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殺雞儆猴

  「我覺得您還是問問您那位好夫人吧。」葉然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嗅茶香：「左丞大人喝的居然是去年的龍井，果然還是那樣會演戲。」

  為了不讓皇帝懷疑，葉青演得可是勤儉廉明的好官！

  這樣赤果果的嘲諷，葉青的臉都青了，吩咐下人去將秦氏叫來。

  葉然把玩著手裡的茶杯，這樣的茶，她還真的喝不下。

  秦氏很快趕了過來，當看到張媽媽的時候，心中暗叫不好！

  故作鎮定地邁步走進來，秦氏笑呵呵的看著葉然：「喲，這不是然兒嘛，你怎麼回來了？」

  「我也不想回來，但是我這幾日參加商會甄選，這個人總是吩咐元掌柜給我搗亂，不知道左丞夫人認不認識？」葉然直接開門見山。

  秦氏瞬間變了臉色，尷尬地咳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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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葉青也猜到了怎麼回事，這個婆娘還真是不消停，說了不讓她去找葉然的麻煩，非不聽！

  「我自然是認識，不過她做的這事我卻不知道，會不會是誤會？」秦氏故作疑惑的看著葉然。

  葉然驚訝地看向秦氏：「您不知道？可是這賤婢說是您指示，可見她有多麼可惡！」

  「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呢？你怎麼說也是柔兒的姐姐啊。」秦氏尷尬地笑了笑。

  張媽媽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氏：「夫人！您怎麼能這樣說？奴婢為您做了這麼多事，您就這樣不要奴婢了嗎？」

  啪！

  秦氏狠狠地給了張媽媽一耳光，眼底閃爍著警告的眸光。

  廢物！連小事都做不好，此刻還要連累她！

  隨即朝葉然勾起一抹笑容：「這賤婢著實可恨，然兒你把她交給我，我定會處理！」

  「交給你？這怕是不妥吧？」葉然嘲諷的看著秦氏：「她可是左丞夫人的乳娘，左丞夫人肯定會向著她，那我豈不是無處伸冤？」

  「那你想怎麼樣？現在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嗎？」秦氏也有些不耐，暴露了真面目。

  不見棺材不掉淚，葉然輕敲桌子，元掌柜便緩緩走了進來。

  「元掌柜，你來說說，這人是怎麼指使你的。」葉然隨手將手裡的紙條和藥包仍在葉青面前。

  看到紙條上的內容，葉青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氣惱地背過身，顯然是不想摻和。

  元掌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甄選前日，張媽媽忽然找到我，說是我的兒子在她手裡，要我幫她做事……結果被紫鳶姑娘抓住了。」

  所有事情都細細說了一遍，元掌柜又鄭重其事的發了一個誓：「我剛剛所言，絕無半句虛言，否則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此刻的秦氏也有些坐不住了，額頭上漸漸的滲出細微的汗珠，再也沒了剛剛的氣勢。

  人贓並獲！這還怎麼辯解？

  「賤婢！」秦氏咬著牙擠出兩個字，心中恨不能將葉然撕了。

  她這是要逼她親手殺了她的乳娘嗎？

  「不知左丞夫人準備怎麼處理。」葉然適時地問了一句。

  秦氏看著地上的張媽媽，眼眶逐漸微紅。

  對不起，為了自保，只能犧牲張媽媽了！

  秦氏狠狠地磨著牙，堪堪擠出一句話：「先打一百大板，以儆效尤！」

  聞言，張媽媽頓時鬆了口氣，還好，不至於喪命！

  葉然望著兩人，冷冷一笑。

  這打板子還有種稱呼是廷杖，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打板子的情況有兩種，一是看起來不狠，但是打出來的卻是內傷。

  第二種則是完全相反，看上去很血腥，皮開肉綻，但不會傷筋動骨。

  她從前也宮中生活過，怎會不知道其中的古怪？

  兩名下人上前將張媽媽拖到庭院中，按在凳子上，砰砰的落著板子。

  果不其然，才幾板子下去，張媽媽的衣服已然碎裂，鮮血橫流。

  葉然忽然開口叫停：「等等！」

  「葉姑娘還想怎麼樣？」秦氏已然沒了耐心。

  「論起打板子，我身邊的丫鬟最有心得了。」話落，紫鳶已然走了過去。

  見紫鳶要拿板子，張媽媽立刻哀嚎不休：「你要做什麼？殺人啦！」

  「葉然，別太過分！」秦氏狠狠地瞪著葉然，眼底滿是恨意。

  葉然不屑地掃了眼秦氏：「左丞夫人，你這是怎地了？不過就是打板子，誰打不都一樣嘛！」

  「你！」秦氏頓時語塞，她也猜出來葉然可能知道這裡面的名堂！

  正要說話，葉然忽然出聲阻止：「別打斷她，要知道，我身邊的丫鬟，可是從三皇府借來的。」

  聞言，秦氏不得不閉嘴，若說葉然她還惹得起，但是三皇子府，她只能忍！

  看來這次真的保不住張媽媽了，秦氏終是嘆了口氣，狠狠地甩袖離去。

  「夫人！夫人您救救我啊！哎呦……夫人！」張媽媽看著秦氏的背影，不停地大聲呼救。

  還是這麼有精力，紫鳶狠狠地落著板子。

  「啊！」張媽媽不停地哀嚎著，聲淚俱下的求饒：「葉姑娘，老奴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老奴再也不敢了！」

  葉青轉頭看了眼葉然，只見葉然面容自若，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這樣淡然，葉青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清這個丫頭了！

  打到第五十板子的時候，張媽媽逐漸沒了聲音。

  不消片刻，紫鳶匆匆走進來：「小姐，人暈死過去了，不過才八十板子。」

  葉青震驚的看著紫鳶，這惋惜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既然這樣，那剩下的二十板子就算了，我也不是心狠的人。」葉然放下茶杯，忍住唇邊上揚的弧度：「左丞大人，人交給你了，我就先走了。」

  見葉然緩緩朝外走去，身形儀態都不比葉婉柔差，葉青下意識開口道：「女兒，你怎麼對我這樣生疏？」

  女兒？葉然腳步微頓，眼底滿是嘲諷，前世她那樣卑躬屈膝，也沒有得到葉青的承認。

  今日她這樣對他，他反倒認了她，真是可笑！

  「左丞大人慎言，你不配做我爹！」葉然語氣冰冷，頭也不回，徑直離去。

  葉青堪堪後退幾步，胸口不停起伏，這個臭丫頭，居然敢這樣對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