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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坑爹

2024-08-12 00:05:46 作者: 玉秋鯉

  坑爹

  杜蘇氏目瞪口呆的看著如意,張嘴結舌,「你,你再說一遍?!」

  如意乾脆破罐子破摔,「就是我不想當太女了唄!」被親爹坑了,還不允許她發頓脾氣呀!

  杜蘇氏捏了捏她的耳垂,「你不想當,你倒是將眼神給老娘繃直嘍啊!」

  她也是個疼閨女沒下限的,「你不早說,反正那皇帝那麼壯實(這會兒又壯實了),再活個二十年不成問題,到時候你孩子都一群了,從裡頭挑個好的給他不就得了?還不用整出這麼多事……」

  如意嘿嘿一笑,她當然不願意在娘親的興頭上告訴她國無儲君會民心不穩……

  杜蘇氏眼睛一亮,「不是還有個四公主?」

  如意搖了搖頭,「四公主不行,」遞了個眼神給杜蘇氏,杜蘇氏沒看懂。

  如意只好又說,「四公主對父皇,就像我對我爹。」這裡的爹當然是杜老大……

  

  杜蘇氏秒懂,然後一臉便秘……

  杜蘇氏覺得自己真算是漲了見識了,哎呀娘呀。

  如意便跟杜蘇氏偷偷說慶禾帝的壞話,這些話,她平常存心裡,當然是誰也不敢說的,再者,就算她敢說,誰又敢聽啊!侍衛們當然不行,李軟綠竹等人保證一聽見就裝死,錢太傅,她不敢說,就是王太常,平日裡笑笑鬧鬧,也是不能講的。

  這會兒跟杜蘇氏在一起,就沒了遮攔,兩個人狠狠的說了慶禾帝的一堆不是。

  這會兒如意又唇紅齒白,俏皮極了,活脫脫似哪家的小子。

  杜蘇氏原本擔心她在宮裡過的不如意,現在見了,也放下一半心,雖然說了慶禾帝的那麼多壞話,要是慶禾帝真壞,孩子也不敢講了。真到那時候,性子怎麼樣,還不是看皇帝待承的如何。

  鄉下那些見了人就唯唯諾諾的,也不是一下生就那樣,還不是家裡大人待承的不好,平日裡非打即罵的,性子也任由旁人搓圓捏扁。

  沖了孩子現在這樣子,杜蘇氏也感激一下慶禾帝。嘴上卻夸如意道,「娘就知道,你到哪裡都能過的好,這樣娘也放心了。」

  ※

  王太常悄聲問,「不是說裡頭念經,怎麼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錢太傅沒好氣的回答,「你當是喇嘛教呢。」早就覺得太女監斬不妥當,王太常還不跟自己一起去勸慶禾帝。

  錢太傅對太女總是多了一份慈愛,當初帶走的時候,也是對杜蘇氏保證了的,現在太女出事,他即心疼太女,又覺得愧對杜蘇氏。

  王太常撇撇嘴,「不破不立,你看陛下這不就好了……」敢於腹誹當今皇帝,王太常也是年紀大了,有點活夠的趕腳。

  慶禾帝可不是不彆扭了,薛家就要合家流放,閨女也沒為了這個跟自己求情鬧彆扭,反倒是自己,立逼著她長大,這不給嚇著了。

  裡頭如意悄悄問杜蘇氏,「剛才是大師在外頭?我要不要見見?」

  杜蘇氏摸了摸她的額頭,又轉手貼了貼自家的,問,「你不困了?」

  如意搖頭,「走了困,這會兒倒睡不著了。」好不容易看見娘,睡覺多浪費!

  杜蘇氏了解,點頭道,「那我出去問問。」

  法式大師本要不見,一想,萬一以後路上碰見,互不認識有點不好,遂點頭允了。

  杜蘇氏給如意找衣裳,「哎呀,我說你這衣裳可夠多的!」

  如意從帳子裡頭鑽出頭來,「娘你喜歡哪件,儘管拿走。」

  杜蘇氏啐她,「就是咱們那兒的媒婆,也不敢穿這麼華麗的,我穿上像話麼?」

  法式大師出門的時候打了個幌子,說是要將纏繞太女的惡鬼帶走,因此請陛下並諸人都迴避。

  杜蘇氏正好混著出了宮。

  慶禾帝等法式大師走了個乾淨,立即迫不及待的跑出來看如意。

  如意雖然虛弱,已經恢復的不錯,目光沉靜,微微帶了一絲微笑的見禮,「父皇。」

  慶禾帝往前一步俯身扶起她來,細細打量,見她目光穩重,仿佛多了份底氣,才算是真正鬆一口氣。

  「太常和太傅還有老公爺都擔心你呢,也一併見見吧。」

  如意正經的行禮道,「讓諸位大人擔憂了。」

  三位老大人也都當得起她這一禮。

  王太常:從前的太女像只小松鼠,現在麼,總算是像個大人了。

  錢太傅:還是應該多讀書,讀書百遍其義自見。

  高素:俗話說嚇一跳,長一智,還是有點道理的。(老公爺您從哪裡聽來的道理喲,那些嚇死的,難道是被智商竄的太快給擊穿了才死的?)

