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等待

  魏淑得知了魏老夫人的死訊後，在屋子裡大哭了一場，魏蘭亭和魏老夫人的相繼離世，魏淑再硬的心腸也終究軟了下來，曾經怨懟兩人利用自己的婚事為魏家牟利，可如今真正能撐起魏家門面的兩人都沒了，大周朝的史書上魏蘭亭夫婦的一切永遠的落筆了，直到這一刻，魏淑才驚覺自己最大的靠山轟然坍塌了。

  「主子怎麼點燭火？」

  婆子聽著屋裡好一會兒沒動靜了，以為魏淑已經哭的太累睡著了，躡手躡腳推開門走進去一看，差點沒被蜷坐在窗邊矮榻上的魏淑嚇得叫出聲來。

  魏淑面無表情的看著婆子點燃了蠟燭，屋裡漸漸亮堂起來，前院還是沒有動靜，今日的晚膳多半又是自己一個人吃了。

  「王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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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淑每日的問話里，十句有八句都是在問唐衍在做什麼，婆子自然也得如實回答，今日這個官員匯報農耕，明日那個官員帶著廉王去視察茶園，後日又隨著哪個官員去了何處驗看何物，反正廉王殿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鮮少有休憩在王府的時候。

  魏淑起初還有些抱怨，時日一久便也習慣了唐衍的早出晚歸，總是習慣了半夜睡的昏沉時身邊的床榻才有些下陷的動靜，早上醒來身側的枕間已經失去了溫度。

  唐衍這般忙碌，床笫之間的活動卻是未曾減少，魏淑雖然睡的昏沉，可這些事都是有感知的，每每隨著唐衍的活動而陷入極致的歡樂中，第二日醒來下身的污濁總是讓魏淑覺得羞澀難言。

  「王爺今日怕是又要忙到深夜，主子不如先用膳吧？」

  婆子理所當然的點著蠟燭回道，只是這次魏淑沒有像婆子以為的那樣允准，而是堅持要等到唐衍回來。

  「吩咐前院一聲，王爺回來了立刻來通知，不論多晚，我有話要和王爺說。」

  「是，老奴這就去，那晚膳......」

  「不必了，我什麼也吃不下。」

  「是。」

  魏淑的身份未曾擺到明面上，婆子沒有追根究底今日哭泣的緣由，魏淑也只以為是婆子足夠懂得遵守本分，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婆子退出屋後直奔前院，將魏淑的一舉一動細細說與言管事，言管事沉吟片刻便決定立刻去告訴廉王。

  唐衍今日看天色尚早便帶著侍從去了郊區跑馬，言管事氣喘吁吁下馬時，唐衍剛覺得跑出了點薄汗，正當興致好的時候看見言管事，唐衍的心情瞬間盪下來了一大半。

  言管事明眼可見唐衍的臉色陰了下來，下意識抬頭望了望天，恩，天色略微昏沉了，是時候回府了。

  「言管事怎麼來了？有事？」

  廢話，沒事騎馬趕來郊區作甚，餵蚊子嗎？！說起來這遂州比京城實在是萬事皆好唯有一點讓言管事恨得抓心撓肝的，那就是這兒的蚊蟲鼠蟻比京城多多了，起初剛在廉王府安頓下來那幾日便見識到了貓兒那麼大的老鼠，嚇得言管事好幾日沒睡好覺，差點就病倒了。

  「回王爺的話，淑娘子不知為何在屋中痛哭了許久，方才還不肯用完膳，要等王爺您回去，說有要事相商。」

  一聽是與魏淑有關，唐衍本能的皺眉，臉色就更難看了，居高臨下的看著昂著頭的言管事，唐衍覺得越發胸悶氣堵，手中握著的短鞭甩了個鞭花直接掉轉馬頭又跑走了，言管事看著絕塵而去的廉王，只隱隱約約聽見風中傳來三個字。

  「知道了。」

  「......」

  言管事張了張嘴吃了一嘴灰，便識趣的閉上了嘴，牽著馬默默走到一邊樹下席地而坐，準備等唐衍跑夠了馬一起回王府。

  魏淑一直等到餓的前胸貼後背也沒把唐衍等回來，不得已只能叫了晚膳，忍著狼吞虎咽的架勢慢條斯理的吃完了好幾個菜，在婆子的伺候下漱了口，睏倦的打了個哈欠。

  才將用完膳便又覺得困了，雖說外頭的天色也確實不早了，可魏淑還有事要等著唐衍回來商量，硬是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內側，逼著自己清醒的坐到廊下，看著天上早早閃耀著清冷光輝的半月，默默地等著。

  隱在院中樹上的暗衛看著意識漸漸被睏倦代替的魏淑，緩緩咽了咽口水，魏淑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而且身份又很是特殊，行事又一向隱蔽，這般每日暗中窺伺讓暗衛的心思稍稍有了些偏差，好幾次都忘情的沉浸在和昏迷著的魏淑的情事之中。

  唐衍從未過問自己和魏淑之間的事，婆子的掃尾也讓暗衛更加肆無忌憚的享受著，一想到這般的日子或許要持續很久，又有可能很快便會消失，暗衛的心裡那點隱秘的心思便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暗衛知曉一旦唐衍得勢，魏家的所有人包括魏淑都會被棄如敝履，暗衛不希望魏淑有事，起碼希望她活著，即便不接受做自己真真正正的女人，因為這些時日的露水情緣，暗衛也希望魏淑能平安的生活在唐衍不知道的角落。

  「唰——」

  暗衛看著魏淑歪在躺椅上的頭，垂下的手裡金絲玉竹扇子半落不落的虛握著，敏捷的從樹上一躍而下，緩步走到了廊下，彎下腰將躺椅上的魏淑抱了起來。

  暗衛的行事落在遠處幾個丫鬟眼中沒有引起絲毫關注，能被派來伺候魏淑的丫鬟都是不簡單的，很是自然的當沒看見。

  暗衛將魏淑抱到床上剛剛將人放下準備蓋上錦被便離開時，魏淑突然伸手環住了暗衛的脖子，半睜開眼看向暗衛，呢喃道。

  「王爺你終於回來了，妾身有事......」

  暗衛在一瞬間的慌亂後，便用了最下意識的舉動，吻住了魏淑柔軟的唇，將她剩下的話全部堵了回去，魏淑本能的開始回應暗衛，就像先前的每一個深夜。

  魏淑內心裡還有一絲絲清明，並不想和唐衍直接開始一場情事，她想求唐衍派人護送自己離開遂州去往京城，魏淑想回到闊別的京城去祭奠雙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