嗎？」

  

  林千染眼眸微動，彎了下唇角，「當然好啊……」

  只是，她是真的很喜歡小孩子。

  算了，以後結婚了領養一個也行。

  墨鈞霆俯身親吻她的唇角，情緒逐漸緩和過來，溫柔詢問：「我們去吃飯？」

  林千染點了兩下頭。

  他重新坐好，發動了車輛。

  為了避嫌，他們兩人幾乎每次都是去魅色吃的飯。

  魅色上下都是墨鈞霆的人，自然不會有人多嘴。

  兩人剛進包廂，正巧被出來上洗手間的陸子銘瞧見了個背影。

  他只認出了林千染，但隱約懷疑旁邊的人是墨鈞霆。

  原本他是不會往墨鈞霆那兒想，但之前聽李牧年說墨鈞霆打林千染主意後，他倒是大膽地想到了他。

  陸子銘拉了個路過的服務員，詢問：「九號包廂剛進去是誰？」

  服務員微笑回答：「不好意思，我沒看到。」

  「那你現在進去看看。」

  說著，陸子銘就給她掏出了小費。

  服務員依然微笑，拒絕：「抱歉，這是客人的隱私。」

  「……」

  說完，服務員就走了。

  陸子銘低咒了句，這魅色怎麼連個服務員都這麼囂張？連他的面子都不給？

  陸子銘剛說完，墨鈞霆這邊就接到了消息。

  他低頭看了眼，微挑了下眉梢。

  這陸子銘還真是李牧年忠實的狗，李牧年這會兒在醫院躺著呢，他還在外面給他做眼睛四處打聽，真夠盡職盡責的。

  放下手機，墨鈞霆看向對面正在看菜單的林千染。

  「點好了。」

  她將菜單遞給墨鈞霆，墨鈞霆掃了眼，添了幾樣菜，下了單。

  期間，林千染接了個電話，聊的是公司的事情。

  墨鈞霆原本是不在意的，直到聽到了幾個關鍵詞，皺了下眉頭，認真地看著她。

  林千染掛了電話，一回頭對上墨鈞霆意味深長的眼神。

  「怎麼了？」

  她重新落座，將一旁的檸檬水拿過來，用吸管喝了口。

  「你要收購蝸牛？」

  蝸牛指的是蝸牛地產，一個中型房地產公司，因為公司出了事，資金鍊斷裂，已經申請了破產。前陣子，顧昊辰和蝸牛的負責人聯繫過，提出想收購蝸牛。

  現在，林千染也打上了蝸牛的主意。

  墨鈞霆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嗯。」

  她放下水杯，深吸了口氣繼續道：「有什麼問題嗎？」

  「為什麼？」

  墨鈞霆皺眉，「長寧廣場就投了不少錢進去，你們公司現在還有多餘的錢？」

  顯然是沒有的。

  「公司沒錢，我有錢。」

  墨鈞霆勾唇，「你這是故意和顧昊辰作對？」

  「對啊。」

  林千染承認地坦然。

  「為什麼？」

  墨鈞霆有點想不明白，「報復他？」

  他其實一直不太懂林千染對顧昊辰的恨意，雖說她之前說過，是因為顧昊辰打林氏財團的主意，可他分明什麼都沒來得及做。況且，廢了一雙腿，又解除了婚約，按理說也夠出氣的了。

  墨鈞霆不知道林千染這口氣要出到什麼時候。

  「看他不順眼。」

  林千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便只好說：「何況，蝸牛挺有潛力的，作為一樁生意也有利可圖。」

  墨鈞霆自然不會被她三言兩語的解釋糊弄過去。

  他直直地看著她，忽然問：「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歡他？」

  林千染愣了下，對上墨鈞霆灼灼的目光，搖頭。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墨鈞霆眸光暗淡了下來，連帶著嗓音都跟著涼了幾分，「你以前很喜歡他吧，所以知道他騙了你，你才會那麼生氣，非要跟他斗到底不可。」

  這番話聽得林千染不知如何回答。

  她前世是喜歡過顧昊辰，可那樣的喜歡是基於顧昊辰扮演出來的虛假的一面，知道他真面目後，自然就幻滅了。說是喜歡，其實更像是少女時期對於溫柔大哥哥的悸動。

  可她對墨鈞霆不一樣，她喜歡的是墨鈞霆這個人，不是他扮演出來的什麼，而是真實的、完全的墨鈞霆。每了解他一分、走近他一分，那樣的喜歡就更深刻。

  這兩者是全然不同的。

  前世顧昊辰和林晚晴將她害得那麼慘，她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那樣的痛苦和折磨，她有時候午夜夢回，都會被驚醒。

  她怎麼可能輕易放得下呢？

  她垂眸思索的兩秒，在對面的墨鈞霆看來，卻是別的什麼。

  墨鈞霆強撐了個笑出來，「算了，都過去了。反正你現在喜歡的是我……」

  「不是這樣的。」

  林千染抬起頭來，眼底忽然帶了紅，看得墨鈞霆一怔。

  「墨鈞霆，你相信重生嗎？」

  他皺眉。

  林千染眼眸異常地亮，嗓音有些顫，「雖然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或許是平行世界，或許是蟲洞理論，總之，我其實是死過一次的人。」

  墨鈞霆神色更迷茫了。

  他自然聽不懂什麼平行世界，蟲洞理論的，但是他聽得懂林千染說她死過一次的話。

  不過，他又不懂了，人死還能復生？

  她起身走到他身旁落座，「你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的話嗎？」

  「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要當第一財閥的準備。」

  他瞳孔震了下，自然是想到了。

  「因為我死的時候，你就是第一財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