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草包太子
2024-08-11 17:30:06
作者: 萬人非你
「相公你說,多大的水災,才能一下子淹了三個省?南方可是種水稻的,能把三個省份的水稻泡到減產甚至不產,這水,得淹死多少人?」
「可是地方官有報上來淹死百姓的人數嗎?沒有吧。所以地方官一丁點懲罰都沒有是不是?」
「我們來假設一下,如果這次發大水是真的,而且淹死了一千人,那麼,端王在上報朝廷請求賑災口糧的時候,就是有這一千個人的份,對不對?」
「可那些人已經死了,那麼多出來這份兒,進了誰的口袋?」
「這一千個人發揮剩餘價值領了賑災糧之後,再被當做餓死人口,請求皇上為他們減免賦稅,最後誰得益?」
「那些隱瞞受災死亡人口,而保下來的官員是誰的人?誰在保他們?救災不力這也是草菅人命啊!」
「再假設,洪澇是有,但是並不嚴重,不至於減產到老百姓吃不飽,也確實沒淹死人,那麼,八月份朝廷分撥下去的救濟糧和銀錢,現在在哪兒?」
「明明沒受災,卻還要求皇上減免賦稅,真的能減到老百姓頭上嗎?」
「萬一,我是說萬一,當地那些當官的不給百姓說皇上給他們減免了賦稅。」
「那他們是得照常交對不對?交上來之後,肯定不會都上繳國庫,而是把皇上減免的那一部分私藏了,所以說,這一部分最後會落到誰的手裡?」
「那幾個地方官嗎?不可能的,朝廷里要是沒人撐著場子,地方官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下這麼大一盤棋。」
「他們沒事兒判判冤假錯案,收刮幾層民脂民膏都夠吃幾輩子了,誰會冒這麼大的風險?」
「而且,朝廷賑災的是糧食,百姓上交的也是糧食,這麼多糧食,都夠養一隻軍隊了,普通當官的就算弄到手,他怎麼處理啊?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除非是朝廷里有哪位將軍跟他聯手,或者哪個王爺養私軍了!」
獨孤予沉默不語,一直沒插嘴,也沒讓秦青謠知道,端王今兒個已經跟他說了要求皇上為那三個省的百姓減免明年賦稅的事兒,而且他也答應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秦青謠不知道,那就是,九月份的時候,受災地區的官員已經聯名上報,百姓食不果腹,都得等著救濟糧救命、
所以,今年那三個省份的賦稅已經全免了,一粒米都沒收上來!
南方可是稻米高產地,而且水稻一年熟兩季,每年交上來的糧食,養活了國家多少軍隊。
今年,怎麼就這麼慘?這一季糧食全淹了,上一季沒餘糧嗎?
朝廷撥下救濟糧、今年農戶賦稅全免、明年減半!這三樣算下來,這是多少糧食?就像秦青謠說的,這都夠養一隻軍隊了!
為什麼呢?從頭到尾皇上也沒派個欽差什麼的,去受災區溜一圈,看看真假。
第一次八月份撥下救濟糧的時候,是因為太子出了大醜,端王讓皇上好一頓誇獎,所以大家都覺得端王更了解民生問題,皇上直接同意了他要糧食的提議。
第二次九月份端王要減免受災區今年賦稅,太子不同意,因為那三個省份是納稅大戶,他們不交糧,朝廷百萬軍隊吃什麼?
官員們當朝譴責太子草菅人命,這時救濟糧還在路上走呢,太子竟然還想去跟等著救濟糧餬口的百姓徵稅?
緊接著,有人上報了餓死人數早已經超過三千人!端王就分析了,這樣下去,會發生多大的騷亂,造成多不好的影響,條理清晰、面面俱到、不服不行。
太子又被罵了,又沒人敢說話了,今年的賦稅免了
這第三次……
獨孤予才發現,每次都是太子惹皇上生氣,然後搞得其他有質疑的官員也不敢再說話。
然後就是端王出來一錘定音,然後一片附議之聲。
如果,萬一,要是有那麼萬萬分之一的可能,秦青謠說對了。
那三個省根本沒遭災,或者沒有這麼嚴重的災難,那這麼多糧食,都去哪兒了?
那些上報的死亡人口,是餓死的?是淹死的?萬一根本沒死呢?
九月份死了三千多,現在誰知道已經是多少,萬一根本不是死人,而是被人私募徵兵養起來了……
「相公?相公你想什麼呢,我跟你說半天了你也不理我,你是不是以為我故意針對凌景璇才說他壞話啊?」
秦青謠快氣死了。
「我告訴你,我就是針對凌景璇,但這不是在說他壞話,而是在全面分析各種可能性!受災這個情況怎麼著都得就事論事!」
「太子那個草包,我早在救濟糧這個事兒之前,就告訴太傅,讓他轉告太子趕緊派個人去南方瞧瞧真假去。」
「瑪德,一看就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兒!派個人跑一趟能死是怎麼著!」
獨孤予看著氣鼓鼓的秦青謠,抬手在她後腦勺順了順毛,「你既然那麼嫌棄太子,為什麼還老幫著他?」
因為只有太子能跟凌景璇斗,因為凌景璇取得最後勝利的那一天,就是咱倆的死期!
