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敢還是不敢

  「尚會長不必生氣，我不過是隨口一問，畢竟這麼大的商會，若說查不到兇手，我肯定是不信的。」葉然微微一笑，給尚裕清扣了個高帽。

  此話一出，尚家兄弟也沒有辦法生氣了，人家都這樣說了，查不到就是他們能力不行。

  「葉姑娘放心，今日之事，我們商會定會給你的交代。」尚裕清嚴肅的保證。

  葉然笑著點點頭：「我自然是相信尚會長的，不過賊人既然敢在商會動手，定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不知尚會長準備怎麼尋找賊人？」

  「這……」尚裕清面露遲疑，疑惑的看著葉然：「自然是審問下人有無看過人，難不成葉姑娘還有更好的辦法？」

  「說來也巧，我來之前，丫鬟不小心將我新制的茉莉粉灑在了衣服上，若是賊人碰過這衣服，手也定會沾染這茉莉粉。」葉然不疾不徐地解釋道。

  尚裕清頓時眼前一亮：「不知姑娘的茉莉粉可有何特徵？」

  「我這茉莉粉無色無味，但是碰過水後，就會變成黑色。」葉然抬眸直視尚裕清：「尚會長只要端盆清水，讓這裡的人都洗一次手，或許就會有結論了。」

  

  「好，來人，取水！」尚裕清連連點頭，沒想到葉然還有這樣的準備。

  小廝很快端水走了過來，尚裕清朝眾人示意：「現在就麻煩大家配合一下。」

  「好說。」左少白率先上前淨手，泡了一會，水裡依舊乾乾淨淨。

  見左少白帶頭洗手，其他人也不好拒絕，紛紛擼起袖子，配合著檢查。

  很快到了元掌柜，小廝恭恭敬敬地站在元掌柜面前：「請您淨手。」

  元掌柜下意識咽了下口水，緊張的看著水盆里的清水，遲遲沒有動作。

  「元掌柜這是怎麼了？」葉然輕笑一聲：「這冬日裡怎麼汗流浹背的？」

  聞言，眾人皆是疑惑的看著元掌柜。

  「我、我有潔癖！」元掌柜狠狠地攥著拳頭，找藉口拖延著時間。

  葉然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紫鳶，去重新端盆水來。」

  「是。」紫鳶微微俯身，轉身離去。

  小廝也直接越過元掌柜，繼續給後面的人檢查。

  很快，紫鳶端著水盆走了回來，徑直來到葉然面前。

  「我不測！」元掌柜忽然義正言辭的拒絕。

  眾人紛紛側目，不解的看著元掌柜。

  「哦？」葉然玩味的看元掌柜：「為何不測？」

  「這水是你丫鬟端來的，誰不知道我剛剛說了你的壞話？萬一你藉機報復呢？」元掌柜輕哼一聲。

  葉然瞭然地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勞煩會長親自試試水。」

  話落，紫鳶已經端著水來到尚裕清面前。

  尚裕清爽朗一笑，直接將手放在盆里，沒有任何反應。

  「這下元掌柜應該放心了吧？」葉然轉頭看向元掌柜。

  「我剛剛說過，我……」元掌柜開口解釋，卻被葉然忽然打斷。

  「有潔癖是吧？」葉然嘲諷的看著元掌柜：「沒有問題的水你懷疑，有人試過的水你有潔癖，元掌柜若是心虛，那不查也罷，我們直接去衙門不就好了？」

  元掌柜頓時語塞，又氣又惱：「難道有潔癖也是我的錯嗎？」

  「元掌柜，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試吧，我是做什麼的，您忘了嗎？」葉然眸中泛著寒光。

  到底有沒有潔癖，她這個大夫會看不出來？

  元掌柜驟然反應過來，卻依舊強詞奪理：「潔癖輕不可以嗎？」

  「但凡有潔癖的人，無論輕重，衣服都是無褶無皺，而元掌柜的衣服，已經出賣了你。」葉然掃了眼元掌柜皺皺巴巴的衣服：「再說，剛剛這盆水只有會長試過，難不成元掌柜只是單純的嫌棄會長？」

  「你！」元掌柜頓時氣結，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若是不試，豈不是會被人懷疑？

  雖然在衣服上蹭了這麼多下，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殘留？

  元掌柜陷入糾結當中，看著水盆遲遲不語。

  「若是不敢的話，元掌柜直接承認了，也不必丟人不是？」葉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要我承認什麼？」元掌柜繼續裝傻，就是不認罪。

  葉然朝著水盆揚了揚下巴：「那你為何不敢試？」

  「試就試！」元掌柜忽然想起他沒碰過那衣服，他只是在瓷器上動了手腳，所以肯定也試不出什麼。

  說著，元掌柜信心十足的將手放進水裡。

  水一直也沒有反應，元掌柜得意地收回手，嘲諷的看著葉然：「現在你還認為是我？」

  「元掌柜，別高興的太早了。」葉然不疾不徐地開口道。

  聞言，元掌柜心中頓覺不好，轉頭一看，盆里的水驟然變黑！

  「不、這不可能！」元掌柜大聲驚呼：「我根本沒有碰過衣服，怎麼可能會變黑？！」

  元掌柜忽然伸手指向葉然：「肯定是你，是你對不對？！」

  「什麼是我？元掌柜自己做錯事，為何要推到我身上？」葉然輕輕地撥弄手裡的茶蓋，神色淡然，眼含諷刺。

  元掌柜不停地搖頭，似乎有些神遊，低聲呢喃：「不是我，我沒有碰過衣服，分明是她剪得衣服，怎麼可能會這樣？」

  「還真的是你做的！」聽到元掌柜的呢喃，尚裕清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砰的一聲，元掌柜驟然回神，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不、不是我，我沒有剪她的衣服！」元掌柜連忙大聲解釋著。

  「剛剛元掌柜說的那個她，是誰呢？」葉然忽然出聲詢問，好奇的看著元掌柜。

  元掌柜額頭冷汗直冒，那人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來啊！

  「說啊！那個動手的人是誰？」尚裕清瞪著元掌柜，真是大膽，居然敢在他這裡設計人？

  「是……」元掌柜下意識看了眼花園大門的方向，那邊有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元掌柜頓時瑟縮了下。

  咬咬牙，元掌柜決定自己把事情承擔下來，反正不過是頓板子！

  看穿了元掌柜的意圖，葉然幽幽開口道：「尚會長，損壞比賽物品，會有什麼懲罰？」

  「一切按照被損壞物品的人來定。」尚裕清看出葉然的意圖，順水推舟送了個人情。

  葉然瞭然地點點頭，隨即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

  見狀，左少白適時開口道：「然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