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新人笑3
2024-08-13 20:21:18
作者: 雲蒙居士
榮國公帶著滿滿春風來給他的母親太夫人問安。
看到自己的兒子自從得了半夏這個新人以後一下子年輕了不少,太夫人也就不再想起初那樣的反對他納妾了,只要兒子高興那麼納個妾就納個妾吧。
喝了一盞茶以後太夫人就把話題引到了納妾這件事上來;「既然那個半夏已經伺候了你一陣子而且你也頗為中意她就挑個好日子把她正式收房吧。不過你還是要先知會佩雲一聲,畢竟她是你的正妻這個後宅的當家主母,還有你也別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還是要多關照關照佩雲。」
榮國公忙朝母親點點頭,然後鄭重其事道;「母親的話孩兒記下了,孩兒會安撫好佩雲的,至於半夏也是該給她一個名分的時候了。」
在太夫人這裡呆了一會兒榮國公便告退,出了長壽堂以後他就直奔上房。
榮國公來時太夫人正在核對帳目,丈夫來了她只得暫時把手裡的事暫時放一放。
自從有了半夏服侍以後榮國公很少在榮國夫人這裡留宿了,對於丈夫的冷落雖然心中各種不滿,可榮國夫人在丈夫面前還是不敢表現出來。
「老爺這是從婆母那邊過來嗎?」榮國夫人柔聲問道。
榮國公喝了一口茶然後微微頷首;「剛給母親請安過來。我想要找個好日子把半夏那個丫頭給收房故而來與你商量商量。」
榮國夫人雖然心裡很失落可她依舊一臉從容;「老爺既然覺得半夏伺候的好那麼給她一個名分也是應該的,即將年關了我看最好在這幾天裡把這樁事給辦了吧。」話落榮國夫人就把甘草叫過來要她把黃曆拿來。
榮國夫人翻開黃曆看了看,然後就把它還給了甘草;「三天之後是大吉之日,適宜嫁娶,我看老爺就趁著眼前的好日子把半夏娶了,若是錯過了這個好日子那就得到年後了。」
榮國公點點頭;「一切就依著夫人。」
許是覺得自己這陣子冷落了妻子心中有愧吧,當晚榮國公就留宿在了上房。
沒有榮國公的招幸,還沒有任何名分的半夏自然只得回到海棠閣去了。
過去她在海棠閣就不被待見,如今她雖然攀了高枝兒,可那些丫頭們依舊不待見她。
紅玉叫百合把半夏叫到了面前。
在紅玉面前半夏顯得異常的侷促,因為她知道公主不想要自己跟榮國公,而公主自然向著榮國夫人了,她明白自己來准沒好事,她也清楚對方不會奈何自己,因為自己已經是老爺的人了。
「半夏給公主請安。」紅玉居高臨下的瞥了跪在面前的半夏一眼,然後冷冷道;「再過兩日我都要叫你一聲姨娘了怎敢還要你跪我,」紅玉的話里字字透著一股襲人的寒意,雖然屋子裡暖意如春,但是半夏還是感覺後背發涼。
「無論何時半夏都是公主殿下的奴才。半夏知道公主不想要我伺候老爺,可是半夏已經是老爺的人了,半夏只想好好的服侍老爺,在這榮國府里安穩餘生。」半夏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來,雖然她此刻的樣子看著要人憐惜可是紅玉卻一陣冷笑;「半夏;早知道你是這樣我斷然不會把你帶到榮國府里。」
「若無公主殿下我還是苗寨里坐井觀天的略絲麗,我不知道天多高地多遠,是公主要我知道了天很高,地很遠。公主殿下就是略絲麗的恩人,再生父母,若有來世半夏願意當牛做馬來報答公主的再造之恩。老爺疼愛我,而我就想好好服侍老爺,我不會和夫人爭寵, 就想在榮國府里與世無爭的安度餘生。」半夏的眼睛裡噙滿了淚珠,人看上去越發的我見猶憐了。紅玉感覺自己的重拳分明落在了棉花上嘛。
半夏比紅玉想的要厲害很多。
紅玉實在是氣惱的很,她本想把半夏叫來好好的教訓一番,要她以後安分守己,不可以與榮國夫人爭鋒,如此看來自己把她想的太簡單了。
紅玉把半夏打發走了以後就差白芍把榮國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甘草請來。
