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教訓陳掌柜

  「好好，走吧，別讓你王嬸子等急了。」不在多說，夏玉蓮拉著葉然出了門，還是不忘叮囑：「這回可不能叫累啊，娘可沒錢給你坐驢車……」

  「知道了。」葉然微笑，拿起早就裝好的藥材，背著包袱出了門。

  海棠村除了夏玉蓮，還有幾家的婦人也都跟著王嬸子做繡活生意，每次都是一起帶著各自的繡活去交貨，一行六七個婦人，一路上也還算安全。

  上清鎮距離海棠村有十餘里，走了一個多時辰，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夏玉蓮平日吃的跟不上，跟同村的幾個女人相比，瘦了一大圈，每次後半段路程都是咬牙硬撐。

  

  「娘，你的包袱給我吧。」看著夏玉蓮滿頭大汗的樣子，葉然扶著夏玉蓮道。

  前世夏玉蓮隔三差五就這麼走好幾里地的送帕子，常常腰腿疼，她現在是捨不得了。

  「那怎麼行？」夏玉蓮心疼的看了一眼葉然，卻發現她臉上連點汗漬都沒有。

  依稀記得，上次葉然來鎮上，一路叫苦不迭，最後還被幾個嬸子落下了，耽誤了不少時間。

  沒想到今天葉然竟然一聲都未曾叫苦，甚至走的比她還快。

  「有什麼不行？我年紀小，身體輕，走的快，你就給我吧。」說著葉然便搶過了夏玉蓮的包袱。

  夏玉蓮心疼的想要搶回包袱，王嬸子已經回頭在催了。

  「玉蓮啊，然今天腳程快著呢，你就聽話吧啊。」王嬸子看著消瘦的夏玉蓮，心疼的道。

  說著眸光還不忘記看了眼葉然，沒想到這個平日的懶丫頭，這次竟然這麼爭氣：「然啊，你可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葉然笑笑不做聲，扶著夏玉蓮繼續趕路。

  晌午之前，幾個女人算是趕到了陳家鋪子交工。

  這也是葉然第一次見到陳掌柜，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油膩大叔，右臉還有一顆標誌性的黑痣，看起來怎麼都像個黑財主。

  一看到海棠村的幾個婦人進門，陳掌柜立刻迎了上來：「哎呦！我可是就等你們了！大宅子的貴人們就等著這批帕子呢！」

  說著，陳掌柜一一的接過了幾個嬸子的包袱，最後接到夏玉蓮包袱的時候，賊手還忍不住摸了一下夏玉蓮的手……

  夏玉蓮縱然反感，但是為了生計，也不能說什麼。

  「玉蓮啊，幾日不見，看你可是又瘦了啊！」陳掌柜說著，又要捏捏夏玉蓮的胳膊。

  此時的葉然已經看不下去，伸出手，便一把抓住了陳掌柜的手腕：「陳掌柜，男女有別，你還是不要對我娘動手動腳的好。」

  「哎！然丫頭！你鬆手！」沒想到葉然小小年紀，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陳掌柜不禁痛呼出聲！

  「然……你無禮了。」夏玉蓮伸手拉回女兒的手，沒有想到會她竟然會對陳掌柜動手，抬眸間，竟然看到葉然眼底拂過一絲陌生的狠厲……

  但不過轉瞬之間就沒了，葉然理直氣壯的道：「娘，我看不慣人欺負你。」

  夏玉蓮當然，知道女兒是為了她好，可是畢竟陳掌柜握著她的工錢，夏玉蓮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陳掌柜！你別和小丫頭一般見識！你快看看我們的繡活！有什麼問題，我們好再改改！」一邊的王嬸子看著事情不好，立刻笑著過來拉陳掌柜。

  陳掌柜的臉色十分難看，但是看到王嬸子給了台階，只能冷著臉揉了揉吃痛的手，眸光還是眼饞的看了一眼夏玉蓮。

  誰不知道這夏玉蓮是下塘村最漂亮的美婦人！葉青這麼多年沒回來，所有人都知道她現在是沒人要了，要是能夠娶了回去當小妾，也算是極好的！

  可他提了幾次，她都不從，他已經失去了耐性……

  思索間，陳掌柜已經一一把其他婦人的繡活都看了一遍：「沒問題，你們去領工錢吧！」

  最後拿起了夏玉蓮的刺繡，卻故弄玄虛的左看右看。

  夏玉蓮的刺繡十分精緻，上清鎮的各個鋪子都搶著要，陳掌柜平日也會多賞給夏玉蓮十幾文錢。

  此刻他卻忽然臉色一沉：「夏玉蓮，你就沒有幾個新鮮花樣嗎？每次送來的都是這幾種繡紋，一點新意都沒有！」

  說著將夏玉蓮繡的帕子丟在了櫃檯上，幾個婦人紛紛探出頭去，紛紛面面相覷。

  這夏玉蓮的刺繡還是那麼精緻啊！而且花樣，可都是陳掌柜欽點的她最擅長的鴛鴦刺繡！現在明顯就是找茬！

  王嬸子想要幫忙，但是看到陳掌柜犀利的眼神，也張不開嘴。

  咬了咬下唇，為了這個月的生計，夏玉蓮不得不賠笑：「陳掌柜，是我不對，你看看都哪些不行，我拿回去重新繡。」

  看到夏玉蓮服軟，陳掌柜冷哼一聲：「都不行，你這批繡的東西我不滿意！沒有重新繡的價值了！你走吧！以後都不要來我這裡討活了！」

  他就不相信，這麼逼她，她還不就範！

  同村的幾個婦人一聽就是想要耍賴不給錢，但是也敢怒不敢言，只有王嬸子上前一步，捨去老臉央求道：「陳掌柜，玉蓮和那孩子每個月就靠著繡活的工錢度日呢……你大人有大量……」

  陳掌柜衣袖一揮，嘲諷的看了一眼夏玉蓮：「繡的不好還想賺錢？門都沒有！你們走吧！」

  「陳掌柜……你不能這樣……」眼看著陳掌柜真的要不給工錢，夏玉蓮一把拉住了陳掌柜的衣袖：「我女兒這個月還要上學堂，等著這筆錢呢……」

  葉然看著夏玉蓮央求別人的樣子，內心抽痛，上輩子自己無能，多少次看著夏玉蓮為了生活，每次就差給人下跪了……雙手不禁捏了捏……

  可是夏玉蓮的另一隻手還拉著她，暗暗用力告訴她不要再衝動了……

  陳掌柜看著夏玉蓮一張我見猶憐的臉孔，眸光滿是貪婪：「想要錢？可以啊？就憑藉玉蓮這姿色，要是做了我的七房，你閨女還愁念不了書嗎？」

  幾個婦人再也忍不住了，出聲夏玉蓮抱不平：「陳掌柜，感情你在這等著呢……」

  「是啊！你這是乘人之危啊！」

  「玉蓮母女已經夠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