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歸龍部落3

  蕭思成用一劑藥就要薩莉亞可以開口說話，這要圖爾丹大喜過望，為表謝意他盛情挽留蕭思成和紅玉在家裡吃飯，夫妻倆推辭一下後便留了下來。

  紅玉沒有入席，而是在陪薩莉亞。

  如今紅玉已經可以用十分流利的苗話跟薩莉亞交談了，語言上沒有了障礙，一番交流以後倆人的距離也就拉近了不少。

  「薩莉亞夫人；玉兒一直不明白你為何總是足不出戶，這個時節外面的景致多美啊，草木茂盛，野花遍地，彩蝶翩翩，你這樣在屋子裡呆著辜負了如此美景不覺可惜嗎？」紅玉用一種關懷備至的目光望著薩莉亞，她希望自己的誠意可以使對方略開心門。

  薩莉亞微微皺了皺眉，默默嘆息了一下，然後愁楚道；「外面的景致是好，可惜那與我無關。蕭夫人；你可曾養過鳥兒？」

  紅玉愣了一下，然後便笑道；「鳥我當然養過，我在家裡養了一隻白羽鸚鵡還有信鴿兒，出來數十日還真是想它們呢。夫人問我這些莫非你是喜歡養鳥雀之人？」紅玉其實已經明白薩莉亞突然問自己關於是否養鳥的深意了，她這是在用被圈養的鳥兒來比喻自身的處境，她亦如圖爾丹養的一隻金絲雀，她的天地就是那一方囚籠。她是被圖爾丹囚禁的鳥，也許早已忘了天有多高。雖然紅玉明白了薩莉亞的深意可她還是故作不知。她看的出來薩莉亞的戒備心很重，自己必須得小心應對。

  薩莉亞看紅玉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便無奈的苦笑一下；「夫人喜歡養鳥，那夫人會把自己養的鳥放飛嗎？」

  她的這一問更加要紅玉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紅玉略一沉吟後笑著說；「養一隻鳥不易，玉兒自然不會捨得把自己辛苦養成的鳥兒放飛了，除非它哪天掙脫牢籠自己飛走。」

  薩莉亞輕輕嘆了口氣；「聽略絲麗說夫人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你的家鄉可是和苗寨一樣美？」

  

  對於外頭的天地薩莉亞眼神里寫滿了嚮往，她從始至終都生活在歸龍部落這一畝三分地，而且也不曾讀過書，她的眼界在紅玉看來真真就是如井口那麼大。

  紅玉便恨有耐性的給薩莉亞講了許多外頭的事，譬如上京的繁華，西京洛陽的牡丹甲天下，雲蒙山的秀美，蓬萊閣的仙氣等等，聽的薩莉亞沉醉不已，紅玉還教了薩莉亞一些淺顯易懂的詩詞，譬如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譬如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等等。

  送走紅玉以後薩莉亞的心久久沒法平靜。她覺得自己在那位蕭夫人面前便是個傻子，而對於紅玉的博學以及她的自由瀟灑更是要薩莉亞艷羨不已。

  薩莉亞主動找到了圖爾丹；「我如何做你才肯要我出去走走？」

  薩莉亞的眉宇間盛滿了襲人的冰冷，即便面對的是與她同床共枕快二十年的丈夫，她的容色也沒有任何的溫度。

  圖爾丹凝視著薩莉亞的眼睛，半晌他才擠出了幾個字；「那位蕭夫人好厲害！」

  雖然薩莉亞什麼也沒說可圖爾丹已經想到她此刻的表現十有八九是跟那慕容玉兒有關。

  「圖爾丹；我已經和你在一起快二十年了，也給你生了兒女，你對我也該放心了。我的家族也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即便我想復仇也沒有支持了，你還不放心嗎？」薩莉亞很少在圖爾丹面前徹底揭開自己的傷疤，面前這個男人毀了她的家族，奪得了歸龍部落，她是家族裡唯一的倖存者，從小就被圖爾丹當金絲雀來養著。薩莉亞恨圖爾丹，可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無力與這個男人抗衡。這些年來她一直不明白為何一夜之間全家人就離奇死亡，然後圖爾丹的家族便搖身一變成了部落新主人。都說是圖爾丹用的蠱術，可是薩莉亞的家族論養蠱的技術可高圖爾丹家族好幾層樓，而部落里那些長老蠱師和巫醫們怎可欣然臣服於圖爾丹家族？薩莉亞明白憑一己之力沒法為家人報仇雪恨，她幾次尋死都未遂，當懷上了圖爾丹的孩子她便沒有死的勇氣，因為她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陪自己一起赴黃泉。

  圖爾丹伸手輕輕捏了捏薩莉亞的下巴；「只要你不在抗拒伺候我那我可以准許你出去，若你有不臣之心你會親眼看到自己的孩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薩莉亞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知道圖爾丹夠狠，可沒想到他會拿自己的孩子來要挾；「圖爾丹；只要你不在囚禁我我可以答應回到你的房間裡睡。」

