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對峙

  方貴妃看好戲般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宮人侍衛將坤寧宮翻了個底朝天，魏皇后的臉色本就帶著病容，在這般氛圍下更顯得搖搖欲墜。

  方貴妃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回魏皇后身上，不解的問道。

  「真是奇怪，以往洪姑姑不是一向在皇后娘娘左右麼，今日這麼大動靜怎麼不見她？」

  魏皇后抿著唇，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痛楚之色，父親母親已逝，如今自己又被欺負到頭上，和安帝實在涼薄，當初為了得到魏家的支持對自己百般作態，如今看樣子怕是比忘恩負義更無恥了。

  不管和安帝和方貴妃如何聯手想要自己，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魏皇后固執的抬著頭顱，聽到方貴妃提到洪姑姑，才譏諷一笑，目光涼涼的划過瑩雙。

  「洪姑姑自然是替本宮辦事去了，怎麼？貴妃想要將洪姑姑也一塊兒收拾了？」

  方貴妃放下茶盞，撥弄著杯身上鳳頭口中銜著的玉珠，眼中滿是感慨。

  曾經的自己一同和魏皇后入宮，魏氏被封為皇后，而自己得封德妃，還是靠著方家和魏家交好，皇上礙於魏家的顏面將自己封為了四大妃之首，私心裡和安帝根本不願意。

  方貴妃彼時就清楚，和安帝並非真心愛重魏氏，一個男人愛不愛一個女人，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方貴妃始終旁觀者清，然而方家綁在魏家這條大船上，如何能言破，只能依附著魏皇后一邊還要祈禱著和安帝多恨幾分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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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一直記得自己的小心翼翼，深怕在魏氏之前有了子嗣招來魏氏的記恨，沒想到小心了半天，還是被和安帝算計了一把，果真比魏氏先懷上子嗣。

  魏氏雖然也很快有了身孕，可那陣子魏氏看自己的眼神一直帶著些令人心驚的光，方氏雖然並非在自己計劃內有了子嗣，可真有了這麼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在腹中，便再也不捨得讓他有一絲的意外。

  方氏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一直到發動時才被鑽了空子，自己雖然有驚無險的生下了唐衍，可卻再也不能有別的子嗣了。

  魏氏得逞以後，也沒得意多久，許是天意又或許就是人禍，魏皇后下台階時摔了一跤早產了，好在唐稷身體康泰養住了，只是魏皇后也徹底傷了身子再難有孕。

  和安帝前前後後幾位皇子公主誕生，牽扯著各家勢力的一個個皇儲的誕生，也讓各家勢力明爭暗鬥了許多回，明明彼此都清楚這其中不乏和安帝推波助瀾，可人到了那個位置，便不得不爭了，方氏自己因為大皇子這個頭銜，也不得不處處想盡辦法護著唐衍免遭魏氏的黑手。

  唐衍好不容易收斂光芒默默長大開府另居，方氏因為懂得順魏皇后的毛，這些年倒也是得了好些好日子過，只可惜和安帝終究還是有所行動了。

  方氏在方家做出選擇後，也不得不和魏皇后撕破了臉，本來兩人就不是親密無間的，只不過利之所趨。

  「娘娘，找到了！」

  方貴妃撥弄著玉珠的手一頓，沒有第一時間就去看侍衛呈上來的傀儡，而是看向了亦敵亦友了許多年的魏皇后。

  魏皇后撐著椅子扶手站起身，看著侍衛手中托盤裡躺著個傀儡娃娃，杏黃色布匹做成的龍袍，七八根明晃晃的銀針扎在傀儡身上，被扎爛了的字條上應當是寫著誰的生辰。

  魏皇后突然放聲大笑，方貴妃看著狀若瘋癲的魏皇后，伸手將做工極其簡陋的傀儡娃娃拿了起來。

  「不知皇后娘娘還有何話說？」

  方貴妃平靜的拿著那傀儡娃娃，看著笑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魏皇后，魏皇后靠著椅子站的筆直，抬起手指了指瑩雙又指了指方貴妃手中的傀儡娃娃。

  「瑩雙啊瑩雙，你要誣陷本宮，也該好好練練你的女工才是。你怕是不知道，本宮在進宮成為皇后前，一手女工可是冠絕後宮的，貴妃妹妹應當知道吧？恩？」

  方貴妃沉默了，的確，這個傀儡娃娃實在太過粗糙，根本不是魏皇后的水準，可方貴妃也知道，這個傀儡娃娃從坤寧宮搜出來，即便不是魏皇后的手筆，也必須是她的。

  「奴婢不知娘娘在說什麼......」

  瑩雙白著臉看著沉默不語的看了眼自己的方貴妃，有些不確定起來，即便算準了皇上不滿魏皇后，可若是方貴妃又站到魏皇后這一邊，那自己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過了。

  「你不知道？！你當然不知，因為這個傀儡娃娃根本不是本宮所做，本宮的女工何至於做出這麼丑的娃娃，你要想陷害本宮，也該查探清楚本宮的手藝，這麼多年沒拿針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玩意兒來。」

  魏皇后赤裸裸的鄙視讓瑩雙煞白的臉紅了紅，那傀儡娃娃身上的字條之所以扎那麼爛，也是為了掩蓋自己模仿不了魏皇后那一手字，只能寫到五分像，剩下的就靠把字條弄的破爛來掩飾。

  「皇后娘娘，這個傀儡娃娃做工如何無法驗明瑩雙的告發，您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解釋這傀儡會出現在你的妝奩暗盒之中，恐怕皇上對那妝奩暗盒裡的其他東西也很是感興趣，來人！給本宮好好守著皇后娘娘，靜待皇上旨意......」

  「是！」

  「不必了......」

  洪姑姑在眾人的視線中緩步走進殿中，在魏皇后的帶著淚光的眼神中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禮道。

  「不負娘娘所託，老奴去給老夫人磕頭了。」

  「洪姑姑......」

  魏皇后不知自己想說什麼，就這麼帶著哀傷叫了聲洪姑姑，洪姑姑方才在殿外將魏皇后方貴妃和瑩雙的話聽了個全乎，瞬間便明了了魏皇后陷入了怎樣的絕境，為了護住魏皇后，洪姑姑報了必死的決心站了出來。

  「瑩雙，真沒想到，皇后娘娘那般厚待於你，你卻顛倒是非誣陷娘娘！」

  「奴婢沒有！貴妃娘娘要為奴婢做主啊，奴婢一發現這傀儡便立刻去找皇上稟明一切，娘娘您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