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我想讓你死
2024-08-11 18:00:35
作者: 寧心鎖
世間,膽小的怕膽大的,膽大的卻怕不要命的!
此刻她們被兩個亡命之徒劫持,處境之艱險,可想而知!
但,即便知道,此刻她穴道被封,卻無力做些什麼,只得苦嘆著任由兩人挾持著自己和司徒珍惜,一路向北,直望斷崖方向而去。
夏夜,微涼的風,輕輕拂過她耳際垂落的發,只這一刻,抬頭仰望空中明月,袁修月心中,竟自私的希望,離灝凌不要來!
微抬眸華,恰巧瞥見邊上司徒珍惜那張從容淡定的俏臉,袁修月微滯了滯,不禁喘息著出聲:「你不怕嗎?」
「怕!如今我苦盡甘來,有夫有子,日子過的正滋潤,又豈會不怕?」被身邊的男人挾帶前行,司徒珍惜只無奈一笑,卻是百媚叢生:「不過我相信,他們一定會來救我們!」
聞言,袁修月不禁在心中苦嘆一聲:「到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惜兒的心胸,真是豁達!」
「彼此彼此!」
與袁修月相視一笑,司徒珍惜還想說話,但劫持他們的人,卻早已覺得她們太過聒噪!
是以,只是片刻,她們便被點了啞穴,只能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讓人扛著到了斷崖之上!
——
斷崖之上,皓月當空,風,也比方才更大了一些。
那幾名賊人劫持著袁修月和司徒珍惜一路到了這裡,便退於斷崖之上,靜等離灝凌前來。
事已至此,無論是袁修月還是司徒珍惜,皆都已然明了這幾人的意圖,但即便知道,她們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任對方勒住脖子,站在斷崖之巔,由著自己的裙裾在山風中翩翩起舞。
大約又過了半柱香的工夫,便見一眾禁軍,自四面八方圍涌而來,只片刻便將將巍山斷崖圍的水泄不通,但卻無一人敢上前一步!
這其中,有離國的禁軍,有楚國的禁軍,竟……也有南嶽的禁軍!
又過了片刻之後,那些禁軍之中,終是讓條一條路來,在那敏感不定的火把照耀下,袁修月遠遠的,便已然瞥見那自人群中緩緩向前的三位執掌天下的絕世男子!
看著眼前堪堪風華絕代的三名男子,袁修月不禁苦笑了笑!
此刻,為了她和司徒珍惜,風華絕代的離帝離灝凌到了,俊美無儔的楚皇赫連煦也到了,就連那謀算從無遺漏的妖孽美男,岳王獨孤辰竟……也來了!
離灝凌……
心中,有些焦急的喚著離灝凌的名字,袁修月的視線自三人之中穿梭而過,最終卻又落到他的身上,迎著他此刻深邃不定的目光,她的唇角竟淺淺一勾,揚起一抹淺顯的笑弧!
凝著她唇角的笑,知她是想讓自己安心,離灝凌眸色不定,隱於袍袖中的手,倏地一握,他面色涼薄的看向劫持著袁修月和司徒珍惜的幾名賊人:「謝長生,不是要見朕麼?朕此刻來了!你可要明白,單單你們幾人,奈何不了朕的禁軍,眼下……你若放了她們,朕也許會念你是個人才,留你活命!」
聞言,袁修月不禁輕怔了怔!
謝長生這個名字的主人,他並不認識,但過去在安國侯府時,卻不只一次的聽汀蘭提起過。
當初汀蘭曾言,此人威武陽剛,粗中帶細,但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父親的門客,曾多年追隨她的父親袁成海於三軍之中!
就在袁修月思緒紛飛之時,他身後的謝長生冷哂著輕啐一口道:「離灝凌,如今寧王殿下死了,我此行是為與他報仇而來,今日……我既然敢從京都千里迢迢來到這巍山之上,便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
「既是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便不要回去了!」視線自被謝長生劫持的袁修月身上掃過,獨孤辰神情清冽,眸中殺意凜然。
聞言,謝長生不禁微微一愕!
他沒想到,心機深沉如岳王獨孤辰竟也會出面。
借著火把的光亮,瞥見獨孤辰眼底的冷冽殺意,他大喝一聲:「岳王,此事與你南嶽無關,立即退後,否則我便先為這兩位皇后放放血!」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匕首瞬時便向下一滑!
只忽然之間,脖子上便再次傳來一陣劇痛,袁修月心下一顫,想要張口痛叫,卻發不出一絲聲響!
無奈,她只得在心中暗暗哀嚎!
見狀,離灝凌雙拳緊握,面色倏地一沉,而獨孤辰的臉色,則是要多鐵青,便有多鐵青!
