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一眼總看見他

  越冥點頭，立即給陸寒川去了電話。一分鐘後，他收了電話：

  「陸教授說他已經快到了，還有大概十分鐘左右到醫院。」

  蕭彥南沒說什麼，緊繃的心稍稍放鬆。

  手術室里靜謐無聲，只有各種儀器發出的輕微響聲。謝成和那值班醫生兩人在忙著，青年男醫生一臉冷汗的站在一旁。而那個小護士則站的很遠，她沒什麼心思關注這台手術，只不時的拿眼睛瞄一臉寒霜的蕭彥南。

  她擔心這個看上去俊美無雙的男人最後會把他們怎麼樣。

  陸寒川是一刻鐘以後出現在門口的。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跑過來，顧不上跟蕭彥南說話，就直奔那手術台而去。

  縫合手術已經接近尾聲了，他看了一眼之後也沒把那謝成再換下來，只在旁邊接替了值班醫生的活，雙眼緊盯著謝成，配合他也指點他。

  十幾分鐘後，謝成退了下來，陸寒川檢查了各項儀器的指標，終於鬆了口氣。

  見他們結束，蕭彥南立刻走到了跟前。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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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甚至不敢往葉曉離那張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臉上看。

  陸寒川倒是看了一眼，摘了染血的手套說道：「雖然情況不算很好。但是你也別擔心。性命無憂。腎也還在。只是出血量有點大，恢復要一段時間。還好，還算及時。」

  再遲點，真的後果不堪設想了。

  有了陸寒川的話，蕭彥南那顆緊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緩緩側眸看了看床上女人的臉，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氣：「可不可以把她挪到你那裡去？」

  「可以。」

  陸寒川明白他這種對誰都不放心的心思，點頭就道：「我馬上安排一下。過去也好。我可以照看著。這裡……」

  他搖搖頭沒再說什麼。目光掃到那個戰戰兢兢的謝成，他眼裡也有了冷光：「這幾個混蛋你怎麼處置？他們院長應該快到了。」

  處置？

  蕭彥南沒有回頭看那幾人。只是站在床邊，目光專注的凝視在葉曉離的臉上。

  沉默了一會，他才用陰沉的語調說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多等著器官移植的病人。他們不是喜歡摘別人的器官嗎？我成全他們救人之心。」

  「……」

  謝成三人都沒太明白蕭彥南的意思。小護士最先忍不住哆哆嗦嗦的嚷了一嗓子：

  「你想把我們怎樣？」

  越冥臉一冷，兇狠的掃了她一眼：「離小姐你們也敢碰。早就該做好心理準備。四少沒有別的意思。既然你們這麼助人為樂，那就去那些器官交易的黑市好了，看看你們幾個人能賣多少錢？」

  這些，三人都明白了。兩個年輕的直接嚇呆了，謝成也慌了。

  「不，你不能這麼做，那都是違法的，你不能無法無天。」

  「違法？」

  蕭彥南這才轉過臉，冷厲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你現在來跟我說違法？」

  自己收了錢在這裡草菅人命。現在又來談法律。豈不諷刺。

  陸寒川都看不下去了，對越冥說道：「行了，帶他們去吧。我手裡有很多這種交易暗市的聯繫方式。回頭給你兩個。這種人，看著噁心。」

  「明白。」

  越冥爽快的應道。一把掐住了謝成的胳膊，另一手又拽住了身旁那個護士。

  他的身手，這兩人都掙脫不了。還在這裡的那個保衛科隊長見狀，自告奮勇的捉住了那個青年男醫生，也朝外拖。

  這三人當然不肯，叫囂著，罵著，最後也哀求。但是，無論是蕭彥南還是陸寒川都沒有理會。

  有些人，用法律手段制裁他們，就是對他們的憐憫。

  而他不想再憐憫這些如此傷害她的人。

  抬手撫了撫葉曉離那張冰涼的臉，蕭彥南低低的說道：「今天早上，我帶她去領了結婚證。晚上的時候，本來是想帶她去度假村，放鬆一下，也慶祝我們結婚的日子。」

  結婚證三個字讓陸寒川吃驚不小。

  看著蕭彥南頹然無力的樣子，也跟著有些難受。

  「原來是這樣。你到底還是真跟她結婚了。恭喜。現在……」

  陸寒川停了一下，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葉曉離，又用輕鬆的語調說道：「其實也還好，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她還是完整的。最多就是身體差了點，修養的時間長了點。這個對你來說都不是問題。好好照顧著吧。她很懂事，也不會怪你的。」

  「她不會怪我……」

  蕭彥南挑起目光，眼中盛著說不出來的蒼白感：「她是不會怪我。但是這件事發生在我們結婚的當天。我……」

  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陸寒川能理解他的心思，點了點頭，過了會才疑惑道：「我記得你不是一直派人跟著她的嗎？怎麼沒注意到？」

  「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把人撤了。」

  他不在的時候才會安排人保護。在她身邊，他更相信他自己。

  但是……

  內疚感讓他說不出話來。陸寒川見他這樣，心裡也沉甸甸的：「好了，你也別多想了。我去叫人過來把她挪走。」

  說著，他就拿了電話朝外走去，把這個空間讓給了蕭彥南一人。

  陸寒川的電話打過之後，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一輛醫療車就開到了醫院。在現有醫院醫生護士的配合下，昏迷的葉曉離被挪到了車上。

  回到陸寒川的診所已經是下半夜了。蕭彥南毫無睡意，陸寒川也知道今晚他是不可能再睡了，也沒勸他，就任由他坐在病床邊。

  葉曉離是第二天中午才醒的。迷藥加上失血過量，她一直昏昏沉沉的睡到現在。

  艱難的張開眼，視線還很模糊，但是身旁的人影卻又很清晰。

  每一次，她危難中，第一眼看到的總是他。

  「小叔……」

  氣若遊絲的喊了一聲，她的視線才漸漸恢復。

  「醒了？感覺怎麼樣？」

  蕭彥南傾身過去，湊近了她的臉，大手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臉上，眼中儘是憔悴與心疼。

  感覺？

  看著蕭彥南眼底那明顯的紅血絲，葉曉離的記憶也漸漸回爐了。

  她猛地想起，她被人按在那張手術床注射了迷藥的情形。

  那時候，她並沒有那些人並沒有告訴她接下來的手術是什麼。但是已經活了兩世，她明白這個時間點會發生什麼。

  她的腎還在不在？

  回過神的葉曉離顧不上回應蕭彥南的話，只慌忙去摸腰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