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竟然知道
2024-08-12 00:28:32
作者: 六月
彤妃再往前逼了一步,眸光灼灼,「皇上是回來了,臣妾沒說錯,皇上,臣妾為您生了兒子,您該對臣妾好些的,臣妾出身高權國公府,懷胎之前是妃位,按照祖先的規矩,若誕下龍子,理應晉位分,所以臣妾該是貴妃了。」
皇帝的眸光變得特別冰冷嚴厲,這話似是而非,但她的神情表示她知道一切。
「皇上,」彤妃的手攀上皇帝的胸口,即便迅速被皇帝打下,她還是情深款款的樣子,「臣妾應該得到的,您要給臣妾。」
皇帝眯起眼睛,「所以,你什麼都知道?」
彤妃盈盈地道:「知道,但臣妾只是弱女子,什麼都做不了,無法逆天改命,只能靜靜地等待皇上回來。」
皇帝眸子鎖緊她,怒意在胸腔里翻騰,「是麼?那你之前說的阿境無法為你固寵,又是什麼意思?」
彤妃嘆息一聲,秀眉蹙起,「皇上,臣妾身如浮萍,只能隨波逐流,那人不管是誰,他坐在龍椅上,就是皇帝,以臣妾之力,不可能改變什麼。」
皇帝真是肺都氣炸了!
她知道,而竟然一聲不吭,沒有告知皇后,沒有告知伯父,更沒有告知大長公主,而是還在虐待兒子繼續爭寵。
現在,他回來了,她卻以這般厚顏無恥的話術來推脫,最讓人覺得無稽的是,她竟然承認知道一切。
「所以,你為什麼會知道他不是朕!」皇帝甚至都不理會李通和斐公公在場,用幾乎變調的聲音問。
彤妃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如實告知,「臣妾侍寢過。」
「什麼?」皇帝想起看過的錄本,沒記錄她曾經侍寢過東方望。
彤妃睫毛染了淚水,顯得特別的痛苦,「那會兒阿境發熱,皇太后叫他來了,臣妾便在殿中點了香,侍寢過一次,因而臣妾知道他不是皇上。」
皇帝氣得七竅生煙,又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怒道:「阿境在發燒,而你想到是點香迷惑男人,攤上你這麼個生母,他真是倒霉透了。」
這一巴掌用的勁很大,卻沒打倒彤妃,她撫著臉,很是委屈地道:「皇上不該怪臣妾,這是你們男人的事,臣妾如何得知?臣妾只是為皇室綿延子孫的,其餘的事,臣妾怎能管呢?」
皇帝殺意已生,這女人豈止是瘋了?簡直就是魔怔上腦了。
阿境不能要這樣的生母。
但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事情,她可以理直氣壯地承認,而且,不接受一丁點的怪罪!
她就半點都沒認為自己錯嗎?
這三觀,真是碎裂人心。
若換做其他人,皇帝或許就當即下旨殺了。
但是她是阿境的生母,今天阿境提前離場,估計就是跟她有關。
他還是在意的,否則不會提前離場。
而最重要的是,這女人身上處處透著詭異,若不弄個明白,沒法給阿境一個交代。
「把她押回冷宮,聽候發落!」皇帝壓住怒氣,下令道。
彤妃急了,「皇上,您為何還要讓臣妾住冷宮?您該冊封臣妾才是啊。」
禁軍見皇帝發話了,上前架住彤妃便要拖走,彤妃頓時冷下臉來,「放手!」
她這一聲怒喝,竟是震翻了兩名禁軍,把他們震飛出好幾丈遠,倒在地上,兩人都吐了一口鮮血。
皇帝吃驚,她懂得武功?
皇帝眉目頓時蓄怒,年輕時候的暴脾氣一上來,當下不管她是懂得什麼鬼武功,上前一手薅住她的髮髻,「朕倒是看你有多大本事!」
說完,拽住她的髮髻便拖行。
也不知道是否皇氣加身,又或許是彤妃不敢冒犯他,就這麼讓他拖著行走,痛得齜牙咧嘴,慘叫連連。
拖她回到冷宮,一腳伸她進去,便令人把門修補好關起來,沒下旨意處置之前,不許再出來。
彤妃開始痛哭了,申訴皇帝對她的不公平,說她本該是貴妃了,為何不晉她的位分。
皇帝拂袖而去。
一路走,氣極地思忖,記得彤妃是不會武功的,方才的舉動更像是一種奇怪的力量。
這種事情,皇帝是束手無策的,雖然在鬼蜮里住了二十三年,但是身為帝王,又有一身的浩然正氣,沒有邪祟敢加害於他,因而竟也不了解這些。
還是要找兒媳婦啊。
回到前殿,皇后已經令官員散去,諸位親王也紛紛前往境王府去慶祝。
他跟皇后說起了此事。
皇后十分吃驚,「她竟然知道?她瘋了麼?知道也沒告訴本宮。」
「而且,她知道,還用虐待阿境的手段博取東方望的關注。」皇帝寒著臉道。
「那就表明她不在乎自己的夫婿是誰,只要是坐在龍椅上的人就行,這和淑貴妃有什麼分別嗎?」
但皇后還是不能理解,因為淑貴妃尚且是被蒙在鼓裡的,而彤妃是知曉的,且她知曉還要繼續固寵,博取東方望的憐愛,然後在皇上回來之後,她又不忌諱地說出來。
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她是中邪了嗎?」皇后實在是不願意這麼猜測,但是,除了這個原因,實在也想不到別的。
皇帝沉吟了一下,道:「先等慶功宴之後,再找龍卿若問問,她比較清楚這些。」
「嗯,這會兒就先別打攪他們了,阿境方才已經知道是彤妃在鬧事,不知道他心裡是否難受極了?」皇后愁眉深鎖。
皇帝執著她的手,凝望她,「你這麼愛護他,朕很高興。」
皇后笑了,「他也是臣妾的兒子,而且,他救過昀兒的命。」
最重要的是,他是大順的繼位人選。
她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他。
「朕何幸?」皇帝伸手抱著她入懷,想了想,眉目淡冷地道:「但彤妃不能留了,這般的邪性不知道要鬧什麼么蛾子,等清楚整件事情之後,處置了吧!」
皇后也覺得不能再留了,不知悔改,甚至不知所謂。
東方境和龍卿若回府的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
方才那些刺耳的聲音聽得很清楚,是一路疾跑的聲音,伴隨著叫喊聲,仿佛是穿透很遠很遠的距離,全部收入耳中。
他對這道聲音,莫名的厭惡或者是有一點恐懼。
總覺得伴隨那樣的尖叫,之後就是災難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