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再叫一遍戰先生試試
2024-08-11 16:07:34
作者: 煙十一
消毒藥水的沁涼落到聶相思的手背,激得她的手大弧度的彈動了下。
戰廷深停了停,抬眸清凌凌的看她,「疼?」
聶相思抿緊嘴唇,被他那樣「欺負」了一通,這點消毒藥水的刺激性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好麼?
皺著眉,聶相思垂著長長的睫毛,心臟被一股脹氣壓著,抿緊嘴唇,不吭聲。
戰廷深見此,便自動理解為是因為疼,薄唇輕啟,說,「忍耐下。」
滑落,戰廷深快速將聶相思手背破皮的周圍抹上消毒藥水,隔了會兒,抽出一根乾淨的棉棒又在聶相思手背四周擦抹了遍。
聶相思低著頭,安靜的看著戰廷深在她手背上忙碌的大手,眼角發熱。
他這算什麼呢?打一巴掌給顆甜棗麼?他剛那樣折磨她,狠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般。現在卻因為她手背上的一點傷而這麼緊張,不覺得矛盾……虛偽麼?
戰廷深有條不紊的給聶相思的手背抹上藥膏,又用創口貼貼上。
一切就緒,他寬闊的手掌握著她的手,緩緩抬眸看向她,「腰上的傷,我給你搽藥,還是你自己來?」
腰上的傷?
他還知道她腰上有傷……
聶相思嘴角冷扯,抽出被他握著的手,從床上站起,「我下午還要上班。戰先生沒什麼要指教的,我就告辭了。」
聶相思說著,就要轉身。
「再叫一遍戰先生試試?」
戰廷深凌厲的聲線從後背幽幽拂來。
聶相思雙腿僵了僵,快速轉動了下紅潤的雙眼,壓低著顫抖的聲音很小,「不叫你戰先生叫什麼呢?戰總麼?」
戰廷深放在腿上的手捏緊,冷盯著聶相思倔犟挺直的背脊,咬牙,「你還橫?你……」
聶相思皺緊眉,「我怎麼敢在威風凜凜的戰氏集團總裁面前橫?我怕您還來不及。」
「聶相思!」
「聶相思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聶禾歡!」聶相思握緊雙手,啞聲道。
「我不管你是聶相思還是聶禾歡。」
戰廷深猛地從床上站起,兩步走到聶相思面前。
聶相思心頭一震,往後退了兩步。
戰廷深注意到,漆深的瞳眸蒙起薄冰,幽沉盯著聶相思,「你最好從現在開始有個心理準備。因為我,絕不會放過你!」
聶相思瞠目,更緊的握住手,「你想幹什麼?」
「你欠我的,我會一點點,討要回來!」
戰廷深此刻凝著聶相思的雙瞳仿佛具有穿透力般,既犀利,又,冷銳。
「……我不欠你什麼!」
聶相思大聲道。
好似只要她聲音夠大,就能掩蓋住她內心的慌亂和不安,以及心虛。
戰廷深獰笑,冷眸意味深長的掃了眼聶相思的肚子,「是嗎?」
聶相思攥緊手指,雙眼通紅,忍了又忍,才沒心虛的往肚子上放,咬著下嘴唇,虛張聲勢的瞪他。
戰廷深冷挑眉,似是還要說什麼。
這時。
翟司默的聲音從外拂進。
「哎喲,這什麼風把聶總裁您給吹來了?」
翟司默聲音吊兒郎當的,但也刻意拔高了。
聶總裁……
哥。
聶相思如獲神助般,紅潤大眼驟然亮起,立刻抬步朝臥室門口走。
戰廷深這次沒有阻攔聶相思,冷眸煙攏上一層陰霾,緋然的薄唇抿直,轉身,亦朝外闊步走了出去。
戰廷深邁出臥房,一眼便看到了聶相思抓著救命稻草般挽著聶臣燚胳膊的手,深刻的面容又浮上一抹森冷。
聶相思看到他,掩低睫毛,不自主的往聶臣燚身後靠。
戰廷深一張臉陰沉沉的,沒再往前,就站在臥室門口,沉涼的盯著聶相思。
聶相思低著腦袋,壓根不敢抬頭。
聶臣燚冷漠的眸子輕掃了眼戰廷深,抬手,拍了拍聶相思的手臂,「哥在。」
聶相思把臉轉到聶臣燚的胳膊後擋住。
察覺到聶相思的不安,聶臣燚鎖眉,盯向站在他面前幾步遠的翟司默,「我妹在雜誌社工作,上面安排她做翟導的採訪。我妹年輕,經驗不足,難免有些莽撞,若是為了採訪,做了什麼令翟導不悅的地方,還請翟導不要計較。」
翟司默,「……」他現在計較個屁啊!翟司默現在心裡狂喊,快採訪我快採訪我!
