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願意被你這樣耽誤

  分辨出那兩個人是誰之後，何世零和奚暮遠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應都是伸手捂住對方的嘴讓彼此不要發出聲音，以免外面的人發現浴室裡面他們的存在。

  一門之隔，要是被發現，不知道是哪一對會比較尷尬。

  是的，外面廁所裡面正在小聲爭執的，就是奚暮禾和趙宣。

  真·不知誰尷尬系列。

  「你不要拉著我，有什麼事在外面說啊！」

  這是奚暮禾的。

  「在外面會碰到奚總，他今天出院。」

  這是趙宣的聲音。

  何世零在心裡想，感情你知道你奚總今天出院啊，也不去接一下在這裡談情說愛還有個助理的樣麼！

  目光對上奚暮遠的，看來他的想法和何世零一樣。

  

  「我弟弟出院你身為助理不去接他，在酒吧里和人喝酒，看來你是不想幹了啊。」

  「是奚總給我放的假，去酒吧是因為，是因為……」

  聽到這裡，何世零就明白了，原來是趙宣在酒吧喝酒被奚暮禾給發現了，難怪還要躲到廁所裡面講。

  但是不對啊，奚暮禾為什麼這麼生氣？！

  難不成她選了趙宣不要鄭余景了？！什麼時候決定的？！阿禾不是說了想好了會跟她說的嗎？！

  何世零想到這裡就想衝出去問個清楚，被奚暮遠拉住了，他明白了何世零的意思，對著何世零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

  何世零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決定耐心地聽下去。

  「是因為什麼？」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趙宣的回答，奚暮禾才這樣說道。

  「是因為我想看看，你會怎麼反應。」

  驚！

  何世零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走向。

  這不是在女孩子的雷點上蹦迪嘛！

  何世零無奈地搖搖頭。

  果然，奚暮禾的語氣更差了，道：「所以呢，你現在看到了，我很生氣，怎麼呢？這能代表什麼嗎？」

  趙宣跟個二愣子似的，搞錯了奚暮禾生氣的點，還伸手想要去抱奚暮禾，奚暮禾拒絕，趙宣就更用力地抱住她，最後欣喜地說道：

  「代表，你對我是在乎的啊。」

  奚暮禾用力地掙開趙宣，道：

  「在乎怎樣呢，趙宣，我們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隔著一扇門的趙宣是什麼表情，反正何世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難不成她選了鄭余景不要趙宣了？！什麼時候決定的？！阿禾不是說了想好了會跟她說的嗎？！

  何世零想到這裡又想衝出去問個清楚，但是這一次不用奚暮遠攔著，何世零自己控制住了自己。

  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衝出去就太太太太尷尬了。

  早知道洗什麼頭髮啊！她是要裝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啊！

  無語！

  外面的趙宣也是頓了好久，才澀澀地開口：

  「所以，你是選了他，是嗎？」

  奚暮禾長嘆一口氣，道：

  「不，我也不會選他。這麼久以來，我一直欠你倆一句道歉，真的很抱歉，耽誤了你們這麼久的時間。」

  「我最怕你說這種話——」「但是不說不行！」

  奚暮禾的語氣變得無比地堅定，像是已經徹底決定了一樣。

  「我是個很無恥的人，一開始就是覺得你們很有意思才靠近你們的，我只想要索取不想付出，等你們對我有感情了我就想逃避……現在，我要認清我自己，看清我的自私我的拖延，我再也不能這樣耽誤你們了……趙宣，你放棄吧，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至於鄭余景，我會將一模一樣的話說給他聽。」

  「那又怎樣呢？我願意被你這樣耽誤。」

  趙宣輕聲說道。

  「我相信鄭余景，也是一樣。」

  「你覺得我是在你開始靠近我之後才喜歡你的，其實不是啊，我其實早就……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反正，你不用覺得是你自己的問題，其實我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到底在說什麼，我就是想說，我不在乎，你想索取那我就給你我的所有，你想逃避那我就給你時間，總之，我會一直在原地等著你。」

  「這番話，我相信鄭余景也會說給你聽，我們都一樣，無可救藥地喜歡著你啊。」

  「不在乎個鬼！我說了，我們不可能的！你走，你給我走！——」

  說著，奚暮禾就不管不顧地將趙宣推了出去，趙宣也不再多說什麼，任由那扇門將奚暮禾和自己隔開。

  然後外面就安靜了，不知道奚暮禾打算什麼時候出去。

  就在何世零和奚暮遠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的時候，奚暮禾的聲音突然響起。

  「出來吧。」

  這句話像是驚雷一樣炸在何世零和奚暮遠之間。

  兩人一點都不敢動，然後奚暮禾將浴室和廁所之間的門推開，眼睛紅紅的但是臉上沒有眼淚的痕跡，看到何世零和奚暮遠糟糕的姿勢還有心情做出遮住自己的臉的動作。

  「沒眼看啊。」

  何世零看向奚暮禾腳下，原來她的鞋子一開始就甩在外面的廁所了，難怪她怎麼都找不到。

  奚暮遠把何世零抱到鞋子那裡，看著何世零把拖鞋穿好後，才轉身摸了摸奚暮禾的頭，道：

  「家人一直在你身邊。」

  說完，奚暮遠就識相地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何世零和奚暮禾。

  「阿禾……」

  何世零除了喊奚暮禾的名字，什麼都說不出來。

  「傻子，滿頭的泡沫，躲著幹什麼。」

  奚暮禾笑著說著，將何世零壓著，換做她給何世零將泡沫衝掉。

  最後，在拿出毛巾給何世零擦頭髮的時候，奚暮禾才爆發出來。

  憋了好久的眼淚終於如堤壩潰退，爬滿了她蒼白的小臉，她緊緊地抱著何世零，像是溺水的人抱著唯一一塊可以救自己的浮木。

  「我是個壞人，我傷害了他們，如果可以，我願意一切都從未發生，他們都那麼優秀，是我太壞了，你說的對，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我好壞，我不能再耽誤他們了……」

  何世零一直安靜地聽著，輕輕地撫著奚暮禾的頭髮，讓她知道，自己在她身邊。

  雖然她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但是她永遠不會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