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道是無晴卻有晴2

  如往常一樣慕容伊川在御書房召見上官天絕，而可以進入御書房的朝臣屈指可數，上官天絕卻是常客，只以他是慕容伊川最仰仗和信賴的心腹。

  二十多年前還是福王的慕容伊川偶然在街上遇到了和妹妹一起打把勢賣藝為生的上官天絕，當時天寒地凍，滴水成冰，上官天絕的妹妹平兒已經有疾，只是看了幾眼慕容伊川就覺得上官天絕是可塑之才，故此把他和妹妹平兒收留王府，慕容伊川見上官天絕武藝不錯，而且天生對武功有著非凡悟性，於是他把自己偶得的武林寶刀九鳳朝陽刀和一本武林秘籍賜予他，幾個月後上官天絕習成秘籍，寶刀也用的得心應手。慕容伊川把一幫武藝高強的侍衛拉出來與天絕比武，而天絕卻是輕而易舉勝之。

  慕容伊川要上官天絕去江湖闖蕩，同時替自己拿下一個勢力龐大的幫派。

  因為上官天絕長相俊美，慕容伊川恐招來禍端，就要他易容走江湖。

  上官天絕以上官無情之名易容走江湖，手中一口寶刀橫掃整個武林。要他在江湖威名赫赫，與此同時上官天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下了江湖知名幫派火龍幫，成為一幫之主，就此在他的領導下火龍幫在諸幫派里脫引而出，同時他也成為慕容伊川在江湖的一支力量。

  縱橫江湖二十多年他寫就了無數傳奇，同時他也為慕容伊川立下了不世之功。掌握慕容伊川最多秘密的人不是他的妻子宛若皇后，而是上官天絕。

  慕容伊川在殺死他的皇兄天德皇帝時上官天絕也參與其中，包括篡改詔書等等，都離不開天絕的參與。

  在坐穩皇位以後慕容伊川想過要除掉上官天絕，只因為他知道的太多，可思量再三還是沒有，一來天絕的功勳，二來天絕的妹妹上官平曾經為自己當了一箭，要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思來想去慕容伊川覺得自己離不開上官天絕這個心腹的扶持，許多自己不便出手的就交給天絕去做。

  上官天絕見禮已畢，慕容伊川要他坐在下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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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見朕可有要事？」慕容伊川直接明了的問，他了解天絕但凡主動來太極殿必然有要緊事。

  上官天絕很是恭敬的回道；「皇上聖明，臣的確有要事稟報。」

  天絕微微頓了頓繼續說；「臣剛去看過太子殿下，臣聽說皇上擔憂殿下特意要王御醫給殿下診脈。」

  「不錯，這兩日太子一直未早朝，然剛剛王仁義稟報說太子並無大礙，朕想這孩子莫不是故意稱病不早朝吧。」慕容伊川的面色微微有些陰沉，看得出他對太子不上朝這件事很不爽。

  突然上官天絕從座位上起身然後朝慕容伊川深深一拜；「皇上誤會太子殿下了。」

  「誤會？此話怎講？」慕容伊川面帶疑惑，他知道天絕說話做事向來謹慎有分寸。」

  上官天絕鄭重其事的對慕容伊川道；「幾日前太子殿下曾和玉公主一起到臣的府上，可巧太子面色不佳，臣有一徒弟精通醫術就為太子診脈，結果卻是太子體內有蠱毒，之後瑞王和平王二位殿下也被臣的徒弟診過，和太子一樣體內都有蠱毒，只是二位殿下還小，蠱蟲還在沉睡，可太子殿下已經長大，體內的蠱蟲已被喚醒。」

  慕容伊川認真聽上官天絕說完這些後大驚失色；「你的意思是太子和雲讓雲舒中了巫蠱？」

  慕容伊川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這巫蠱在宮內嚴禁，如此戒備森嚴之下太子兄弟仨怎會被下蠱呢？

  雖然慕容伊川不懂蠱，可他卻知道蠱術的厲害。

  「皇上；太子殿下的身體不佳便是蠱蟲作祟，不懂蠱之人是看不出來的，故此王御醫才沒有診出殿下的不適。這件事玉公主已知曉，她要臣來稟報陛下的。」

  「你是說玉兒也知曉？」

  上官天絕朝慕容伊川用力點點頭。

  慕容伊川上前把天絕從地上攙起，「事到如今何人可以解蠱？」

  上官天絕道；「臣的徒弟已經去藥王谷去請獨孤月前輩了，但願獨孤前輩可以有解蠱之法。當務之急是皇上必須查出是何人給三位殿下下了蠱，找到下蠱人也就等於找到了解蠱人。」

  慕容伊川覺得天絕的話有道理，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那麼下蠱之人必定是解蠱之人了。太子兄弟仨人在戒備森嚴的宮禁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蠱，想來此人還在宮中。

  慕容伊川要上官天絕秘密追查下蠱之人，可畢竟後宮不方便深入，天絕提出要玉公主幫自己的忙，她作為公主可以隨意去後宮各處。

  「玉兒可以嗎？畢竟她歲數輕又涉世未深。」慕容伊川有些擔憂。

  上官天絕忙道；「玉公主雖然年輕可聰慧過人，骨子裡有皇上和皇后的沉穩和謹慎。在確定太子殿下體內有蠱後是玉公主判斷瑞王平王兩位殿下興許也被人下蠱，果然證明了她的判斷。」