「我也沒幫著他,我煩死他了,我是怕他自己把自己小命蠢沒了還連累秦家!」
「乾脆,我明天就回家,讓我爹跟二哥說,辭去太子伴讀,這當的什麼鬼差,他的話,太子那個目中無人的自大狂,根本就不聽,那他還呆在東宮幹什麼?擺著好看啊!」
秦青謠也是氣死了,原劇情里,皇上的兒子除了太子和端王以外,其他皇子王爺都是群演!
群演還露個臉呢,他們就是在盛大場合湊個數,沒了。
所以,除了太子以外,她想活命,想獨孤予活命,根本不知道還能選誰啊!
「反正,我就是覺得這次的洪災不簡單,但是我們不知道真實情況,所以,若是凌景璇來找你幫忙,你就幫吧。」
「畢竟,讓他得逞,總比為了針對他,而害的老百姓餓肚子要好吧。」
所以說男主角真的是強大啊!
就算她知道劇情又怎麼樣,她懷疑又怎麼樣?不還是得妥協,否則,萬一這事兒是真的,三個省的百姓,多少條人命,誰都擔待不起!
說來說去都怪那個草包太子,整天憋在東宮生兒子呢?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不知道啊?
傻比!
只希望獨孤予能好好想想這裡邊的事兒,別老傻傻的把凌景璇當什麼好朋友、鐵哥們、正人君子。
一心圖謀皇位的人,他能有多光明正大?有多仁心仁德?
一次次讓獨孤予去替他赴湯蹈火,他動過惻隱之心嗎?最後讓獨孤予替他直面最強的軍隊死無全屍,他掉過一滴眼淚嗎?
沒有,他忙著搶玉璽登基呢!
……
第二天早朝之上,一切都如計劃那般。
只是減免三省明年賦稅這個話頭,不是端王說的,是戶部尚書說的。端王只是接著他的話,分析了一下可行性和必要程度。
最後得出的結論,當然是刻不容緩,因為這會讓正在受災中的百姓看到希望,感念天恩。
端王看了獨孤予一眼,但是獨孤予沒看到,因為他正低著頭,想著昨天秦青謠說的,兵部全是端王的走狗。
那麼戶部呢?
昨天袁怡笑那一出,跟端王有關係嗎?
他根本沒聽端王說什麼,當皇上問他怎麼看的時候,他回了一句,「臣覺得端王說的有道理,民為國之本,當以百姓為重。」
最後這兩句,獨孤予是說給凌景璇聽的。
只希望真的是秦青謠對他有偏見,所以想太多了。
可是,秦青謠在他身邊兩個多月,她說過的事情,總是會發生的……
下朝之後,端王準備來叫獨孤予一起去望江樓坐坐,林丞相準備探探獨孤予對納妾的態度,畢竟昨兒個那情況,他沒機會說不是。
然後,獨孤予自己去找了秦岳峰,那倆個人只能面面相覷,先走了。
「大哥,袁竟鶴還在你們那兒呢?」
「是的,正在審呢。」
「我能去見他嗎?」
「當然,王爺跟下官來吧。」
兩人一同離開的背影,真是叫人心裡五味雜陳。
武凌王跟秦家人關係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可他在朝堂又總是幫著端王,所以說他到底是誰的人?
大理寺的牢房裡,袁竟鶴才關進來一天一夜,就已經形容憔悴,滿臉懷疑人生的蒼涼。
獨孤予想起來,秦青謠說過,若是袁怡笑嫁給盧奇峰,就會害死盧奇峰和他爹,但是他爹在邊關,都多少年沒回來了。
那袁怡笑怎麼害死他們?
「袁大人。」
「王爺,王爺饒命啊,饒命啊!」
「好,本王可以饒了你,只要你老實說,本王撕了你女兒衣服這件事,到底是誰跟你說的?」
原本跪的筆直的袁竟鶴,突然一下癱坐在地上。
「沒有人。」
呵呵,所以寧願背著罪名毀了一輩子,也不能出賣背後的人是嗎?
「那本王再問你,你為什麼要把女兒嫁來武凌王府?」
「全玉麟城,不想跟武凌王爺您做親家的,又有幾個呢?」
獨孤予冷哼一聲,別說全玉麟城,便是全照凌國,嫁給他之後高興地跟個神經病似得的女人,絕對就只有秦青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