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傷流年2

  九皇子眼睛的不對勁蕭麗華和身邊人早就留意到了，只是他們不敢相信九皇子真的有眼疾。

  是日，蕭麗華差人把雪無塵叫到了昭陽宮。

  雪無塵以為蕭麗華的身體不適呢這一路一直都憂心忡忡的，只要蕭麗華哪兒不舒坦了他就擔心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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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無塵到了日月軒看到蕭麗華容光煥發的心才稍微放下。

  等雪無塵見禮畢蕭麗華就讓人把九皇子流年給抱了過來。

  蕭麗華只留下心腹甘露和雨露，其他人宮人都被屏退。

  確定殿內已無閒雜人等後蕭麗華親自把小兒子抱給雪無塵；「雪大哥；你跟我說句實話小九是不是真的患有眼疾？」

  雪無塵小心翼翼從蕭麗華手裡接過九皇子後仔細的端詳一番，已經半年多的九皇子長的甚是俊美，身體修長，劍眉如畫，發如烏木，皮膚甚是粉嫩白皙，很是乖巧，總是不自已的笑吟吟的，唯一的缺憾就是那雙眼睛略小，而且灰濛濛的，亦如一潭死水，毫無生氣。

  雪無塵仔細的端詳了九皇子一會兒後把他還給了蕭麗華，然後正色道；「娘娘；九皇子的確患了眼疾，之前他歲數太小微臣不敢確診，而今小皇子都半歲多了，症狀沒有絲毫的好轉，患有眼疾確定無疑了，小皇子的眼疾是從娘胎裡帶的，這輩子註定得在黑暗中度過了。」

  雪無塵早早的就看出小皇子眼睛有毛病，只是他不敢確定，也許是不願意確定，他知道小皇子的眼疾對他是一輩子的痛苦，對蕭麗華這個母親而言何嘗不是如此呢？

  結果很殘忍，但雪無塵知道一切已經瞞不住了，故此他就跟蕭麗華說了實情。

  雪無塵適才的話的確是太過殘忍，蕭麗華的心猛然一痛，手微微顫抖，險些把懷裡的小皇子摔在地上，甘露忙不迭把小皇子接過。

  等蕭麗華走回鳳座上坐後雪無塵才道；「娘娘；小皇子的病雖然無力回天了，微臣覺得他不該呆在宮裡，這樣的話他就真的成了個廢人，他該到民間去，尋個妥帖的人來引導小皇子，微臣雲遊天下時見過不少身患眼疾之人心堅如石，自力更生。雖然小皇子生在帝王家，可以過一輩子衣食無憂的日子，但微臣覺得他更該活的個像個尋常人一樣。」

  蕭麗華心裡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雪無塵的話，沉默了良久後她才幽幽開口；「無塵哥哥；難道小九的眼疾真的沒法治癒嗎？」

  這一聲無塵哥哥叫的雪無塵心潮澎湃，身體微微晃了晃，面對那雙滿是期許的眼睛雪無塵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娘娘恕罪，九皇子的眼疾微臣無能為力，他是從娘胎裡帶來的病症，即便華佗再世也無力回天。」

  頃刻間蕭麗華淚如雨下；「無塵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微臣告退。「雪無塵多希望在這個時候能陪在蕭麗華身邊給她溫柔撫慰，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可最有資格那個人卻總要她傷心難過，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不能陪在她身邊。

  辜負她的那個人真該死！哪怕他是至高無上的帝王，那也該死。

  雪無塵的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被察覺的冷意，旋即他就默默的退出大殿。

  日暮時分慕容雲開才忙完朝政到了日月軒，雖然他沒有先皇勤政，但也不算太懶怠，每日都會把需要及時處理的奏章處理個差不多。

  到了日月軒皇帝看蕭麗華眼睛略有紅腫就忙關切的問；「華卿；你的眼睛是怎的了？「

  蕭麗華幽幽回答道；「夫君；咱們的小九真的患有眼疾，雪無塵已經確定了，他說小九這輩子都會在黑暗中度過，只要想到此我就痛心疾首，我寧可眼瞎的人是我也不要小九這般。」

  說著蕭麗華就再次淚如雨下。

  這個結果早在皇帝的意料之，這個事實他也不願意面對，可他終究比蕭麗華要堅強甚多。

  皇帝輕輕為蕭麗華拭去淚水，然後聞聲軟語道；「這也許就是小九的宿命，上天安排好的事情你我安能改天呢，咱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疼愛小九一些。」

  等情緒平復了以後蕭麗華就把雪無塵的建議跟慕容雲開敘說一番。

  慕容雲開微微沉吟後道；「雪無塵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小九在咱們身邊是不會遭受風吹雨打，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是親王，將來擇一門好親事也不難，不過那樣的話小九也許真就廢了，雖然他不是儲君，無許太過出類拔萃，但我希望他和他的哥哥們沒有太大的差距，咱們不如把小九送到火龍山莊去，交給上官守業和風墨竹夫婦，他們會替咱們把小九照料好的。」