就在此時,謝長生驀地抬手,解開袁修月的啞穴,並冷聲命令道:「說,讓岳王后退,只離灝凌自己上前,其他人全部退後!」
聞言,袁修月哂笑了笑。
痛的齜牙咧嘴,她並未依言讓離灝凌上前,而後低咒著對獨孤辰喊道:「獨孤辰!本宮知你恨本宮恨到恨不得掐死本宮,但你也不至於如此卑鄙,想要借刀殺人吧!」
聞言,獨孤辰俊美的面容微微一怔,隨即便險些扭曲。
這該死的女人,根本就是在歪曲事實啊!
而袁修月身後的謝長生,則眉心一立,惱羞成怒的再次將壓在袁修月脖頸之上的利刃下壓!
「住手!」
在這一刻,無論是離灝凌,還是獨孤辰,亦或是一邊的袁文德,皆都眸色大變,雙目欲眥的瞪視著謝長生手裡泛著寒光的刀刃!
「好痛!」
袁修月 忍不住痛呼出聲,眸底頃刻間淚光閃閃,微抬眸看向離灝凌,她張口吸著涼風,扯著嗓子對離灝凌喊道:「離灝凌,你看到沒有,人家現在抓了你最在乎的兩個女人來威脅你,你可要記住了,女人於你,只如衣裳,斷不可為此貿然上前,平白便宜了別人!」
聞言,對面的眾人心下皆是一緊,袁修月身後的謝長生更是面色猛地一沉!
「好個伶牙俐齒,一心忠心都要護著皇上的皇后娘娘!」手裡的泛著寒光的利刃再次在袁修月頸間遊走,謝長生眉心微動了動,片刻之後,他看向對俊臉之上一臉冷凝的離灝凌,嗤聲笑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對你薄情寡義,縱你貴為皇后,卻仍是一位處子皇后,可嘆……我家王爺,為了你一心一意,卻終是落得葬身烏江的悲慘下場!」
話,說到最後,謝長生的口氣已然變得格外悲涼!
聽了他的話,袁文德眸光如電,漆黑的瞳眸好似獵豹在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自離灝凌身邊上前一步,他眉宇緊蹙著冷笑道:「你既知她是寧王所在乎的,又豈忍傷她分毫?你難道想要寧王死不瞑目麼?」微頓了頓,她接著喝道:「寧王為人生性平和不爭,從未想過要做對皇上不利之時,恰恰是你們,是你們一再逼迫於他,最終逼得他跳下了烏江!眼下……你們安氏一族,還有何臉面到這裡來撒野!」
「叛徒!」
對袁文德冷嗤一聲,謝長生狠狠的朝著啐了一口!
聞言,眾人皆是神情一怔!
見狀,離灝凌俊眉微擰,並未給他繼續與袁文德說話的機會,他上前一步,神情冷傲道:「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讓你死!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猙獰的臉上,透著幾分嗜血的快感,謝長生低眉看向袁修月,陰惻惻道:「我要讓這個女人清楚的知道,她讓寧王殿下錯付,自己也終是錯付了!」
聞言,袁修月眉心微顰了下,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抬眸之間,發覺三國禁軍悄悄朝著己方逼近,謝長生帶著袁修月警覺後退,另外幾人則也帶著司徒珍惜一路向後退去,如此一來,他們便又朝著懸崖方向移動數米。
「不許妄動!」
「不許妄動!」
……
見四人距離懸崖越來越近,離灝凌、赫連煦和獨孤辰三人皆是心頭一緊,幾乎是同時出聲喝止三國禁軍。
此三人,是當今世上站在權利最頂峰的的人。
既是他們三人同時開口,自然不敢有人再輕舉妄動!
見禁軍不再逼近,謝長生終於停下腳步,知距離斷崖就在自己身後,他有恃無恐的抬眸對上離灝凌冰冷的瞳眸:「離灝凌,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這兩個女人,只能活一個,至於到底讓誰活,我讓你選!」
他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不禁又是一怔!
但此刻被她挾制的袁修月,卻早已料到他會如此,輕輕一嘆,她眉心微蹙,苦笑著看向身邊黛眉緊鎖,卻無法言語的司徒珍惜!
若此刻,她和司徒珍惜之間,只能活一個,這個難題,還真是會難倒離灝凌。
不過,即便如此,他最後的選擇,卻只會有一個。
而對於這個選擇,她早已瞭然於心!
……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滯一般。
離灝凌並未立即出聲,倒是他身邊一直沉默的赫連煦大步向前:「謝長生,你若是敢我的女人,我不管你安氏一族到底在離國有多大的勢力,都會將它連根拔起,不留一個活口!」
微抬眸,迎向赫連煦堅定的眸子,司徒珍惜唇角輕勾,絕美的容顏上滿滿的,都蘊著幸福的滋味!
他相信,他說到,便能做到!
「別過來!」
見赫連煦大步向前,幾名賊人快速後退幾步,挾持著司徒珍惜的那名賊人顫抖出聲,不禁也有些膽怯的往後方退了一步:「你再過來我就帶著你的女人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