  李軟帶著人送了茶來,如意看見先捧了一杯奉給慶禾帝,慶禾帝笑道,「你也坐著。」

  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慶禾帝啜了一口茶水,和緩了語氣,「你今兒歇一日,明日裡還是跟著朕早朝。」

  慶禾帝走了,李軟等人過來都是行禮,面上也歡喜,口裡道,「恭喜殿下。」看來能出去早朝,奴婢們也是很開心的。

  如意也笑了,說道,「好,你們伺候的辛苦了,殿內伺候的賞銀十兩,殿外頭的賞五兩。」慶禾帝剛才直接賞了一座皇莊給她,以後她也有錢了,哈哈。

  雖說是教她歇著,可明日一早薛家合家就要出發,她不安頓好了,總是心裡過意不去。

  本來是想叫娘親照顧一二,可是想到父皇的脾氣,一個薛礡雲尚且生了一年多的氣,要是再讓娘親出面,父皇的面子裡子都要沒有了,說不定更生氣,所以這事她在娘親跟前提都沒提。

  「曹御醫昨日跟夜裡也辛苦了,賞他一百兩。」

  曹御醫接了賞過來謝恩。

  如意揮退了眾人,問薛礡雲的情況。

  「外傷好的快些,內傷還是需要將養……」

  如意將手邊的一隻盒子遞了過去,「一事不煩二主,就勞煩曹大人將這個替我送給他吧。」

  曹御醫只覺的心頭一熱,他到底沒有看錯,太女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殿下,容臣請給平安脈吧。」

  薛家確實是一片狼藉,虧了抄家的時候並不抄走女眷們的嫁妝,薛夫人也算持家有方,再加上兵馬司那邊有韓冬斡旋,所以面上雖說難看了些,院子裡花樹七倒八歪的,里子總算是保住了。

  薛端敬按律要挨一百板子的,薛明瑞替了父親五十,他也不是個強壯的,所以家裡的男人們現下都只能躺著了。

  薛礡雲遭了這一宗罪,臉上的稚氣早就褪乾淨了,卻是仍舊謝了曹御醫。

  曹御醫揮手道,「咱們爺倆從前也沒什麼交情,老朽自認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實在不值當得你這一謝。」

  薛礡雲聽的面容發白,曹御醫見他似乎沒明白過來,也不肯多說,只將如意給的盒子遞給了他,「這是有人請我轉交的。此去經年,薛公子還要細細保重啊!」

  出了車廂,吩咐小童,「好生送薛公子回家去。」

  兩個總角的小童應了。一個問另一個,「師傅不是常說偷得半日閒的,怎麼這會兒急吼吼的就回去了。」曹御醫喜歡逛街乃是眾人皆知的愛好。

  另一個大些,知道的八卦多,便道,「仿佛是得了本什麼寶書,師傅寶貝著呢,親自藏的,不叫人看,聽說,連院正大人都沒有的。」

  前面那小童撇嘴道,「院正沒有的多了去了,不過院正大人總能去內書庫那邊借讀抄閱。」

  另一個就道,「你懂什麼,還有那些不許抄閱的呢!」

  「難道師傅真得了這樣的書?」

  「誰說呢,他老人家從前就稀罕這些旁人沒有的……」

  薛礡雲在車裡打開盒子,裡頭是兩隻品相整齊的人參,他剛要合起來,突然意動,將人參拿起來放到一邊,掀開墊在人參下頭的白綾緞,底下果然有一張紙,伸開一看,上面只幾個字,「莫負了韶光」,寫的筆意都不連貫,似是隨手塗畫了一般,心裡不由堵了一口氣,咳嗽了兩聲。

  外頭的小童忙問,「公子還好麼?」

  薛礡雲道了句無事,將東西胡亂收拾了起來,那大點的童子從外頭遞了一盅水進來,「公子喝口水,這是師傅留下的,說公子難受了就喝一口。」

  曹御醫的好東西真的很多,留下的也不過小半壺,聞起來似清泉水的香味,喝道嘴裡卻又不同,像是將五經六脈都走過了一遍似得,薛礡雲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喝了,馬車還在慢悠悠的走著。

  他從韓冬那裡知道父親跟大哥都挨了打,便想留著曹御醫給的這東西回家給父親兄長用一些,所以喝完這一盅便閉上眼睛,車廂外頭的兩個小童又在扯七扯八的說話,一個道,「師傅什麼時候得了那寶貝,從前都沒聽說過……」

  「仿佛就是這幾日呢,一不留神的功夫就得了。」

  薛礡雲聽了眉頭一動。

  兩個小童已經轉了話題,「唉,你說這些人,咱們就不明白了,有那好書,拿出來叫旁人抄一抄多好……」

  另一個知道的多些,「這你就不懂了,抄書是那麼簡單的麼,再者這東西萬一被借了出去,那借的人不還回來可怎麼辦?再說,像到師傅這種的,那書本若是得用的,一本書便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還是千金難求的,你要是得了,你會給旁人看了去……」

  薛礡雲在車廂裡頭聽的意動,強撐起身子來,又拉過剛才被他賭氣放到一邊的盒子,再看如意寫的那幾個字,像是初學者筆力不濟的樣子,仔細看來,卻是筆畫有了,力道不夠,分明是若不是她隨手為之,便只有一種可能,是她……

  他越是不想往那一處想,越是忍不住想,臉上不由的多了幾分熱氣,卻是比剛才的死氣沉沉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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