  把患有眼疾的小兒子送走蕭麗華自然是千萬分的不舍；「我知道他們會照料好小九，可我還是不放心小九，我不放心。」

  蕭麗華再次哭了起來。

  慕容雲開微微嘆了口氣；「我何嘗放心我何嘗捨得呢，可是華卿你真的希望咱們的小九這輩子就呆在這一方的小天地里，成為一個被人惋惜被人同情的皇子嗎？在小九的眼疾還沒有節外生枝之前讓他離開，這輩子他儘量不要在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呆太久，如此就沒有人知曉慕容流年是個患了眼疾的皇子。」

  蕭麗華此刻心亂如麻，她也知道讓小兒子離開京城，去一方陌生的天地對他而言更好，可自己真的捨不得。

  慕容雲開沒有逼著蕭麗華馬上做決定，他相信蕭麗華能慢慢想開的。

  轉眼到了年底，離京許久的度獨孤南風攜冷紅綃回京城陪獨孤靜海一起過年。

  再過兩年獨孤靜海就會回到獨孤島去，他希望這兩個年能在京城過，愛子心切的南風和冷紅綃自然隨了他。

  雖然南風不想見皇帝，但每次來京他還是會入宮一趟，而這回更得親自入宮道賀，道賀皇帝喜得雙生子，雖然這道賀遲來了數月，但好歹是南風的一份心意。

  南風來時皇帝正在姐見來賀正旦的別國使臣，等使臣離開後南風才得以覲見。

  南風朝上深施一禮；「南風給陛下請安，陛下萬福金安。」

  皇帝一臉和色道；「免禮平身。」

  等南風起身後就聽皇帝繼續道；「南風；朕於你可是有日子沒有相見了，愛卿別來無恙？」

  南風道；「托陛下的服南風一如既往，別來無恙。」

  接著南風就向皇帝道賀喜得貴子。

  皇帝讓人去後宮把兩位小皇子抱來，這期間他詢問了南風一些近況，他對南風並非是真的關心，不過是做做樣子，他一直都把自己裝成一個對兄弟手足仁愛寬厚的好君上，南風亦是很積極的配合他。

  功夫不大兩位小皇子就被抱到了御書房。

  雖然南風對皇帝無好感，但對這兩個孩子還是甚是友善。

  南風先抱了哥哥劍辰，然後再去抱弟弟流年。

  「陛下；九皇子怎會患有眼疾呢？」南風一眼就看出了九皇子的不對勁，他並沒有在皇帝面前遮遮掩掩。

  皇帝看著南風懷裡安靜的小兒子深深嘆息道；「這個孩子的眼疾是娘胎裡帶的，南風；你給這孩子瞧瞧看能否有轉換的可能？」

  南風給九皇子把了一下脈，然後又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小傢伙的研究後一臉惋惜道；「陛下；九皇子的眼疾是娘胎裡帶的，無藥可治，不過這孩子並非完全看不到，，他是略有光感，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皇帝也知道小兒子並非完全的看不到，他對光明黑暗還是有所察覺的，可這跟完全看不到也沒有區別啊，小八都能認人和認顏色什麼的了，每次看到他都會歡喜的伸出小手要抱，可是小九呢完全沒有反應，除非自己到了跟前他才知道有人來了，但也不知道來人就是自己的父皇。

  等兩個小皇子被抱走後皇帝菜一臉正色的對南風道；「朕打算把小九送到火龍幫去，讓他遠離京城這塊是非之地，朕希望九皇子患有眼疾是京城的一個秘密，南風；朕希望你能照拂這個孩子一二。」

  因為對南風有事相託了，所以皇帝此刻的態度甚是誠懇。

  對於皇帝能做出把小九皇子送出京這個決定南風很是意外；「陛下；小九皇子能離開京城的確是一件好事，您和皇后娘娘真的捨得真的放心嗎？」

  皇帝一臉無奈道；「朕和皇后自然捨不得了，特別是皇后每次提起這件事都會跟朕哭鬧，可朕希望小九能自力更生，能過有尊嚴的日子，他如果一直留在朕和皇后身邊自然是不會受到風吹雨打，可他這輩子只能是個廢人。南風；朕相信你能把小九教好，朕求你把小九帶走，替朕和皇后好好的教導他。」

  皇帝竟然在南風面前如此放下身段，用了個求字，這讓南風甚是意外，不過也能理解，因為他也是個父親，為了要自己的孩子能過的更毫，每個當父母的人都會不遺餘力，皇帝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