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對聶相思有意思的男人
2024-08-11 16:18:25
作者: 煙十一
「老夫人。」盛秀竹取代戰廷深扶著容甄嬿,真摯看著她道,「知道您要來,我和我爸都很期待。歡迎您。」
「按照禮數,應該是我們先去拜訪你,慚愧呀。」戰曜今兒個也講起了理。
「都是一家人,誰先誰去那兒都不要緊。」容甄嬿端莊道。
「說的是。」戰曜笑說,「咱們也都別再外站著了,去屋裡慢慢說。」
容甄嬿笑著點頭。
於是,一行人進了堂屋客廳。
戰曜仍舊坐在那張主位沙發,四隻小的挨著容甄嬿坐。
聶怫然聶臣燚以及明西城坐一張,盛秀竹則和戰廷深坐在戰曜對面的雙人沙發。
傭人上了茶,眾人先一起表示表示的喝了個。
戰曜放下茶杯,隨和的去看聶臣燚和明西城,「思思回來後常跟我提起榕城的堂哥,不知這兩位……」
「是他,我孫兒聶臣燚。」容甄嬿看著聶臣燚的目光慈愛溫和。
戰曜笑,「果然氣宇軒昂,一表人才。」
「老爺子過獎了。」聶臣燚知禮道。
「我們家老爺子鮮少誇人。」盛秀竹欣賞的看著聶臣燚,「現在看來,臣燚不僅氣度不凡,而是謙虛儒雅,倒是比我那兩個兒子強得多。」
聶臣燚揚眉,瞥戰廷深。
戰廷深一臉的不顯山水。
聶臣燚當然也不會把盛秀竹的話當真,挑挑眉說,「妹夫一直被大眾視為『商界傳奇』,戰氏在妹夫的經管下,強大到無人能撼動分毫,我這個當哥的,自愧不如。」
眾人,「……」
戰廷深抬眼瞅了眼聶臣燚,忍著沒翻白眼。
盛秀竹掩唇咳了兩聲,「聽相思說,臣燚今年不足二十八吧?」
「嗯。」聶臣燚爽快的承認了。
盛秀竹悻笑,斜了眼戰廷深,默默低下頭,沒再說話。
戰曜也盯了眼戰廷深,同樣沒吭聲。
戰廷深和聶相思是夫妻,聶相思是聶臣燚的堂妹。
聶相思叫聶臣燚哥,戰廷深叫聶臣燚一聲「哥」,合情合理,人也沒占到他便宜。
嗯,沒占便宜!
一眾長輩和戰廷深都沒說什麼,聶相思反是坐那兒紅了一張臉,扭扭捏捏的。
好吧。
她是覺得莫名好笑,又對戰廷深有那麼點不好意思。
「咳咳。」
好一陣後,戰曜清了清喉嚨,看著坐在聶臣燚旁邊的明西城,「這位是?」
不等容甄嬿或是聶臣燚介紹,明西城特自來熟的笑看著戰曜道,「老爺子您好,我叫明西城,是相思的娘家人。」
聶相思扶額。
戰廷深這下真沒忍住,哼了哼。
眾人聽到,看向他。
戰廷深面不改色,淡定說,「剛喉嚨有點癢。」
眾人,「……」
戰曜盯著戰廷深看了兩秒,才問容甄嬿,「難道這位也是思思的堂哥?」
「……」容甄嬿小尷尬,看看明西城說,「倒不是堂哥,西城是……」
「實不相瞞老爺子,要不是您的孫子戰廷深戰總裁出現,我跟相思……」
「西城!」
這次不等明西城說完,聶臣燚淺蹙了眉,眸光不淺不淡的盯著明西城,但警告的意味很濃。
明西城混不吝,雙手攤了攤,意味深長的盯著聶相思,「好,我不說。」
可是這樣一來,明西城就算不說,戰曜和盛秀竹也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對明西城的隨和和熱情也一下子變了味。
但都看在聶臣燚和容甄嬿的面子上,也還是對明西城禮遇有加。
在眾人寒暄的過程,戰廷深手機響了,便出去接電話去了。
盛秀竹也藉機跟出去了。
一出去,就站在戰廷深邊上,仰頭盯著他接電話。
戰廷深後腦勺爬出N根黑線。
速度結束了通話,抿唇看著盛秀竹。
盛秀竹朝屋內匆匆看了眼,一把拉著戰廷深走到拐角一側,緊張兮兮的盯著戰廷深說,「那個明西城跟相思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戰廷深說。
「你,你當我瞎啊。」盛秀竹瞪他,「那明西城一看就是對相思有意思。而且你沒瞧見麼?時勤時聿對明西城也很親近麼?他這次跟老夫人和臣燚來,是什麼意思啊?」
戰廷深冷靜的看著盛秀竹「如臨大敵」的模樣,語氣淡得能把盛秀竹急死,「我為何要知道他的意思?」
其實戰廷深想表達的意思是,他壓根沒把明西城放在眼底!
