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還是剪掉了
2024-08-12 00:33:59
作者: 六月
龍卿若回到王府,東方昀還在,見她回來便馬上問道:「說通了嗎?」
「說通什麼?」龍卿若怔了一下,看著他同樣一臉怔然,才想起來自己去穆王府是做什麼的,但她現在很煩躁,顧不得他家的那點破事,「沒說通,你自己回去說,但我覺得她做的似乎沒錯。」
說完,她看都沒看小境,轉身進去了。
東方境本來見她包著腦袋回來就夠驚詫了,現在竟然沒給他一個眼神就走了,他做錯了什麼?
「大哥你快走,我很忙。」東方境馬上就丟下他跑進去找龍寶了。
東方昀目瞪口呆,不是說好了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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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先生躬身,含笑道:「王爺,您請!」
東方昀一頭霧水地走了。
東方境回到青芙居,就看到龍寶在銅鏡前面使勁地壓觸角,卻怎麼都壓不回去,臉上看著越發地煩躁了。
「龍寶,怎麼了?」東方境過去,伸手碰了一下,想起老丈龍的吩咐,馬上縮回了手,但碰到的那一瞬間,有一點酥麻。
「壓不回去了。」龍卿若氣得很,整條龍顯得特別的暴躁。
「怎麼會壓不回去了?你別生氣,別著急,冷靜下來。」東方境撫著她的後背,「深呼吸,深呼吸,冷靜。」
龍卿若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一口,又一口,再一口,半晌之後,長長地呃了一聲,撐著了。
啊,呼吸和吃飯都打亂。
但觸角還是沒縮回去,不僅沒縮回去,圓圈慢慢地轉起來了,轉得像老人家跳廣場舞的那種悠閒風韻。
龍卿若心態崩了。
東方境也有點崩,因為他看著第二個圓圈慢慢地轉,覺得好礙眼。
他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扳過來,不要看著銅鏡,轉移了話題問道:「大嫂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非得跟大哥吵這個事?」
龍卿若一路回來只顧著自己觸角的事,但如今回想起穆王妃說話的那板正神情,嚴肅又古板,還無時無刻帶出你無法辯駁的道理,像極了一條龍。
她頓時又來氣,眯起眼睛道:「是龍紀,他影響了穆王妃的思維方式,我竟然差點上當,差點被他說服了。」
不是差點,是直接說服了,龍紀那小古板,就像一種病毒,誰聽過他說的話,都會被他傳染。
穆王妃說的有一句話,她聽著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奇怪了,但當時全然被她帶著走,竟然沒深思,如今沒被她的魔音縈繞,才能冷靜下來三思。
這句話就是,她說以後側妃姬妾們都是他的姨娘,都是要寵愛他的,這小子還沒出生就已經在為自己固寵了?
「龍紀只是保留記憶而已,怎能影響大嫂的思維?」
「同血脈,影響她的大腦不需要什麼靈力。」龍卿若還是忍不住轉過去看自己的觸角,不知道是否因著生氣的緣故,觸角看上去轉得更快一些了。
「哦,那還會不會有其他的問題啊?」東方境又把她扳過來。
「他好為人師,以後估計要通過穆王妃來教你大哥怎麼做人。」龍卿若道。
「那也不錯,大哥就該有人教他怎麼做人。」東方境說。
龍卿若趴在東方境的肩膀上,有氣無力,「小境,要不你還是幫我剪掉觸角吧。」
「不行,會痛的,而且觸角可能有別的用處,不要輕易碰它,好了,不生氣,明日我帶你出去逛大街。」
說起來,他們都沒有試過悠閒地出去逛大街買買買,龍寶也是女的,她可能喜歡買東西。
「我不想去,包著腦袋都丑啊。」龍卿若打不起精神來。
東方境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裡也犯愁起來。
「睡覺!」龍卿若也不沐浴了,上了床扯來被子蒙住腦袋,不想見任何人。
東方境也跟著躺下來,道:「好,睡著了就什麼都不想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東方境睡著了,龍卿若慢慢地掀起被褥,赤腳起來,拿了一把剪刀便出去。
在王府一個比較隱秘的角落,剛從外頭收魂回來的小北還沒喘口氣,就被大姐扯了過去,還嚴令讓毛嘟嘟望風。
「真剪啊?能剪斷嗎?」小北小聲問道。
「試試啊,你記得用大力氣,不然未必剪得斷。」龍卿若半蹲下來,腦袋往前拱,「貼著額頭剪,不要露出太長,我不好處理。」
小北拿著剪刀,「那你忍著點痛,我用點內力,應該能剪斷的。」
「好,我知道了。」龍卿若深呼吸,閉著眼睛,等待痛楚的降臨。
小北手起剪刀落,內力是真沒少用,但觸角沒剪斷,剪刀拿不出來了,卡住了。
「怎麼了?」龍卿若沒覺得痛,伸手摸了一下,發現剪刀卡在了觸角上,她使勁也拿不下來。
「卡住了,怎麼會這樣的?」小北震驚了,有東西大力地吸附著,一扳,觸角跟著彎下來,但剪刀卻拿不下來。
龍卿若都氣死了,「我不管你,你必須給我拿下來,我頂著一把剪刀,還怎麼見人?」
「嘟嘟,過來幫忙!」小北喊道。
毛嘟嘟挪過來,試著用一點修為把剪刀取下來,但一碰到剪刀,便覺得指尖一痛,痛抵達心臟,嚇得她忙地放開,「不行,這剪刀不能碰了,要痛死貓。」
小北伸手碰了一下,「沒痛啊,怎麼會痛?」
「就是痛,我不想碰了。」毛嘟嘟馬上走開,這現場有點瘮貓。
「小北,快幫我拿下來啊。」龍卿若都快急瘋了。
小北覺得觸角上卡著一把剪刀著實是有些丑,他站起來,雙手握住剪刀使勁地咔嚓,咔嚓不進去,只能用力往上提,提了許久,剪刀沒提出來,觸角長了一些。
小北筋疲力盡地盯了許久,喘著氣,「我……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他一溜煙地跑了,毛嘟嘟見狀,恢復貓身,也跟著逃竄。
龍卿若氣得地喊,「我要殺了你。」
她坐在地上,伸手摸著觸角上的剪刀,絕望得滿心荒涼。
沒有最丑,只有更丑。
她咬牙切齒地回到房中,對著銅鏡提了一點靈力,把剪刀兩邊都給削走,現在看著就像是兩條鐵卡住觸角,只要不近距離,大概會覺得是綁了一小節堅硬X形黑絲帶。
她用綢帶包住腦袋,心如死水地躺回去,東方境迷迷糊糊醒來,便伸手抱了過來,「龍寶,快睡。」
龍卿若閉上眼睛,心裡又急又亂,生平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的觸角。
現在不能伸長,不能縮短,也不能縮回去,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頭小母鹿,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