翟司默微悻的吞了下喉嚨,往後瞥了眼戰廷深,狹長的眸子便又直勾勾的定在了躲在聶臣燚身後的聶相思身上。
他就說麼。
一向「不近女色」的某人,怎麼會突然如此反常的對一個女人感興趣了,而且不顧人反對,強行把人擄到了酒店。
敢情這個女人就是……
翟司默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好在他正值壯年,要不還真承受不起這份刺激。
翟司默關顧著感嘆震驚,連回答聶臣燚的問題都忘了。
聶臣燚倒也不在意,又看了眼戰廷深,說,「為了表示聶某的歉意,翟導和戰總在君酈這幾日的消費一概記在聶某帳上。」
君酈隸屬聶氏,記在聶臣燚帳上,相當於就免費。
「這麼客氣……」
翟司默轉動眼珠子,悻悻的看戰廷深。
「聶總都說了是令妹,我們若是執意計較,豈不太給聶總面子了。」
戰廷深幽幽開口。
聶臣燚凝向戰廷深,「是翟導和戰總心胸開闊。」
戰廷深雙手放進褲兜里,遠遠的看著聶臣燚,「沒聽過聶總有妹妹。」
聶臣燚動動眉心,不打算給他解惑,從戰廷深身上抽回視線,看著翟司默,「希望您二位在君酈住得愉快。」
翟司默抽了抽嘴角。
聶臣燚眯眼,低頭看著聶相思,輕聲說,「我們走吧。」
聶相思小弧度的點頭。
聶臣燚便帶著聶相思轉身,朝酒店房門口走去。
看著兩人轉身,戰廷深深諱的眼眸眯緊,放在褲兜里的雙手,亦是緊然攥住。
「誒……」
見聶相思要走,翟司默下意識的跟了過去。
而且,還跟了出去。
「小相思,小相思……」
翟司默微急的聲音從酒店外傳來,引得戰廷深瞳孔猛地裂開一絲紅痕。
聶相思!!
……
「小相思,小相思,你怎麼不理我啊?我,你翟叔~」
翟司默愣是跟著聶相思和聶臣燚從套房到電梯,再從電梯出來,一路跟到酒店外聶臣燚的座駕。
一路上,翟司默無數次想靠近聶相思,都被聶臣燚擋住。
翟司默愣是連聶相思的衣角都沒碰到。
聶相思在聶臣燚的保護下上了車,車門被聶臣燚關上的瞬間,聽到翟司默從車窗外傳來的聲音,心頭湧出一股酸澀。
「小相思,你不是要採訪我麼?我給你採訪,多少時間都行,成不?」
翟司默趴在車窗上,可憐巴巴的盯著聶相思叫喚道。
聶相思眼淚差點就下來了,咬著下唇,抬眸看了眼翟司默,嘴唇蠕動了兩下,卻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小相思……」
「開車!」
聶臣燚直接將車窗滑上,面無表情對司機道。
聶相思看著趴在車窗上說著什麼的翟司默,用力吸了吸鼻尖。
車子在下一秒啟動,翟司默的身影也一下從車窗外消失。
聶相思攥著指尖,身子往一側偏了偏,似乎是想回頭看翟司默。
可不知為何,最後又忍住了,沒回頭。
聶相思慢慢轉回身體,腦袋垂得低低的,情緒低沉。
聶臣燚抬眸,從後視鏡看聶相思,嘴唇輕抿著,什麼都沒說。
……
那廂,翟司默灰頭土臉的回到套房,一眼就瞅見了站在窗台前抽菸的戰廷深,愣了下。
目光掃到地板上的一堆菸頭,翟司默閉了閉眼,伸手抹了把臉,走了過去。
從戰廷深手裡拿過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煙叼在唇間,點菸,猛力的嘬吸了兩口,在吐出濃濃煙霧時,沙啞著聲音說,「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啊?」
聶相思明明已經「死」了,四年前,他們是親眼看到那具女屍的,還有那顆淚石……
而且。
看聶相思的情形,也並非是狗血的失憶。
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回去找他們?
最最主要的是。
翟司默真受不了聶相思不理人。
幹麼啊,他們又不是仇人!
翟司默莫名覺得有那麼點委屈,眼角還紅了。
戰廷深斜睨了眼翟司默,回身,朝臥室大步走了進去。
翟司默一怔,回頭看去。
過了十多秒,都沒見戰廷深出來。
翟司默攏緊眉,邁步跟了進去。
「最多兩天,我要知道聶禾歡這幾年在榕城的所有事。還有,聶家的底,給我查清楚!」
翟司默一進去,就聽到戰廷深冥冷的嗓音傳來。
翟司默步伐停下,盯著戰廷深蕭肅的臉。
戰廷深將手機從耳邊拿下,緩緩朝翟司默望去的冷眸,暗得看不到一點亮光。
翟司默不覺在心裡輕吸了口氣,雙眼在對上戰廷深深冷的眼時,微閃了下。
……
雷克薩斯停在清水灣別墅前。
聶相思轉頭,從車窗看了眼別墅大門,坐直身,抬手輕揉了揉自己的臉,伸手便要去開車門。
「戰廷深就是時勤和時聿的父親?」聶臣燚沉沉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聶相思伸出的指尖不其然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