但盛秀竹聽來卻全都是「滿不在乎」和「情商掉線」。
「你看你這不慌不忙的樣子!明西城這次是跟臣燚和老夫人來的,這說明什麼?說明明西城跟老夫人和臣燚的關係都很不錯,所以他們才帶他來!」盛秀竹壓低聲音說。
戰廷深黑睫垂了垂,「明家和聶家交好,在榕城不是秘密。」
盛秀竹愣了下,旋即怒了,「戰廷深,我現在跟你說的是這個麼?能不能聽重點?」
戰廷深盯著盛秀竹急怒得紅了臉的樣子,黑眸里浮出淺淺的柔和,緩聲說,「您不是一直都不是贊成我跟思思在一起麼?如今跑出一個對思思有意思的男人,您不是該感到高興和欣慰麼?怎麼反倒是急了。」
「……」
盛秀竹蹙眉盯著戰廷深,呼吸有些粗。
她之前反對聶相思和他在一起不是很正常麼?
他們是叔侄好麼?
這件事哪個母親知曉都會反對!
但後來知道聶相思懷孕,她不就默認了麼?幾時強烈的反對了?
況且。
她先前撮合他與梁雨柔,也是在不知道相思還活著且給戰家生了兩個小乖孫的前提下。
他現在搬出這個說,是想臊誰?這不孝子!
戰廷深瞧著盛秀竹越來越怒的臉,薄薄的唇角反是微微上翹。
「你個不孝子,還笑!」
盛秀竹氣得打了戰廷深胳膊一下。
戰廷深抿唇,含笑說,「思思年輕、漂亮、性格又好,有喜歡她的人很正常。如果每個自作多情喜歡思思的男人我都要放在眼裡,那我豈不忙死!」
盛秀竹聽他這樣一本正經的夸聶相思,又想氣又想笑,用力瞪他,「你是榆木疙瘩還是故意的?你早說沒將那明西城放在眼裡不就好了麼?害我還以為你不知道人家肖想相思呢?」
戰廷深挑挑眉。
「果然兒子還是別人家的好。看人家臣燚,生得好不說,性格也好,哪像你!」
盛秀竹頗為嫌棄的說。
戰廷深卻是淺笑,「我有四個孩子,他沒有。」
「也就這點!」盛秀竹禁不住笑,隨即又一路笑著回了堂屋。
戰廷深嘴角輕勾著,在拐角站了會兒,才「換了副面孔」,面色沉穩的走回了堂屋。
……
幾個長輩都不是刁鑽不易相處的人,是以直到吃完晚餐,氣氛都很是融洽和諧。
飯後,一行人去老宅花園散了半個小時的步。
戰廷深看出容甄嬿面有倦色,便提出回珊瑚水榭。
於是,戰曜和盛秀竹便送容甄嬿等人到大門口。
容甄嬿等人都上了車。
聶相思挽著戰曜的胳膊,不放心的看著他,小聲道,「爺爺,您真的不搬過來跟我們一塊住麼?」
「哪兒住不是一樣麼?只要你們常來我這兒看看就成。」戰曜仿似豁朗般道。
「可也不能天天見到呀。」聶相思道。
戰曜伸手握握聶相思的胳膊,「快上車吧,別讓你奶奶和堂哥等著急了。」
聶相思看著戰曜堅持的臉,知道除非是他自己想通,否則自己是說不動他的,在心裡嘆了口氣,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去吧。」戰曜說。
聶相思抽出手,看向盛秀竹,「媽,您呢?」
「我待會兒讓司機送我回四合院,別擔心我了。快去吧。」盛秀竹柔聲道。
聶相思便點點頭,下台階朝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上車前,聶相思又回頭看了看戰曜,才鑽進了車裡。
聶相思上車不一會兒,三輛車在盛秀竹和戰曜面前相繼駛了出去。
看著車子消失在夜幕下,盛秀竹轉頭望著戰曜,眸光微有些複雜。
之前她在這裡曾說過,與戰曜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可是經過戰津的死,以及見他如今獨自住在這冷清清的老宅子裡守著,當初在憤怒痛心和劇烈的恨意下說出的那些話,也便沒有了堅持下去的理由。
如今面對戰曜,盛秀竹也有怨,但不忍卻是占據了大部分。
「不早了,快回去吧。」戰曜看著盛秀竹說。
盛秀竹雙手交握了握,雙眼微潤盯著戰曜,「爸,您多保重!」
戰曜嘆息,對盛秀竹滄桑一笑,「放心吧。」
盛秀竹回頭,朝大門裡看了幾秒,用力抿抿唇,掉頭,「我走了。」
盛秀竹頭也不回的下台階,上了車。
戰曜杵著拐杖站在大門口,盯著盛秀竹那輛車,緩緩啟動,駛遠,再也看不見。
侵進骨子裡的脆弱和落寞在瞬間將他包圍。
他抬頭看向空中漫天的星辰,找到兩顆最閃亮的星星,痴痴盯了良久。
……
司機送盛秀竹抵達四合院,已是夜裡近十點。
下車後,盛秀竹沒做停留,快步朝四合院裡走。
剛走到院子,劉美芸便出現在堂屋門口,看到盛秀竹,她微微怔了下,隨即緊步走了下來,皺眉看著盛秀竹輕聲道,「夫人,來客人了。」
盛秀竹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