甘草是榮國夫人的心腹,而且人也很機靈紅玉很喜歡她。
「甘草;以後半夏要是做了姨娘她身邊自然要有使喚的丫頭,給她派丫頭的活兒我想多半是由你來替夫人做,那麼你就要派一些得力的人過去才好。」紅玉這裡這個得力並不是真的特別能幹的而是要忠於上房的她相信甘草會懂。
甘草忙點點頭,然後恭恭敬敬的說;「公主放心,奴婢會派一些得力的人過去伺候新姨娘的。」
紅玉知道甘草已然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如此她也就沒有再過多言語。
榮國夫人知道紅玉派人把甘草叫去了,她心裡就在琢磨到底要讓甘草過去作甚?甘草可是自己的心腹。自始至終榮國夫人對紅玉還是有些忌憚的,她雖然曾經說過要把後宅權柄交出來,那只不過一句客套話罷了,她可不想這麼年紀輕輕就把後宅主母的權柄交出來。
功夫不大甘草就回來了。
「公主要你過去做什麼了?」榮國夫人冷冷的詢問。
甘草忙低低的聲音回答道;「公主要我物色幾個得力的人去伺候新姨娘。」
榮國夫人聽聞這話先是一愣,馬上就明白過來,她不自已的微微頷首,然後小聲自語道;「沒想到公主如此的善解人意。」
她已然明白了紅玉的用心良苦,故而心生暖意。
旋即榮國夫人就吩咐甘草把派給新姨娘的人物色好,好好調教一番再送去。
兩日以後榮國公就正式把半夏給收入房中,半夏從海棠閣里做雜貨的小丫頭一下子一下子飛升為姨娘,真可以說是土雞變鳳凰了。
半夏榮升姨娘以後自然身邊需要有人伺候了,按照榮國府後宅的規矩這個姨娘身邊伺候的是兩個丫頭和一個婆子,要是以後姨娘生了孩子會增添一個婆子。
來伺候這位新姨娘的兩個丫頭都十三歲,一個名喚豆豉一個名喚湯圓,還有個劉婆子。
半夏被封為姨娘的當晚榮國公自然會留宿在她那裡了。
紅玉知道榮國夫人今晚一定特別難過,她便要過去陪陪她,對此蕭思成沒有意見。
只是紅玉沒想到二夫人劉氏竟然也到了榮國夫人這裡,看來對方與自己的心情是一樣的。
榮國夫人也明白紅玉和劉氏來這裡的用意,她心下不自已的暖意湧起。劉氏能來她不足為奇,妯娌倆二十多年了一直都是榮辱與共的,她們的情誼早已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了,過去蕭二老爺納妾劉氏心裡不痛快時她也是這麼陪著她的。只是紅玉可以過來這要榮國夫人有些受寵若驚,在怎麼樣她也是公主呀!
仨人坐在爐火旁喝了一會子茶以後劉氏便提議說長夜漫漫,咱們不如玩兒紙牌來打發時間。
榮國夫人道;「也好,我這就要艾草把牌拿來。」
「玉兒不會玩紙牌,不過你們先玩幾輪要我看看,興許我可以學會。」紅玉知道後宅里的女人們除了玩雙陸之外就是玩兒紙牌這種博戲,她嫁過來快一年了始終沒有怎麼用心學這個。
「公主聰慧過人這紙牌自然一學就會了。」劉氏夫人笑著說,榮國夫人也忙應和道;「是啊,公主聰慧自然學什麼會什麼。」
面對兩位長輩的誇讚紅玉直蹙眉,要是一會兒自己沒有把這紙牌學會那可就糟了。紅玉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不在話下,可以說是一點就通,而學習這些遊戲興致的玩意兒就不行了。
一會兒艾草就把紙牌取來。
紅玉不玩兒的話只有榮國夫人和劉氏這樣人手也不夠,於是榮國夫人就要甘草和劉氏身邊的夏至一起加入,這樣就湊足四個人了。
艾草負責監督,在玩之前她們說好三局為一輪,實行三局兩勝,賭注就是各自身上的首飾。
紅玉看了兩輪就基本上學會了,只是還不那麼精,她不甘於只做看客,在第一輪結束以後她便加入,把劉氏夫人身邊的夏至替換下來,她則和劉氏夫人一夥兒,這榮國夫人和甘草倆人都非常厲害,第一輪三局她們沒有要劉氏這邊討到絲毫便宜,輸了劉氏自然得認了,把頭上的一根碧玉簪摘了下來。
「公主;你婆婆頭上那對翡翠釵我甚是稀罕,你可得幫我贏過來。」劉氏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紅玉身上這要紅玉倍感壓力。
