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受損情況

  顏如玉覺得她和簡王妃這麼融洽相處的時間真是太少了。

  彼此靜靜的坐著，簡王妃收起了她的鋒芒，顏如玉說話的時候她也不在嗆。

  這樣的感覺讓顏如玉心裡覺得怪怪的。

  還是覺得她囂張才好！

  自己一定是受虐待長大的，喜歡找虐！

  有僕婦過來說飯菜好了，請示擺在哪兒。

  「抬張桌子出來就放在這院壩里吧。」顏如玉道：「這叫有吃不瞞天。」

  顏如玉說完才覺得有點尷尬，怎麼說呢，人簡王妃是受過高等教養的人，在這露天裡怎麼吃得下？

  結果，她沒有說話。

  

  沉默就代表同意吧，顏如玉安慰自己。

  接下來吃飯的時候，顏如玉感慨更大。

  進簡王妃這麼多年了，歡歡都十二歲了，她這個做兒媳的和簡王簡王妃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同桌吃過飯。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但是她好像就不是這家人的人！

  顏如玉深呼吸一口氣，她不要這么小氣，要摒棄前嫌，要讓簡王妃知道，當初戴著有色眼鏡看自己是多麼的愚昧。

  是的，現在的她要上孝老，下養小，生死與共，患難相依。

  「王妃，您償償這個麻婆豆腐，農家小菜。」顏如玉從布菜的嫣紅手中拿過筷子替她挾了一塊放進她的碗裡：「如玉家是賣豆腐出身的，最早是爺爺賣豆腐，那一天下著很大很大的雨，爹接過了爺爺的豆腐擔子，但是爹摔斷了腰……」

  顏如玉沒有賣慘的意思，就是覺得氣氛不太好，給她講個故事而已。

  「後來呢？」簡王妃聽得津津有味還在追問續劇。

  顏如玉就將自己家怎麼賣豆腐豆漿豆腐乾的事都說了。

  「那個滷豆腐乾特別好吃。」顏如玉不由得懷念起來：「以前丹陽山的大廚會做，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說起來肖澈也是遇運不太好，老遇上國喪。

  太后國喪剛過，永明帝又來了。

  而且，這裡又遇上天災。

  顏如玉正擔心著，平嫂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簡王妃，很驚訝二人居然能同桌。

  「怎麼樣？」顏如玉知道她是要匯報消息的。

  「主子，京城很慘，十有八九的房屋都壞了。」平嫂見簡王妃一驚筷子都掉了連忙道：「王妃，別擔心，天牢好好的。」

  「王妃，我說過的，天牢的工事修築得很牢固，果然是沒有假！」顏如玉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簡王妃又看向她，什麼意思啊？

  沒想到有人聽故事還聽起勁兒了。

  「王妃，等一下喝茶的時候給您說這個故事。」顏如玉又問平嫂京城情況：「人員傷亡呢？」

  「還不知道，只知道都在用手扒土牆瓦片，哭聲震天。」平嫂也能想像那場景有多慘：「最為關鍵的是朝廷沒人來主事，全都是各管各。」

  我能做什麼？

  顏如玉覺得心口都疼了。

  「柳家呢？」請原諒，此時的顏如玉還在將柳家利用上。

  「柳碩榮在簡王府出事的時候讓樂氏和肖枝帶上府中幾個孩子以探親為由出京城了。」平嫂道：「也幸好她們走了，若不然……」

  說不定運氣不好就被埋在地下了。

  「我們的人見到了柳碩榮，他說府中塌了幾間屋子，砸死了兩個老僕，其他的都是輕傷倒不礙事。」平嫂道：「他在問您的情況，我們的人只告訴他目前是安全的，他聽說後激動不已，雙手作揖嘴裡念著柳老太爺一定要保佑你平安無事。」

  這就是親人了吧！

  他沒有怕自己帶去災難？

  「他讓人轉千您，說柳家跟著您享了福，就算有災難來也不怕，一起扛就是了，讓您和孩子們多保重。」平嫂道：「他看見城裡城外貼著你們的畫像就知道你們沒有被抓走，高興得不得了。」

  難為他了。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是了，這一次，不知道行不行。

  顏如玉將她心裡的想法告訴了平嫂。

  「朝廷都不管，柳家能管得過來？」簡王妃皺眉插話。

  「王妃，正因為朝廷不管，所以我們才要去管。」顏如玉道：「錦上添花人人都可以做到，雪中送碳尤其珍貴。以柳家的財勢，倒也不是好大的問題。最為關鍵的是，柳家有一個糧行。」

  顏如玉出嫁後，為了與過去劃清界限，成親前的所有產業都劃了出去寫在了肖清的名下，由肖枝統一管理。

  槐樹莊糧行在平順邊境戰亂時發揮了它的重要作用。

  轉移給肖清後顏如玉給取了一個豪氣的名字：萬傾良田糧莊。

  京城人都知道這個糧莊的前身是什麼，後來見改名了也沒在意過。

  直到看著柳家三太太肖枝進進出出打理的時候才知道東家可能就是柳家了。

  所以，這口鍋一直由柳家來背著的。

  柳家確實也有對這個糧莊的掌控權。

  「柳家只是一介商戶，沒有人當官，對朝廷沒有威脅，只不過憑著本心做些善事，想必某些人也不會為難他們。」顏如玉對平嫂交待到：「去告訴柳碩榮，就在柳家糕點坊撐起幾口大鍋施粥，給這些苦難的百姓一口熱粥，一條活路。只不過，一定要注意著安全，不要鬧出什麼事兒來。」

  顏如玉想了想，覺得這樣不夠。

  她讓平嫂等等，自己親手寫了一封信給柳碩榮。

  信中告訴了柳碩榮施粥的具體操作方式以及告民告示。

  大意就是這麼多年，承蒙京城人士的厚愛，柳家糕點作坊才能做成百年老店。

  有國才有家，大家在糕點坊才能有生意干。

  地動天災無情，但是人間有愛，柳家願意施一日三餐，請街坊鄰居、廣大鄉親們排隊領粥，先顧老弱病殘孕，謙讓有度，不要造成擁堵。因為施粥是善事，歡迎大家都躍踴參與，有錢出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眾人拾柴火焰高。如果號召施粥的商家人多，就在京城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設施粥棚。

  「如玉這丫頭……」柳碩榮看完顏如玉的信後感慨萬千：「可惜啊，是一個女兒身。這要是一個男子，鐵定封侯拜相。」

  「有什麼用。」柳老爺子嘆息一聲：「要遇上這麼個昏君，還不是一樣送死。簡王府招他惹他了，居然讓抄家，這麼心善的丫頭卻成了欽犯！」

  「爹，這話您千萬別和第二個人說起。」柳碩榮嚇壞了連忙叮囑。

  「你爹我又不傻。」老爺子道：「趕緊把丫頭給你寫的信燒了吧，別給她帶來麻煩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