  如此，慕容伊川也就同意了天絕的提議，允許紅玉參與查蠱毒。

  上官天絕告退以後慕容伊川便帶著貼身太監德全乘步輦去到東宮探望太子。

  在東宮待了半個時辰慕容伊川便離開，乘步輦迴轉太極殿。

  回到御膳房慕容伊川處理了幾件棘手的奏章後就要女官流蘇去鳳來閣悄悄把玉公主叫來，不得驚動皇后。

  流蘇領旨去了，很快紅玉便隨之來到御膳房。

  「玉兒給父皇請安。」

  慕容伊川一臉和暖的望著紅玉，「平身吧。」

  紅玉起身以後慕容伊川要她坐下，於是紅玉便在之前天絕坐的位置落座。

  在威嚴的父皇面前紅玉卻是不卑不亢，很是從容，她這是頭一回來御膳房，對於這裡的一切不免覺得新鮮，故而煙波流轉間已經把御膳房的大概看了個遍。

  「父皇叫玉兒來御膳房可是有事要吩咐？」紅玉笑容恬淡的望著她的父皇。

  慕容伊川輕輕迎合上那雙清澈如水的眸；「玉兒；朕已知曉你的弟弟們中蠱之事，朕想要你悄悄徹查下蠱之人，你可樂意？」

  「父皇信得過玉兒？」

  慕容伊川微微一笑；「玉兒是朕的愛女，你是朕最信賴的人之一。這件事你上官叔父也有參與，只是後宮他不便出入，也是他向朕提議由你來協助的。」

  紅玉垂下眼帘略一思寸後便慨然應允；「玉兒願意去追查下蠱之人，不過玉兒有個要求。」

  「但說無妨。」

  「玉兒想問父皇要一樣東西，若父皇不給玉兒就不依。」紅玉學著茜雪的樣子來跟慕容伊川撒嬌。

  慕容伊川愣了一下；「玉兒想要什麼朕都會盡力滿足。」

  「真的？」

  「君無戲言。」

  如此紅玉才說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玉兒想要一枚免死金牌。」

  一聽紅玉要的東西是免死金牌這要慕容伊川深感意外；「你要免死金牌作甚？」

  「父皇給不給？」

  慕容伊川面露難色；「我朝的免死金牌只給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以及追隨太祖打江山的那些開國元勛。朕登基以後也只是賜給大將軍以及你上官叔父二人免死金牌，就連你姑父都沒有。玉兒；你雖是朕之愛女，然你與國與民並無功勳，這免死金牌朕不可以給你。」

  「可當初母后也無半點功勳，父皇還不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從先皇那裡要了一枚免死金牌嘛，父皇若愛玉兒就依著玉兒。」紅玉的伶牙俐齒和一番撒嬌要慕容伊川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了。

  因為在外十五年紅玉不怎麼會和父母撒嬌，而她如今才剛剛從茜雪那裡學來一些皮毛。

  「朕恐怕要玉兒失望了，不過你也別灰心，你母后那裡有一枚免死金牌，就是當年朕從先皇處索要的那一枚，你——」沒等慕容伊川把話說完紅玉便已豁然開朗；「玉兒不讓父皇為難了，母后疼玉兒自然會滿足玉兒的。」

  說完紅玉便拂袖而去。

  望著那一道漸行漸遠的紅影慕容伊川的嘴角微微揚起，旋即，眼眸里竟然寫滿了對往事的追憶。

  紅玉之所以要免死金牌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享香菱，她想即使有朝一日香菱和太子的私情見了天日，只要有免死金牌香菱可免一死，她和太子以後也可以長相廝守。

  雖然紅玉知道太子的未婚妻是蕭麗華，而她是自己未婚夫蕭順安的妹妹，但紅玉卻還是不忍心看到太子和香菱勞燕分飛，只因他們兩情相悅。

  紅玉離開太極殿後沒有馬上去昭陽宮見宛若討免死金牌，而是悄悄出宮了。

  出宮以後紅玉對著略顯隱瞞的天空做了一個深呼吸，心說我終於自由了。

  呼吸著宮外的自由氣息紅玉覺得身心都無比愜意。

  紅玉在京城的幾條熱鬧街道上隨意溜達。

  不知不覺紅玉便來到了第一酒樓。

  吸引紅玉的就是酒樓門口這個大金匾上的那四個蒼勁有力卻又不失俊逸的第一酒樓四個大字。

  一看筆記紅玉便認出這四個字出自姑父鍾離文俊之手，可以驚動姑父為這家酒樓寫牌匾，可見酒樓的主人非比尋常，同時這第一酒樓四個字霸氣十足。京城大小酒樓無數，有哪個敢拍著胸脯說自己的這買賣京城第一呢。

  紅玉很想會會這位酒樓的掌柜的，於是就徑直走了進去。

  第一酒樓的夥計很熱情的和紅玉打招呼。

  「我想見你們的掌柜的。」紅玉很直接的對朝自己笑盈盈的夥計道。

  還沒等夥計開口突然有個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姑娘要見我所為何事？」

  紅玉隨著聲音看向樓梯，只見一位身材魁梧，氣質非凡的人從樓上下來。這個人要比一般人高一些，模樣看上去和常人也有些不同，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霸氣。

  「你就是第一酒樓的掌柜？」紅玉望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來人輕聲問。

  來人朝紅玉爽然一笑；「在下關凌霄，第一酒樓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