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打賭
2024-08-11 22:46:06
作者: 葉欣
楚憐月看著瞬間消失了身影的巧蓮,搖了搖頭坐下。
「小師父看人真准,竟比我這個主子還要了解巧蓮。」
楊奇拎著茶壺給楚憐月倒了小半杯熱茶,白皙的手臂上青筋很是明顯。
「方才你吃糕點時,她一直在咽口水,在看見你放下東珠簪時,眼底的亮光就滅了。所以我那麼說,正中了她的所想所求,無關看人准否,只要用心,總能發現些有意思的東西。」
楚憐月看著比自己年輕了大概三四歲的少年,默默嘆了口氣,果然眼界學識與年齡無關。
「那不知小師父又是如何看出我有想要做的事,又很是兇險?」
楊奇抬眸瞥了眼好奇的楚憐月,突然揚唇一笑。
「蒙的。」
「蒙的?」
「是,就是我隨口胡謅的,很意外嗎?」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楊奇最近將老禿驢忽悠人的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一直沒有嘗試,今天遇到楚憐月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想試一試,結果還真的撞上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修行,楊奇不得不承認,老禿驢還是有點能耐的,至少這個蒙人的本事一蒙一個準。
楊奇的表情太過坦蕩,以至於楚憐月仍不敢相信他親口說的話。
「真的是蒙的?」
「是,不過既然蒙對了,施主不妨聽聽我的建議。」
楚憐月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都說是蒙的了,那還有什麼好建議需要聽?!
楚憐月整個人太過死氣沉沉,又散發著難以抑制的悲傷,這一個白眼瞬間讓她鮮活了不少。
「既然施主要行之事有些兇險,不如放一放,畢竟致命一擊才是最痛快的。鈍刀子割肉固然折磨人,可把自己搭進去就沒必要了。」
楚憐月握著茶杯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退了些血色,抬眸看著面容平靜的少年,楚憐月輕聲問道。
「小師父難道不是該勸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楊奇像聽到了一個笑話般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抿了口茶,感受著舌尖的蔓延至舌根的苦澀後,搖了搖頭。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原諒了放下屠刀的人,可死於屠刀下的亡魂呢?只要有一個亡魂不肯原諒,那放下屠刀之人的孽債就還不完,成佛也不過是換了個身份繼續背著那份罪孽,所以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做自己。」
「小師父這話不是自相矛盾嗎?你勸我放一放,又勸我痛快做事。」
「不矛盾啊,我勸你放一放,是為了更痛快的做事。」
楚憐月將溫度漸冷的茶一飲而盡,聽著茶杯撞擊石桌的聲音,苦笑了一聲。
「不論我放不放,這事只有我自己可以做,又有何分別?」
「女施主覺得自己不會有貴人相助?」
「呵——貴人?!若真有貴人,那我放一放也不是不行。」
「女施主不如和我打個賭,我賭你一定有你的貴人。」
「若是沒有呢?」
「那我就來做那個貴人。」
楚憐月這下不再低垂著頭了,雙目牢牢看著面前的少年,自信的模樣讓楚憐月想嘲笑愣是沒嘲笑的出來。
「好,賭就賭,打賭總要有期限的吧?多久?」
「瓜熟蒂落之前。」
楚憐月一聽瓜熟蒂落四個字,頓時神情扭曲了起來,一副想笑不能笑的樣子,如果真如這少年說的那樣,那這件事的發展就實在是太好笑了。
「好,我等。還不知道小師父的名字呢,我叫楚憐月。」
「楊奇,可以叫我小奇,我叫你阿月吧。」
楚憐月的笑容頓住了,阿月......多麼久遠的稱呼,自從母親死後,再沒有人能親切的呼喚自己一聲阿月了。
「沒大沒小,你叫我一聲姐姐才對。」
「你叫了我半天師父,我再反過來叫你姐姐,不覺得亂嗎?就叫你阿月,就這麼定了。」
楚憐月覺得自己被占便宜了,早知道一開始就該叫小神棍的,叫什么小師父啊,呸呸呸......
楚憐月也不知道為什麼,和楊奇聊完整個人心情好了不少,去廚房裡把巧蓮拉了出來,拖著依依不捨抓了三個花捲走的巧蓮又去看了眼鄭氏的長明燈,楚憐月才坐上了皇子府的馬車下山去了。
楊奇端著楚憐月怎麼都不肯帶走的糕點找到了還在打坐的靜心大師,直接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
「渡到人的感覺如何?」
靜心大師眼睛任然閉著,楊奇吃完一塊糕點後,從袖袋裡掏出那枚東珠簪在陽光下晃了晃。
「收穫很大。」
「哦?說說有何體悟?」
「體悟啊,很白很圓很亮世所罕見的極品。」
靜心大師皺了皺眉,睜開眼被一道亮光閃的眼前白了白,適應後定睛一看楊奇手裡的東珠簪,點了點頭。
「的確少見,第一次就這麼厲害,不錯不錯,就說跟老衲修行比跟教書先生學到的多吧。」
楊奇指了指還剩一塊糕點的碟子,將東珠簪收回袖袋裡,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今天好像煮了芋頭菜粥,你快點啊,不然又都被那胖子吃光了。」
靜心大師一聽,趕忙將糕點塞進嘴裡,端起空碟子幾個縱身就往寺里趕,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他敢就罰他去刷恭桶。
楚憐月到皇子府時,天色已然全黑,下了馬車一路往正院走,奴僕們看見了都謹慎小心的行著禮,比往日裡還要謹慎的多。
巧蓮覺得奇怪,一路忍著到了正院關起門來,立刻忍不住的問道。
「娘娘你覺不覺得府里好奇怪啊?」
「有什麼可奇怪的,不就是知道了我收拾了楚憐星一頓,讓她吃了啞巴虧麼。」
「大家怎麼會知道啊?那女的不是該瞞著麼,這多丟自己的臉啊。」
「這世上哪有想瞞就一定瞞得住的事?早上的爭執恐怕早就被人看在眼裡了,反正丟臉的不是咱們就好。備水我要沐浴,告訴小廚房一聲,我要吃酒釀圓子。」
「是,奴婢這就去。」
楚憐月看著幾個婆子將熱水端進來倒滿浴桶,剛剛脫的只剩中衣,門一腳被踢開了。
一身酒氣的唐稷一進屋就聞見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循著香氣走到了淨房,看著一臉冷淡望著自己的楚憐月,唐稷沉浸了好一段時日的勝負欲被激了起來。
楚憐月一看唐稷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幹什麼,然而今天自己著實沒心情伺候,目光移到他身後,疑惑的問道。
「你是誰?」
唐稷迷濛著雙眼下意識扭過頭去看身後,只覺得後腦勺一陣疼痛,人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