  這些年薩莉亞對圖爾丹唯一能夠給予的懲罰就是抗拒與之同房，甚至薩莉亞曾為了不跟圖爾丹同房以命相搏。圖爾丹雖然殺人如麻，可他卻最怕薩莉亞的血。薩莉亞是這歸龍部落里最耀眼的彩虹，即便是整個苗寨可以與薩莉亞媲美 的女子也沒幾個，正因為如此圖爾丹才強行把她留在身邊。因為對薩莉亞的深愛，即便這些年他們夫妻很少同房圖爾丹也不曾納妾，即便薩莉亞平日裡譏諷嘲笑圖爾丹的姐姐日伊娜模樣平常，甚至說她克夫，圖爾丹都可以不計較。在任何一件事上圖爾丹都是清冷冷靜的，唯有在薩莉亞這裡他總是感情用事。

  圖爾丹略略沉思後便欣然答應薩莉亞只要你可與我夜夜同房而眠我便不再囚禁與你。

  為了可以恢復自由薩莉亞便不再抗拒與圖爾丹同房。

  圖爾丹見薩莉亞答應了然後便伸手把她拽到懷裡；「薩莉亞；我現在就需要你服侍。」

  不等薩莉亞反應圖爾丹便把她粗魯的按在床上，無任何愛撫，而是直接上陣。

  這一次薩莉亞沒有掙扎抗拒，而是選擇用自己的本能來取悅圖爾丹，這要圖爾丹感覺到無比悵然。

  ……

  紅玉很想吃糖葫蘆或者是酸梅，她知道這個時節是很難吃到糖葫蘆的，退而求其次酸梅也好，可她沒發現部落里有種酸梅的，若出去買的話太費力氣，可又十分想吃，這要紅玉苦惱不已。

  是日，略絲麗來小樓找紅玉學習識字，她發現紅玉好像有些苦惱便殷勤關切道；「玉兒姐姐；看你老是皺眉，可是哪裡不舒坦？」

  如今紅玉和略絲麗無比熟絡了，故此略絲麗才親切的叫她玉兒姐姐，她每日都來跟著紅玉學習讀書識字。略絲麗很聰慧，什麼東西都能夠舉一反三，一年就通。如果她是個漢人，而且出生在一個書香門第或者官宦之家的話，想來早已艷明天下了。

  面對略絲麗的關切紅玉笑了笑，然後喃喃道；「我想吃酸梅，可是部落里沒有，故此有些煩惱。」

  「玉兒姐姐想吃酸梅很容易呀，這山裡有許多野梅子，過半月就熟了，沒成熟之前也可以吃，只是酸的很。」

  聽略絲麗這麼說紅玉頓時來了興致；「我就是想吃酸的梅子，略絲麗你可否帶路我要人跟你去山裡摘一些回來。」

  略絲麗道；「玉兒姐姐稍等片刻，我這就叫人去山裡給你摘梅子。」

  略絲麗如風一般出了小樓，沒過多久便回來了；「玉兒姐姐；用不了半個時辰你就可以吃到酸梅子了。」

  略絲麗果然沒有說謊，不到半個時辰紅玉的小樓門口就出現了一背簍梅子。

  百合忙把梅子拿了一些洗乾淨然後給紅玉吃。

  紅玉拿起那梅子便往嘴裡送，因為還沒有成熟，故而還有些硬。

  百合也拿起一顆來吃，只是咬了一口便酸的她流下了眼淚，忙不迭把手裡的梅子給丟在了地上。

  這梅子酸的可以，然而紅玉卻吃的很開心，一口氣吃了好幾顆。

  因為吃到了自己一直想吃的東西，所以紅玉的心情大好，晚飯紅玉也比平常多吃了一些。

  蕭思成陪著紅玉在外面散了會兒步便回到臥房。

  看到紅玉一直嘴角含笑，知道她心情愉悅，蕭思成便也就放肆起來，湊上前去索吻。

  蕭思成用力吻住紅玉的唇，想好好的嘗一嘗她唇上的甜美，就在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上官守恆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到倆人正在親吻時臉一下子就紅了，想要落荒而逃，可紅玉已經把蕭思成推開。

  「你這臭小子進來怎也不敲門？」蕭思成氣哼哼的望著上官守恆，想到他突然闖入壞了自己的好事蕭思成真想過去給對方幾拳頭；「蕭大哥，冤枉啊，我敲門可是沒人應答，我在敲門兒就開了，我就——」上官守恆感覺自己不是故意來煞風景的可被蕭思成責怪，故此臉上寫滿了委屈。

  「這事情不怪他，要怪也怪你沒把房門關好。」紅玉一替上官守恆說話蕭思成也不敢在多說什麼了，只得說都怪我，下次我一定把門兒插好。

  「守恆；你這個時候來找我們想來是有要緊事吧。」紅玉知道上官守恆是一個很有分寸的孩子，若無要事他不會到樓上。

  上官守恆忙道；「玉姐姐，蕭大哥；我風師兄回來了。」

  已經離開歸龍部落半月余的獨孤南風可算是有了消息，這要紅玉懸著的心慢慢安下來，在南風離開歸龍部落的這些日子她無時無刻不為他擔憂，不為他祈願，祈願南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