紅玉想要幫劉氏把想要的東西贏過來,誰知道榮國夫人和甘草太厲害了,一晚上功夫她不但沒有把劉氏想要的翡翠釵贏過來,自己頭上的佩飾全部被榮國夫人和甘草給收入囊中了。
差不多到了後半夜紅玉才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上房,她頭上已經沒有一樣佩飾,髮髻已經全部散開了。
冬夜的風凜冽刺骨,紅玉望著那黑漆漆的夜空里閃爍的繁星不禁憂傷幾許。美人遲暮,註定要被男人厭棄,然後寒夜孤單無人伴。想想榮國夫人曾經也是一位絕代佳人,為榮國公生兒養女,操持家務,沒想到卻是紅顏未老恩先斷。
雖然說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可世間的男子卻總愛喜新厭舊,只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雖然已經過了子夜時分可蕭思成卻還沒睡,他一直在等紅玉回來。
看到紅玉披頭散髮的回來他就一臉驚訝的問;「你頭上的朱釵簪花兒呢?」
紅玉喝了一口熱茶然後訕訕的說;「都輸了。」
蕭思成一聽就明白了;「你這是陪著母親玩兒紙牌了還是雙陸了?」
紅玉道;「我和嬸娘還有甘草一起同婆母玩兒紙牌了,沒想到婆母手氣如此之好,我和嬸娘幾乎沒有討到什麼便宜,早知這樣我就和她一夥兒,那樣就只贏不輸了,不過輸的這些東西可以博婆母一笑也值了。」
蕭思成笑著撫了撫紅玉柔亮的青絲;「我的卿卿真是這世間最善解人意的好媳婦。」
「等我到了婆母這個歲數估計你連看我一眼都不肯了,看來我得好好珍惜眼下被你捧著奉承著的好光景了。」紅玉的話如一把匕首鋒利令蕭思成心下一凜;「玉兒;流年似水,待你如初。你若不信那咱們就一步一步的走一步一步的看好了。」
蕭思成不明白紅玉為何老覺得自己會變心會是個薄情之人,明明先移情別戀的是你慕容紅玉,可你卻老疑心我會辜負你。
雖然心裡對紅玉有些許不滿,但這絲毫不影響蕭思成繼續殷勤對她。
年關將至,榮國府里也熱鬧起來。
蕭思成作為府中少主人自然要協助榮國公一起應付這些迎來送往。
榮國府里來了高麗的客人,是兩位代表高麗國王來朝見天子的使臣,一位是高麗王室還有一位則是高麗國的一位大儒。高麗國一直信奉中原儒家,在高麗上至國主下至莆田的百姓他們都習儒家經典,譬如四書五經,孔子六藝。在朝為官的大臣也都是正宗的儒生。
因為今年春上榮國公曾作為天朝使臣出使過高麗,而負責接待他的就是這次來出使的那位王族,故此他這次來天朝出使才刻意來榮國府拜望。
這位高麗貴使除了拜望榮國公之外還有一個請求,請求榮國公給推薦一位大醫國手,他的小兒子得了重病,在高麗國不曾遇到可以妙手回春的醫者,故此才來天朝希望可以求得神醫,為小兒子解除痛苦。
榮國公答應高麗貴使會幫他引薦一些大醫國手,要貴使回去靜候佳音。
打發走了高麗使臣以後榮國公就打算去御醫院走一趟,蕭思成卻及時的叫住他;「父親無需親自去御醫院,孩兒推測這高麗使已經去過御醫院了。」
榮國公微微一愣;「你怎知他已經去過御醫院,若真是如此,那這件事可就不好辦了,既然那裡的御醫國手都沒法治癒的病,那我再去何處尋找醫術可超過御醫院那些國手的醫者?」
蕭思成微微一笑,一臉從容道;「世人皆知在京城裡御醫院是個名醫雲集之處,作為高麗使臣他自然可以直接憑藉自己的特殊身份去御醫院請醫官為自家小兒診治,一般來說御醫院都會派出一些資歷和能力不俗的醫官過去。他自己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何故要拐個彎來麻煩父親呢,想來是御醫院推薦的醫官無法治癒那小孩兒的病症。」
經蕭思成這麼一分析榮國公的面色也逐漸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