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2024-08-11 23:15:05
作者: 帝凰
丫鬟看了眼湯盅,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是小廚房的廚子,難道這湯有何問題?」
「問題?」葉然輕嗤一聲:「把石柏宇和廚子都給我叫過來,我有事要說。」
「是。」丫鬟被葉然的氣勢鎮住,不敢耽擱,連忙退了下去。
看著丫鬟的背影,葉然抿緊薄唇,眼底滿是陰霾。
南宮辰緩緩走了進來,疑惑的看著葉然:「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發這麼大火?」
「不論怎麼說都是病人,居然被這樣對待。」葉然挑起肝臟的苦膽,遞到南宮辰面前。
見狀,南宮辰也有些不悅,這人是葉然救回來的,若是這樣折騰的話,葉然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你不必這樣生氣,對我來說,苦於不苦,有什麼區別?」周寧輕聲開口道。
心若是苦的,喝什麼不都一樣?
葉然轉頭看了眼周寧:「其實我很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對南宮海忠心耿耿?」
「因為我家裡世代都是伺候德妃娘娘一家的,而我就是被派到睿王爺身邊的人。」他們家祖上的祖訓,若是有人背叛了德妃一家,必定不得好死。
原來是這樣,葉然瞭然地點點頭:「那你這次畫了押,不怕遭報應?」
「是他們先捨棄我的,既然我已經不算是他們的家僕,又何必為他們做事?」周寧輕哼一聲,眼底滿是失望。
葉然暗暗感嘆南宮海糊塗,若是他不動手的話,或許周寧就算是死,也不會畫押。
可他這樣做了,反倒害得周寧說了實話。
不得不說,自作孽,不可活啊!
石柏宇和廚子很快趕來,疑惑的看著葉然。
「葉姑娘,發生什麼事情了?」石柏宇上前詢問道。
葉然將湯盅推了過去:「病人需要補血,可是我沒說需要降火吧?」
低眸看了眼湯盅,石柏宇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暗暗瞪了眼廚子,真會給他找麻煩!
無奈的嘆了口氣,石柏宇歉意的看著葉然:「這次是我的疏忽,還望葉姑娘消消氣,本官保證不會有下次。」
「既然石大人這樣說,那我就給您個薄面。」葉然拿起湯匙,輕輕地撥弄著豬肝湯。
水滴的聲音莫名令人膽顫,石柏宇連忙將廚子按跪在地上:「多謝姑娘。」
「石大人別緊張,我也沒有說什麼不是?」葉然示意紫鳶扶起石柏宇,隨即將豬肝湯遞到廚子面前:「這碗豬肝湯,賞給你了。」
「我、我不……」廚子不停地打顫,連連搖頭。
葉然秀眉微挑,玩味的看著廚子:「怎麼?你在這湯里做了手腳?」
「當然沒有!」廚子連忙搖了搖頭,高聲否認到。
「那就喝了吧。」葉然的語氣不容置喙,眼神冰冷。
廚子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接到石柏宇的眼神,只得接過湯盅。
看著黑漆漆的豬肝湯,廚子直接一仰而盡,苦澀的味道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令他五官緊皺。
葉然眼底滑過一抹嘲諷,隨手奪過周寧正在喝的碗:「現在去給我重做一份,味道不好的,你就都給我自產自銷吧。」
聞言,廚子瞬間打了個寒顫,連忙退了出去。
周寧詫異的看著葉然,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她為何要替他出頭?
石柏宇則是擦了擦冷汗:「葉姑娘,這種小事何必放在心上。」
「我也不是跟您生氣,只是不想我醫治的人,有任何差錯而已。」葉然淡然一笑,仿若真的不在意。
可是石柏宇總覺得這笑容……好滲人……
「是是是……」石柏宇只能連聲稱是。
放下手裡茶杯,葉然抬眸看向石柏宇:「石大人,既然周寧已經畫押了,再加上他現在的情況,不用到公堂上應該也可以吧?」
「理論上沒錯。」石柏宇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那周寧就不需要跟著上公堂了,別人問的話,就說已經死了。」葉然輕聲吩咐道。
聞言,周寧眼底滿是震驚,沒想到葉然會放過他。
石柏宇也滿是不敢置信,葉然不是有仇必報嗎?今日這是怎麼了?
殊不知,葉然只是佩服周寧的血性,覺得這樣的人才不能輕易死去才是。
「沒問題,我一定會吩咐好我的下人。」石柏宇點了點頭。
周寧神色複雜的看著葉然,他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吩咐好這邊的事情,石柏宇便準備開庭的事情了。
既然證詞已經有了,那案子也可以提前審理了。
葉然嘆了口氣,準備回去休息。
「為什麼要救我?」
身後忽然傳來周寧的聲音,葉然詫異地轉過頭:「救你還需要理由?」
「如果我是普通病人的話自然不需要,可我是你的敵人。」周寧死死地攥著被褥,就連他的主子都不放過他,葉然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會?
葉然掃了眼周寧,抿緊唇瓣,無奈的嘆了口氣:「嚴格來說,你不算是我的敵人。」
既然已經幡然醒悟並且認罪畫押,也算是贖罪了,且說此事也不可全怪罪於他,畢竟他是個下人也是按照吩咐做事的,各為其主而已。
這件事還可以這樣解釋?
周寧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縱然我是聽命做事,可傷害你的是我啊!」
葉然輕笑一聲沒有作答。
只要能夠藉機收拾南宮海就好!至於周寧,這樣的人不必趕盡殺絕。
周寧看著葉然的側顏,眼底滿是震驚:「你真讓人吃驚,我發現我從未看懂過你。」
「是嗎?」葉然淡然一笑,重活一世的她,若是那麼容易被人看懂,那就對不起老天給她的機遇了。
「不要試圖猜測我的想法,我的想法連我自己都捉摸不透。」語畢,葉然同南宮辰離開了廂房。
看著葉然逐漸消失的背影,周寧眼底滿是疑惑,她到底是什麼人?
南宮辰同葉然走在石子路上,眼底滑過一抹好奇,剛剛葉然說她自己都琢磨不透自己,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葉然轉頭看向南宮辰,笑著詢問道。
南宮辰正視著葉然,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我的確很想問你,但是我不會問,如果你想告訴我的話,我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