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如果讓你處置
2024-08-12 00:29:25
作者: 六月
最後調試終於可以了,龍皇再度揚起光圈,在光圈的保護之下,把元珠放入小粉龍的心臟,餵了一次甘露,看著她的身體漸漸地轉紅,轉金,運行毫無障礙,龍皇的一顆心才慢慢地落地。
撤去光圈,小龍在空中撲騰了幾下,直線垂落地下,但隨即變成了人的模樣。
含淚帶嗔的白淨模樣,弱得似乎站立不穩。
東方境激動得很,展開雙臂就要抱著她。
臉色慘白慘白的龍卿若卻是跌跌撞撞,先投向龍皇的懷中,軟軟啞啞地喊了一聲,「爹爹!」
龍皇抱著女兒,那攀過來的依賴和信任,頓時覺得為她做什麼都值得了,撫摸她的頭髮,「還痛嗎?」
龍卿若聲音沙沙的,「還有一點痛,但之前真的好痛,我都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現在好了,不會痛了。」龍皇心酸,自己多大本事的一條龍,卻總是護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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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一眼訕訕地收回手的東方境,心裡頭竟有一種痛快之感,哼,以為龍大蛋心裡最在乎的是他嗎?
幾千年的父女親情,怎是你能比的?
東方境乖巧地站在一邊,等龍寶跟龍皇撒完嬌之後轉過來看他,他才如釋重負地笑了一下,但眼底卻倏然間就紅了。
又看到她的笑容了。
龍卿若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裡,龍爹在,可沒敢抱小境。
在龍爹面前,她要表現出對小境不是那麼在乎,龍爹才會善待小境,不會為難他,不會看他不順眼。
但她這一次也真是懂得了龍爹疼愛她的心,因為這三四天,她其實什麼都知道。
東方境從她眼神里看出來了,沒敢當著老丈人的面抱她,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下來,「覺得哪裡還疼?」
「到處都有一點疼。」龍卿若還是很虛弱,臉色慘白得要緊,坐都不大坐得住,東方境也不敢抱,就委屈巴巴地瞧了老丈人一眼,可以嗎?
龍皇嘆氣,「帶回去吧,回去好好養著。」
東方境立刻就蹲下來,「龍寶上來我背你回……去王府!」
龍卿若趴在他的背上,回頭瞧了一眼龍爹,覺得他憔悴了好多啊,心裡怪酸的。
元珠在她身體裡發出暖暖的溫度,這顆元珠的來路她很清楚的,是龍爹損了自己的修為。
三天,她看著龍爹捏元珠,然後用修為靈力織元珠,她心裡其實特別難受,覺得自己真沒用啊。
「龍爹,您要不要來王府住?」
到了門口,龍卿若聲音哽咽地問了一句。
龍皇笑了,眸色也變得溫柔慈愛了許多,「你先養傷,我會過去看你,等你好些了,如果還想讓我過去住,那我便去。」
撒嬌的話當不得真,小混球說話不算數的。
龍卿若趴在東方境的背上,虛弱地望著龍爹,聲音還是哽咽嬌弱得很,「那您照顧好自己,記得好好喝西北風!」
「知道了!」幾千年來,第一次女兒這麼關心他,龍皇嘆氣,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瞧著他們出門去,龍爹心裡也覺得空蕩蕩的,總覺得還是太小了,不放心把她託付給任何人或者鷹。
可能怎麼辦呢?她的人生里,總是有一個男子的分量是超過父親的。
這就是生女兒的悲哀。
東方境背著龍卿若回到青芙居,放下她之後就緊緊地抱在懷裡,仿佛失而復得的寶貝,沒老丈人在場,情緒可以宣發了。
「小境不要難過,我沒事。」龍卿若在他懷中,感受到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害怕,心頭不由得漫出了歡喜,小境真的好在乎她啊。
東方境把她抱到床上,飛快地去打開門窗,讓風可以吹進來,又怕她著涼,多扯了一張被褥過來蓋著,便坐在她的身邊守著她。
臉色還是好蒼白啊。
「要不要回麒麟山?」東方境擔憂地問道。
「不用,我有元珠了。」龍卿若搖頭,「很快就會好的,你不要擔心我,你傷勢還好嗎?」
她伸手撫向他的胸口,元珠在轉動,有一股力量在裡頭被攪起來,但是還沒能凝在一起。
「我沒事。」東方境握住她的手,身上還是會有些痛,有些灼燒感,仿佛骨頭在燒起來一樣,但是又奇妙地覺得可以忍受。
龍卿若在最後的關頭是昏過去了,所以並未看到他後來用水雲煞,也不知道彤妃最後如何,便問道:「那惡女人怎麼樣了?死了嗎?」
東方境輕聲道:「死了,魂魄暫時被朴丞相收走,至於如何處理,等你好了再說,或者可以直接交給判官。」
「你殺了她?」
「嗯!」
龍卿若眸色不轉地看著他,「小境,你難過嗎?」
他沉默了一下,緩緩搖頭,「不難過。」
「她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你不要難過。」
東方境笑了笑,卻有些勉強,「難過是真的沒有,只是覺得彆扭,她生了我,我殺了她,雖然她作惡多端,可這件事情聽起來還是很讓人膈應……我竟然真的一點都不難過,或許,我和她本質是一樣的,都是個涼薄的人。」
「不是,你不是!」龍卿若冰涼的小手攀住他的手腕,堅定地說:「你和她絕對不一樣,而且,人間不是有一句話叫大義滅親嗎?沒有人會說你做錯了,她如果不死,死的就是你父皇,總要死一個,肯定死她。」
「嗯!」東方境溫柔地笑了,撫摸著她的額頭,「不說這些,快睡一下。」
「小境!」龍卿若拉住他的手,看著他道:」如果讓你處置她的魂魄,你會怎麼處置?」
「你想讓我處置?」東方境問道。
「我想問問你會如何處置。」龍卿若覺得,小境親手殺了彤妃已經很足夠,如果魂魄處置上他想略微寬鬆一點,她想成全他。
當然,只能是略微地寬鬆一點。
東方境幾乎沒有思索,道:「我若執法,執法必嚴必公。」
「嗯?」
東方境道:「她犯下的罪,決定她要受到什麼懲罰,人間有人間的律法,地府也有地府的規條,我以人間的身份,不干預地府的執法,但若我可以做主,也必定按照規條辦。」
他俯下,親了她的額頭一下,「我知道你怕我心裡過不去,弒母畢竟是人間大逆不道的事,給我一個徇私的機會,但我做不出來,即便她不曾對我惡毒過,即便她寵我極致,也不可能導致我對她徇私,否則,我對不住那些被她害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