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出宮
2024-08-11 22:44:35
作者: 葉欣
和安帝沉著臉走了進來,秦太后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榻上站了起來。
「皇帝怎麼來了?前朝政務繁忙,哀家這裡的小事就無需皇帝操心了。」
和安帝瞥了眼床榻上昏迷著的溫錦娘,嘆了口氣坐到了圈椅里。
「母后今日將梁夫人召進宮是有何事?」
「怎麼?哀家召梁夫人進宮閒話家常也要皇帝允准?」
秦太后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了,和安帝嘴角揚了揚,閒話家常?那人是怎麼暈的?話說多了說暈了?
太醫匆匆趕到,一看太后和皇帝的陣仗,本能的頭皮發麻,背彎的更低了,剛想跪下行禮,就被和安帝攔住了。
「快去給梁夫人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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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先看了眼溫錦娘的臉色,看著不像是個生病的,然後拿出迎枕,綠琪握住溫錦娘的手腕,將手腕放到了迎枕上,又覆蓋上一張絲帕,太醫這才上手把脈。
綠琪站在一邊看著太醫凝神閉眼把脈,幾個呼吸過去了,太醫還是這個姿勢,突然皺了皺眉嘖了一聲,緊接著就看見太醫又換了一隻手,繼續號脈。
秦太后久不見太醫站起身來,不由得伸了伸脖子看向床榻,溫錦娘還是昏迷著,太醫左手換到右手,右手換到左手的把了半天,終於在和安帝和秦太后雙雙失去耐心前站了起來。
「回太后皇上,這梁夫人應該是驚懼憂思過甚,所以才突然暈倒的。」
之所以用應該二字,實在是因為把了半天脈,除了有些氣血弱,其他可以說是健康的比宮裡大多數主子還要健康。
又不能什麼都不說,又不能說太假,太醫斟酌了一下便只能說這個了。
和安帝一聽「驚懼憂思」四個字,看向秦太后的眼神就不是很有溫度了,秦太后卻是不可思議的坐直了身體。
「驚懼憂思?哀家什麼都沒說,她驚懼什麼又憂思什麼?!簡直是無稽之談。」
「太后恕罪,微臣......微臣醫術淺薄,只看出了這些,若皇上太后不信,不如傳別的太醫來。」
跪在地上的太醫弱弱的建議了一句,反正即便是院正大人來了,也只會是這個結果,梁大人剛將三皇子的命案查清,這個時候得罪皇上眼前的紅人,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秦太后雖然氣憤,可也知道此事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得抿著唇不再多言。
和安帝揮了揮手,一時間屋內只剩下了「昏迷不醒」的溫錦娘和皇帝太后三人,溫錦娘藏在錦被裡的手摳了摳被子,思忖著該如何醒來何時醒來,就聽見和安帝說話了。
「朕聽聞老四給母后請安,呆的時間有些長。」
「老四新婚,哀家便多留他們說了會兒話,怎麼?哀家連這點權利都沒有了?」
「母后說笑了,朕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論老四說什麼,母后都不該幫著他欺負梁愛卿的夫人。」
和安帝站起身,背著手走到床榻前站定,看著緊閉著雙眸的溫錦娘,說的話卻是毫不留情。
「皇帝以為哀家今日召見梁溫氏,是因聽了老四的話,受了他的挑唆?」
「不然呢?朕想不通母后為何突然召見溫氏。」
秦太后很是放鬆的拿起一塊糕點,這糕點先前溫錦娘吃了三盤子,自己如今一嘗覺得味道也沒有好到值得她吃下那麼多,掃興的將剩下的扔回盤子裡。
「哀家只是聽聞她請動了靜心住持下山,一時好奇便召她進宮閒談一二。」
「母后這話說給朕聽還行,可梁夫人在您這裡暈倒的是若是傳揚了出去,母后覺得您的顏面還保得住嗎?日後那些王公大臣的內眷還有誰敢來叨擾太后?」
秦太后並非和安帝的生身母親,母子間本就有隔閡,如今兩人有所分歧自然誰也不給對方面子。
秦太后本想堅持,可和安帝話語裡的威脅之意已經很明顯了,這次便只能放棄了。
「哀家只是一時好奇,誰知道這梁溫氏見著哀家便驚懼成這樣,皇帝疼惜梁遠,連帶對他的夫人都照顧有加,實在是位不可多得的仁義之君。」
「母后誇讚,兒臣愧不敢當,既然梁溫氏已經這樣了,便讓梁遠進宮來將人帶回去吧,楊毅——」
「奴才在。」
「去請梁愛卿進宮,將他夫人帶回去吧,沒什麼大事,就不必讓他擔憂了。」
「是。」
楊毅奉命退下了,很快來了四五個太監,七手八腳地將「昏迷」著的溫錦娘從床榻上扶起來,放到擔架上抬出了太后的宮殿。
溫錦娘自然不能讓自己一昏迷成了整個皇宮的名人,所以在擔架一出太后的宮殿便適時的醒了過來。
剛走到宮門口就撞上了進宮接自己的梁遠,楊毅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抬起袖子遮了遮揚起來的嘴角。
「梁大人和夫人的感情著實是好,老奴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老奴回去復命了,就不送梁大人和梁夫人了。」
「公公有勞了,改日請公公喝茶。」
「好說好說。」
溫錦娘一坐上馬車,便撲到了梁遠的懷裡,揉著自己的胃叫苦連天。
那三盤子糕點都是糯米做的,吃多了反酸胃裡難受極了,之前一直忍著,現在只有梁遠在便不管不顧的撒起嬌來,偏偏梁遠很是享受溫錦娘對自己撒嬌的樣子。
「你是不知道這糕點有多難以下咽,吃兩三塊頂天了,我為了裝傻充愣硬是吃了三盤,天吶......」
「夫人受苦了。」
「可不是麼,還有啊我這膝蓋,跪來跪去的累死我了!」
「為夫幫你揉揉。」
梁遠伸手用掌溫幫溫錦娘緩緩按揉著膝蓋,看著她在自己懷裡舒服的眯起眼來,突然覺得自己的妻子就像一隻狐狸,又聰明又會撒嬌。
「誒,你說,皇上會不會懲罰四皇子啊?畢竟要是沒他在太后面前嚼舌根,太后今日也不會來這麼一出。」
「皇上會不會罰他為夫不知道,但敢害夫人受苦,為夫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溫錦娘從梁遠懷裡爬起身,看著梁遠促狹的眉眼,也一臉壞笑了起來。
「你琢磨著什麼壞招呢?快說快說。」
「現在不能說,晚些辦成了自然會告訴你,現在說了就不好玩了。」
「好吧,那你還是幫我揉膝蓋吧。」
「好,為夫遵命。」
溫錦娘又重新躺回梁遠的懷裡,琢磨著梁遠可能的整治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