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主意
2024-08-13 20:48:13
作者: 葉欣
魏老夫人說的義正言辭,絲毫不覺得魏蘭亭中風是因為自己,魏輝高深莫測的揚了揚唇。
「母親以後總要和嬌嬌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這般嫉恨。」
「誰要與那個狐狸精抬頭不見低頭見,魏輝你這個白眼狼,說的好聽來探望我,實際還是來替你爹那個老色鬼做說客的吧。」
魏老夫人氣的直拍几案,几案上的茶杯被震的咣咣響,魏輝甩了甩手腕上手釧,耐心等著魏老夫人因為手痛停止了拍桌。
「母親這般不待見嬌嬌,不就是因為父親的緣故麼,可嬌嬌畢竟懷了魏家的骨血,放任在外始終不妥,兒子有辦法解決,不如母親聽一聽?」
魏老夫人不相信魏輝,可又忍不住想知道魏輝口中的法子,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抬了抬下巴。
「說吧,我且聽聽。」
魏輝瞥了眼站在門邊的丫鬟,魏老夫人抬手揮了揮示意下人們都出去,屋子裡只剩下了母子兩個後,魏輝才稍稍前傾了身子輕聲說了幾句。
魏老夫人的臉色越聽越白,到的最後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鞋子都顧不得穿,就這麼踩在絨毯上,哆哆嗦嗦的指著面色坦然的魏輝說道。
「你怎麼能……那是你父親的外室!你怎麼可以染指她?!是不是她不檢點?!我知道了,一定是她勾引的你,是不是!」
魏輝站起身冷漠的看著狀似瘋癲的魏老夫人,冷硬的說道。
「父親有外室有私生子,您這般不快,兒子現在接手保全母親和父親的顏面,母親又有何不滿?!嬌嬌如今已經是我的人,等這個年一過,兒子就會把她接進魏府。父親病成這樣,母親應該知道怎麼做才合適。」
魏輝說完這些便離開了,魏老夫人連半點阻攔撒潑的勇氣都沒有,是啊,丈夫倒了,如今能依仗的只有兒子了,雖說兒子不止一個,可魏巍那衝動的性格根本不是長子的對手。
魏輝剛剛打開房門,就看見臉色煞白的尤氏站在門外,看著魏輝欲言又止的滿腹委屈。
魏輝也只是最初的時候愣了一下,嬌嬌的事怎麼也繞不開尤氏,這樣也好,魏輝想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就離開了,尤氏沒有等到自己預期中的解釋,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頓時霧蒙蒙的眼淚從眼眶中湧出,看著魏輝模糊的背影漸行漸遠。
當初尤家被魏家相中,尤氏的母親幾個晚上沒有睡著,臨出嫁前,尤氏的母親抓著尤氏的手,不住的念叨。
「兒啊,魏家權勢滔天,這烈火烹油繁華著錦看著富麗堂皇,可這樣的人家內里是什麼樣的,不用想都知道會很艱難,你一定要萬事忍耐,有什麼話不要藏著掖著,受了委屈告訴為娘,知道了嗎?」
彼時的尤氏滿心滿眼都是那個清冷的少年,自從知道自己和魏家長子定了親,尤氏便偷偷地遠遠地看了魏輝幾次,身量頎長面容冷峻的魏輝一下子撞進了尤氏的心裡。
面對母親的諄諄教誨,尤氏按耐住不耐煩,認真的點著頭總算把淚眼朦朧的母親應付完,歡歡喜喜的蓋著紅蓋頭上了大紅色的八抬大轎。
尤氏剛進門那幾日,魏老夫人一直給她立著規矩,為了讓自己配得上魏輝,再難再苦尤氏都忍著,不論魏老夫人如何磋磨,尤氏都是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總算得到了魏老夫人的認可。
魏輝是個極其自律之人,僅有的兩個通房也在尤氏進門後交給了她全權處置,尤氏當然不樂意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然而又清楚魏家長子身份之下,魏輝只守著自己是不可能的。
尤氏只想著自己儘快懷上子嗣,坐穩魏家大夫人的位置,那兩個通房暫且被安置在後罩房中,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掀不出什麼浪來了。
尤氏以為至少要自己有了身孕,魏輝才會去找別的女人,沒想到才半年不光有了別人,這人居然還是公爹的外室,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打的尤氏心都在滴血。
魏老夫人看著失魂落魄的尤氏跟抹幽魂似的走了進來,走到床沿下坐下,沒好氣的拍了拍几案。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哭喪著臉,我還沒死呢!」
尤氏臉上還掛著淚,聽了婆母的話,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嘴唇,作為母親自然是護著自己兒子的,明明剛才也在大罵荒唐,現在卻又覺得是件小事了。
「可爹那兒......」
「他現在都那樣了,哪還有那心思管這些事,魏家現在當家的是你男人,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魏老夫人打斷了尤氏的話,不耐煩地擺擺手讓尤氏離開,尤氏抿著唇走出門看著上前攙扶自己的奶娘,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奶娘齊氏心疼的想說些什麼,但四下一掃又閉上了嘴,緊緊地抓著尤氏的手腕將人帶離了魏老夫人的院子。
尤氏一路木著臉回到主院,齊氏將門剛剛關上,尤氏就再也忍不住的趴在軟榻上哀哀戚戚的哭了起來。
齊氏長嘆了口氣,等尤氏哭的差不多了,才命丫鬟打了熱水來給尤氏淨面。
「小姐這是何苦,你明知道魏家這裡面不是那麼簡單的,有些事該忍的還是要忍啊。」
尤氏僵著臉任由齊氏拿著溫熱的帕子給自己擦拭乾淨,聽了齊氏的話,本已經酸痛不已的雙眼又有了落淚的欲望,卻硬生生忍住了。
父親曾經無數次說過,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別人看笑話,所以如今不能哭,要想辦法解決眼下的困境。
「奶娘,我要寫信!」
尤氏瞪著紅腫的雙眼,突然伸手抓住齊氏滿是皺紋的手,目光中依然晃動著淚水,卻倔強的不落下來。
齊氏點了點頭,將帕子換了一隻手扔回銅盆里。
「小姐是該寫信,這是大事,該讓老爺夫人出主意的。」
尤氏匆匆走到書案後提筆寫信,可這信比自己想像中的難寫的多,寫了好幾張紙都揉成一團扔進了炭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