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三皇子命案
2024-08-11 22:43:50
作者: 葉欣
梁遠和溫錦娘冷眼旁觀宰相府小廝和三皇子的侍婢蘭心,一個極力否認一個堅定指控。
溫錦娘看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不過誰,頗有幾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架勢,按這情況來看,捱到天黑都得不出個結果。
梁遠擰眉看著這個和四皇子明顯有私交的蘭心,苦於沒有證據又不能打草驚蛇,只能另尋他法了。
「蘭心,你既然指控這小廝是兇手,那麼本官就要將此人暫且收押入獄,至於你......」梁遠頓了一頓,嘴角揚了揚,「還得委屈你也跟本官回趟衙門。」
「為何?奴婢可是受害者!」
「你是受害者可你也是最有嫌疑的,畢竟除了你指控的小廝,當時就只有你離三皇子最近。」
溫錦娘看著蘭心一副胡攪蠻纏的模樣,有些不樂意了,為了這麼個明顯有問題的婢女在這兒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看看小奇,讓他安心習文。
「蘭心姑娘,梁大人要你回衙門也是為了配合查案,並非要將你定罪,你這麼推脫傳到皇上耳朵里可不是什麼好事,難不成......你想要皇上親自審問你?」
這個時代的人皇權至上,反正梁遠有皇上御賜的令牌,現在把皇上搬出來也不算是冒犯。
果然一聽溫錦娘提到皇上,蘭心的心肝脾肺腎都抖了三抖,抿著嘴不吭聲了,這就是願意配合去衙門的意思。
那小廝本還想大呼冤枉,觸及到梁遠的眼神後下意識的閉了嘴。
這麼好看的大人,應該......不會冤枉好人濫殺無辜吧?
梁遠命人將小廝和蘭心分別關押,又派人仔細看守才帶著溫錦娘回了府。
楊奇今日又學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梁遠夫婦二人回來時,楊奇正在研究棋譜。
「姐姐,回來啦。」
溫錦娘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幻聽,就那麼直直的看著舉著棋譜在棋盤上擺放黑白棋的少年。
楊奇沒聽到任何聲音,疑惑的抬頭看向呆愣住的溫錦娘。
「姐姐?」
梁遠頗有些欣慰的捏了捏溫錦娘的手,示意她回神給楊奇適當的回應。
溫錦娘反應過來,有一種中了大獎的感覺,看著楊奇稍稍冰雪消融了的臉,差點想上去掐一把,好在理智還在,硬生生忍住了。
「嗯,回來了,你繼續吧,我們不打擾你,等下讓小廚房給你送些蔥油糕來。」
「好。」
溫錦娘拉著梁遠退出楊奇的屋子,走到院門處又忍不住回首看了眼在窗邊認真鑽研棋譜的楊奇,少年清秀的側顏迎著窗外微光,就像一幅畫。
「夫君,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自然是,將心比心,他一個孩子,心又不是鐵打的,這些日子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他會有所鬆動也是必然的。」
梁遠還有句心裡話沒說出口,自己這些時日給這個臭小子騰地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媳婦一顆心都撲在他身上,若是再沒有好轉的跡象,梁遠覺得自己要炸了。
不過話說回來,梁遠默默回憶了下溫錦娘對待楊奇的點點滴滴,突然很是想念小似錦,只是京城這邊不可隨意離開,又危機四伏的,看來還得忍耐好一陣子思女之苦。
入夜,溫錦娘和梁遠洗漱過後,靠坐在床榻上琢磨著對策。
要讓蘭心主動供出和四皇子的關係,只是目前來看,勝算不大。
蘭心擺明了是要嫁禍給宰相府的小廝,溫錦娘想來宰相的作案動機太過牽強,可若是找不到真兇,皇上拿宰相開刀也是必然的事,畢竟死的是個皇子,總得有人背鍋否則皇家尊嚴就是個笑話。
梁遠捏了捏發酸的鼻樑骨,對這個蘭心用刑是不行的,要怎麼樣才能讓她主動反水四皇子呢?
「夫君,假設蘭心就是殺害三皇子的真兇,你覺得可能性有多大?」
「三皇子的屍首你檢查過,一劍封喉,而蘭心的並非習武之人,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她不是兇手。」
「如果她是幫凶,兇手殺人後把她打暈,故意製造出動靜引出那小廝,再告訴蘭心指認那小廝,這就能連起來了。」
「按照娘子的推測,四皇子是幕後主謀,利用太后將自己從這件事裡摘出來,那三皇子命案的關鍵就都在這個蘭心的身上。」
黃豆大的燭火散發著朦朧的光暈,梁遠和溫錦娘將該梳理的梳理了一遍,打算明日再去會會那個蘭心。
雖然都躺下閉上了眼,可兩人都沒有睡著的跡象,聽著彼此時輕時重的呼吸,心知肚明卻都不出聲點破。
身在這暗流涌動的京城,溫錦娘覺得每一天都好累,可若是就此認輸,又不是自己的行事作風,梁遠更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
拋開繁雜的思緒,溫錦娘估摸著時辰,再不睡明日就沒什麼精神陪著梁遠去查案了,只得心中默念平心靜氣快快入睡,不過只念了三遍,溫錦娘便突然坐了起來。
「怎麼了錦娘?可是哪裡不舒服?」
梁遠也立刻坐了起來,緊張的攬住溫錦娘。
「我想到了!夫君我有辦法了!」
梁觀看著眸光閃亮的溫錦娘,心頭的陰霾也消散了一點,溫聲問道。
「是何辦法?」
溫錦娘眯了眯眼,一臉得意,像極了一隻狡猾的狐狸,整個人傾向梁遠的懷中,在他耳邊一陣嘀咕,梁遠的神情漸漸哭笑不得。
「你這法子......」
「怎麼?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為夫怎敢有意見,只是這實施起來怕是有難度。」
「我知道,要拿三皇子的屍體做文章自然是難的,可皇上不是更在意真相嗎?那他就得犧牲一下三皇子。」
梁遠撫了撫額,沒忍住伸手颳了下溫錦娘的鼻樑。
「原來你覺得難的是三皇子的屍首?」
「不然呢?」
溫錦娘眨巴著眼睛看著梁遠,完全想不通自己的這個方法裡,除了動用三皇子屍體,還有哪裡有難處。
「難道娘子你不覺得讓靜心大師撒謊更難嗎?」
溫錦娘聞言小小的翻了白眼,字正腔圓的糾正道。
「我們明日去求得靜心大師的配合,不是撒謊。」
梁遠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轉了個圈咽了下去,配合演戲和撒謊的區別,若是非要爭論出個結果來,恐怕今晚誰都別睡了,還是養足精神,明日陪著溫錦娘去靈廣寺碰碰運氣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