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離婚

  伊曜輝盯著葉曉離說。葉曉離靠在床頭手扶著寶寶的嬰兒床，低眉笑了笑：

  「有意圖才會適可而止。我對他並沒有什麼意圖。談什麼適可而止？」

  她的話里，依舊帶著諷刺。伊曜輝眉心的溝壑越發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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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孩子都出世了，聽你這意思，還是堅持要跟他離婚？」

  離婚……葉曉離唇邊僵了僵。心頭漫過一絲難過。

  「是。」

  一挑眉，她肯定的答了一句，這個字落下後，又腔調：

  「等出了月子就說。」

  「你……」

  伊曜輝被氣著了，臉上的失望遮都遮不住。

  葉曉離挑起的目光依舊盯著他：「伊先生。我很奇怪，你為什麼非要撮合我們。我覺得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別說我現在並沒有在伊家認祖歸宗，並沒有認你，就算我真的認了你了，這婚姻的事好像也不是你該管的。現在這個年代，太干涉別人的婚姻好像並不合適。」

  她本來打算用子女兩個字，但是話到嘴邊，又用了別人代替。

  葉曉離這話說的乾脆利落，字字句句，又將他們的關係撇的很清。

  伊曜輝臉色的冷沉之色許久沒有散去。一雙犀利的安靜就那樣緊緊的凝在葉曉離的臉上。

  竟似兩把刀子一樣，不帶一點溫度。

  之前，他也不是沒有露出這樣的目光過。但是那時候，他多半『適可而止』很快就收回去了。

  可今天，這兩把刀子，他久久沒有收回。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冰雕一樣的站了一會，伊曜輝沉沉的砸下了這麼一句話之後轉身就出了房間。

  他步履急切，走出門卻又被迫猛地收住。

  蕭彥南就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

  「你來了。」

  緩緩情緒，伊曜輝才道。房間裡，葉曉離也看到了蕭彥南，心猛然一咯噔。但卻沒說什麼，只是看著門口方向。

  蕭彥南朝裡面看了一眼，沒進來，反倒又往後退了一步，接著給了伊曜輝一個眼神暗示，示意他別處說話。

  走出來幾步他才停下，「伊先生。你不該對曉離那麼凶。」

  張口，便是苛責。

  伊曜輝愣了一下，很顯然沒有想到蕭彥南會用這種問責的語氣說他。

  不過，更多的還是不理解。

  「我不是對她凶，我只是對她很失望。剛剛她的話，你也聽到了吧？我很生氣。」

  伊曜輝倒是沒撒謊，他的生氣簡直都擺在了臉上。

  他儼然是一副替蕭彥南打抱不平的樣子了，蕭彥南卻沒有領情。

  「再生氣也不能這樣。她剛生完孩子，情緒本來就不穩定。惹她動氣，會傷身體。而且，你在這裡跟她爭執，會嚇著寶寶。」

  口口聲聲，他的眼中仿佛只能看到房間裡的人。

  伊曜輝看著蕭彥南，眉心沉了沉，突然又一展眉，笑了。

  「彥南。你能對曉離這麼好。按理說我這個當父親的是該高興的。但是，她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她要跟你離婚啊。你還這麼為著她，你為她，她也還是要跟你離婚。你這是何苦？」

  離婚……蕭彥南的心緊了緊。

  沉默幾秒，他才說道：「我為她好，跟她要不要跟我離婚沒關係。曉離有句話說的對。婚姻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與旁人無關。就算她執意跟我離婚，就算終有一天這婚是離了。那也沒什麼。寶寶總是我的。她也總是我兒子的媽媽。在我心裡，這就是一家三口。跟是不是有那張紙，真的沒多大的關係。」

  蕭彥南的話，讓伊曜輝眼中閃過一陣震驚。

  他不敢相信的盯著蕭彥南看了好一會才道：「你真的這樣不在意她這樣怠慢你？」

  「怠慢？」

  蕭彥南皺了皺眉，眼神帶出不悅來：「伊先生這詞怕是用錯了。我有錯在先，她怎麼對我都是應該的。而且，這是我們的事，旁人還真是沒資格說三道四。」

  這說話的語氣，簡直跟葉曉離一抹一樣，惹的伊曜輝都要怒極反笑了。

  「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一個女人，竟把你弄得沒脾氣了。」

  「這個女人是你的女兒。」

  伊曜輝這種語氣，讓蕭彥南極度的不舒服。他甚至不願意再多說什麼，甩下這句話後就越過伊曜輝走進了房間了。

  看著蕭彥南走進，葉曉離心一陣一陣的緊張。

  他們剛剛在外面說什麼，她也沒聽清，現在看他走進來，她又想起了剛剛跟伊曜輝說的那些話來。

  離婚……他也聽見了吧？

  蕭彥南的目光從葉曉離臉上滑落，走向嬰兒床，彎腰看了一陣寶寶，又摸了摸他的小臉，隨口問道：

  「中午吃了什麼？」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嬰兒車裡的小傢伙的。

  葉曉離看了看小車：「他吃的奶。」

  聞言，蕭彥南一扭頭，唇邊勾出一絲笑意：「我問你。」

  他笑了。為什麼是笑了？

  她說的話，他全不在意？

  還是說，那些話，其實正中他下懷？他心裡其實是很期盼她提出離婚的。

  這些個紛雜的念頭突然纏繞在了葉曉離的心頭，她心口悶悶的，有些難受。

  「還不就是那些飯菜。」

  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今天這一來一去的跟他說了好幾句話了。

  這在之前，根本沒有過。

  「飯菜還可口嗎？」

  蕭彥南坐在了床邊，看著葉曉離問道。

  「還好。」

  葉曉離回答了。蕭彥南雖是坐在床邊，手卻沒碰她，只是搭在了嬰兒車上。

  「能吃的慣就好。我看你最近氣色也比之前好些了。看來這裡不錯。要不然，你就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反正，這裡正好有人照顧孩子，還有人照顧你。現在看效果也不錯。你覺得呢？」

  「……」

  這個提議，葉曉離很意外。

  「這可是月子中心。」

  她提醒。蕭彥南無所謂的笑了笑：「那又如何？你沒發現，這裡現在其實只有你們。」

  「嗯？」

  葉曉離露出了那種許久都沒有露出過的驚訝懵懂表情。

  看到這種表情，蕭彥南唇邊的笑痕又加深了一點。

  「資源都是有限的。再讓別人住著，我怕她們照顧不好你和寶寶。所以，就讓他們把其他人都牽走了。」

  「……任性。」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她面前賠著小心。她都快忘了，他的本性了。

  現在，他又讓她想起來了。

  「只要對你們好的。任性一點又何妨？」

  「……」

  葉曉離不知道說什麼，便沒吭聲。

  不過雖然沒說話，但是心裡琢磨著他這個提議，仿佛也不錯。不用回御景園，不用回伊宅，住這裡倒也好。

  她自己的話，自然是不想住在跟他有關的地方。

  但是現在有個寶寶。她是完全沒經驗的，瞅著這軟軟的小傢伙，她也不敢自己亂來，所以，還是呆在這裡吧。

  她低著臉，抿著唇細想這個問題的時候，蕭彥南就一直在盯著她。

  她在想什麼不難猜。讓他驚喜的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今天的態度好轉了許多。

  可是……那兩個字在蕭彥南腦中閃過，他剛剛輕鬆點的心又擰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