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破案

  「你確定？」梁運又重新問了一遍。

  翠兒還是很疑惑，也嚴肅了起來，點了點頭：「梁大人，小姐的屍體我們今天一起見過的，你難道忘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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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運冷冷笑了一聲：「那不是你們家小姐。屍體的身份已經確認了，是那山上一戶村民的女兒。」

  翠兒心裡一驚，眼中閃過轉瞬即逝的慌張。

  很快又被鎮靜所取代。

  「梁大人，你在說什麼？我明明看見了，那肩上的兩顆紅痣，就是我們家小姐。那是我們家小姐特有的標誌。」翠兒還是一臉正經，看不出任何毛病。

  溫錦娘雖然不知道為何梁運確認翠兒知道這一切，但還是順著梁運的意思來了，笑看翠兒，道：「那紅痣是後來加上的吧，之前根本就沒有。我已經測試過了，那紅痣是後來加上的。」

  翠兒的表情又變了變。

  這下倒是有點驚慌了。

  「梁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算已經確認了，那具屍體不是我們家小姐的，那與我又沒有關係。我又不會殺害我們家小姐，不知梁大人為什麼要來問我？」翠兒一雙眼睛明亮的，看著兩個人，毫不膽怯。

  「如果不是殺害呢？」梁運又反問。

  翠兒一怔。

  「如果這一切只是你和方溪瑤之間的計謀呢？」梁運又問。

  翠兒臉上慌張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梁運知道自己說得沒錯。

  「你和方溪瑤早就計劃好了，她找準時機，派你去找方夫人，你又故意借著哄寶寶在那待了一陣子，隨後，你再回來的時候，她不見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是去找柳風瀾了，對吧？」梁運轉過身來，反問翠兒，眼裡儘是笑容。

  這些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翠兒磕磕巴巴：「怎麼可能？梁大人你只是猜猜而已，你都不知道，我家小姐和柳公子已經很久沒見了，小姐怎麼可能會去找柳公子呢？」

  梁運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承認，便繼續開口。

  「那天你來找我，說方溪瑤帶走了身上的玉，只是因為你們計謀好這一切，又怕到時候證明不了方溪瑤的身份，所以臨時把玉拿走，送到了柳風瀾那裡去，再來找我，把消息告訴我。」

  梁運帶著笑意看著翠兒。

  「可是我為什麼要專程去找你一趟呢？」翠兒反問。

  梁運笑：「對。你也不一定是專程來找我，把玉給我的，你可能只是被人追，又在前面看見了我，左右為難之下，就先告訴了我。」

  翠兒還是不願意承認。

  「梁大人，你剛剛推理得很有理，但你沒有證據。我那天真的只是專程去找你而已，並不是什麼計劃。我只是突然發現小姐的玉也帶走了，所以才去找你。」翠兒笑看梁運，漸漸的又鎮靜了起來。

  她知道官府做事，最講究的就是證據了。

  沒有證據，所有的推論都是不成立的。

  梁運笑，仿佛知道翠兒會這樣反問一般，繼續開口：「我先開始懷疑了一下，在想你知道方溪瑤帶走玉的消息不是直接告訴方宰相，而是告訴我，後來我才知道原因。而對於你是否在我們拜訪完柳風瀾之後，又去了柳風瀾家，也不是無稽之談。」

  翠兒盯著梁運，心裡突然就沒底了。

  她沒有想到梁運能把事情推理得這麼完整。

  梁運繼續開口：「你知道吧，你上次撞到的那位夫人，是我和錦娘的好友。所以我之後又特意找了時間去問她，你們是在哪兒撞見的，結果知道，是在柳風瀾家前面那個拐角。可是從宰相府到衙門或者是我的府上來，都不需要經過那個拐角，那麼你又為什麼會在那裡撞人呢？事情顯而易見。」

  翠兒整個人都懵了，沒想到自己忽略了這一點。

  「如果不信，我們可以去找那些證人。」梁運道。

  翠兒突然像脫了力一般，後退了兩步，身後靠著宰相府的圍牆，笑了笑，笑容卻有些難看。

  「沒錯，梁大人，你猜測得都沒有錯，小姐並沒有出事，小姐好好的和柳公子在一起。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今晚，小姐就要和柳公子一起離開了，估計這個點兒，他們已經出城了吧。」翠兒露出笑容。

  梁運也只是笑了笑。

  「跟我一起回一趟衙門吧。」梁運對翠兒說。

  既然自家小姐已經獲得了自由，翠兒也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直接跟著梁運離開了。

  到了衙門，梁運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直接開問。

  「所以我剛剛推測的都是對的，對吧？」

  翠兒點點頭：「一點兒都沒錯。」

  梁運：「那我想知道，王秀秀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我們殺的，和我們沒有關係。」翠兒對上樑運的目光，底氣十足，「她的屍體本來就是在河中被柳公子發現的，本來我們也沒準備找一具屍體來的，可沒想到這麼巧，我們就動了對這具屍體的心思。」

  「我們看見屍體的時候，她的臉本來就見不得人了，根本無法辨認出模樣，剛好屍體身形又和小姐差不多，所以我們就在她身上添了兩顆紅痣，又把小姐的玉放入她的衣裳里，再把她重新丟入河中，我們知道，一定會有人發現的。」

  到這裡，事情已經清楚得差不多了。

  方溪瑤並沒有死，王秀秀的死純屬就是意外。

  翠兒她們只是碰巧利用了一下王秀秀的屍體而已。

  但還是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會被發現，歸根結底還是一些細節方面處理得不太正確。

  「你們做這些又是為了什麼？」梁運問。

  翠兒笑了一下，只是笑得有些牽強：「我和小姐自幼一起長大，小姐一直和柳公子兩情相通，可是老爺為了仕途，卻硬生生拆散了這兩人，誰知道小姐和柳公子有多痛苦。剛好夫人又生了一位小小姐，小姐想著終於以後可以有人照顧夫人了，便毅然決定離開。」

  翠兒的目光裡面沒有摻和一點虛假，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