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孩子安頓

  有一個詞形容此時的顏如玉倒是挺恰當：官運亨通！

  「你不喜歡？」金楚逍發現某人臉上沒有笑臉。

  喜歡你個大頭鬼！

  這是責任，是義務，是負擔！

  又不是出去遊玩，隨便走走看看。

  毫不誇張的說，那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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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力，天災人禍、疾病意外，隨時可能有去無回。

  還夫妻兩個人都去，簡直就是……

  那孩子怎麼辦？

  「樂哥兒和小四養在父王娘親的院子裡。」金楚逍早就想好了：「歡歡和多多就讓海太妃幫忙照拂一下。」

  顏如玉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對海太妃可從來沒有正兒八經的尊敬的喊過祖母奶奶。

  這會兒有事了就想起來了，就想讓人幫襯了。

  真是不夠厚道。

  歡歡還好，這麼大了，更多的時間是跟在王太醫身邊學醫，多多可是兩三歲的年紀，正是翻箱倒櫃的時候，海太妃畢竟上了年歲了，要招呼她恐怕也要費些神了。

  「你真是操心得太多了，奶娘丫頭婆子一大堆，你還擔心照顧不過來了？」金楚逍道：「別瞎想了，明天啟程。」

  男人的心大不是一二般的。

  都懶得說他。

  說起王太醫，顏如玉提出此次出京帶兩個太醫和大量的藥材去才行。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特別是這次是江口決堤，洪水泛濫，洪水造成了大量的死亡，死後的生物給病菌提供了生存條件。而人類在面對自然災害之後又是那麼的無助，飢餓、寒冷威脅著他們的生命。衣食住行都成了大問題，誰還在意生不生病。

  當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瘟疫或許已經蔓延開來。

  身為賑災欽差，顏如玉將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顏如玉道：「我們現在面臨的就是一聲沒有硝煙的戰爭，我們的糧藥要先行。」

  為了此事，顏如玉特意去請教了王太醫。

  「我要知道有史記載以來的大的疫疾所的症狀和對症藥方。」最先的時候只是想想，然後發現情況恐怕不容樂觀，她得做一個最壞的打算。

  王太醫問什麼時候要？

  顏如玉看在他年紀一大把的份上，說您儘快就好，金楚逍給的時機太短了，馬上就要出發。

  她決定了要留平嫂下來採購押送藥草去毫州。

  兩手空空去賑什麼災。

  那和送死也沒什麼兩樣。

  「王爺爺，歡兒可以幫您一起查。」歡歡立即道：「娘親要的東西很重要？」

  「是很重要。」王太醫深深的懂得顏如玉辦事比金楚逍牢靠多了：「毫州有你娘在，百姓也能少受苦難和折磨了。」

  歡歡眼睛瞪和好大。

  她娘這麼厲害？

  王太醫帶著歡歡和小廝一頭扎進了他的書房裡面，把自己祖上幾十年的記載典藏都翻了出來。

  傷寒、肝炎、霍亂、痢疾、腹瀉……不到亥時，王太醫抱了厚厚的一摞醫案敲開了金楚逍的院門。

  某人正想睡覺呢，火起得很。

  要不是想著他年紀大，火估計也就大起來了。

  「世子妃，這是老夫找出來的。」王太醫神色凝重：「世子妃，毫州之行不可大意！」

  顏如玉深呼吸一口氣，她就知道不是那麼簡單的。

  沒有那麼好當的官。

  別人接了這個差事想的估計是怎麼從中撈一筆，怎麼鞏固自己的勢力擴大自己的範圍。

  連金楚逍都絲毫不擔心。

  因為他早就讓永明帝開了口，皇帝的金庫他都可以隨便使。

  而顏如玉又說過，用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看王太醫和顏如玉神情凝重，心下犯疑。

  隨手拿起桌上的醫案記錄一番，他也嚇了一跳。

  開元六年，河東洪水致上萬人喪生，災後致數萬人丟命，兇猛甚於洪災；

  順元十二年淮陰災後百姓痢疾蔓延九縣，致七萬餘人於死地

  ……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金楚逍咽了一下口水。

  和這次毫州真的有關係？

  毫州上報的摺子只是江口決堤啊？

  沒有說誰生病！

  「毫州據京城有一千六百餘里路。」金楚逍算了一下，八百里加急送到朝中，由左右二相帶領一幫人爭執一天一夜，再傳旨給他，前前後後至少耽擱了五六天時間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疫疾已開始了。」顏如玉和王太醫異口同聲。

  等等，那他們去賑災還是去治病。

  「分兩步走。」顏如玉道：「你帶人迅速前去，開倉賑災，穩定局勢；我帶人採購藥材火速增援，另外，將地圖拿來。」

  小寒立即在桌面上鋪上地圖。

  「火速傳令池州、淮州、宿州全力收購藥材調運毫州。」所謂有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顏如玉邊看地圖邊安排。

  「等等，世子妃，讓老夫看看。」王太醫眼睛不太好使，靠進了桌子。

  顏如玉讓小寒掌燈，將燈拿近一點。

  不知道這位太醫還會有什麼新發現。

  「世子妃，如果事情並沒有發展到我們想像的那麼壞的話，現在火速趕往毫州不用大費周折。」王太醫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毫州出產中藥材，是大周藥材商最多的：「那裡有皇商吳家。」

  吳家？

  「是的，專供內務府的藥材，如果吳家肯頂力支持，藥材不是問題。」王太醫主動請命：「老夫與吳老太爺有點交情，不如讓老夫一同前往。」

  「王太醫？」顏如玉突然間鼻子有點發酸，這位老人今年已是七十一歲了，為了自己被金楚逍拎到了柱州，然後又去了益州東林縣，才回京城沒多久，現在主動請纓去災區：「您老的身子骨……？」

  人生七十古來稀，王太醫早已該頤養天年的時候了，居然願意陪他們一起去最危險的地方。

  「無妨，老夫這身子骨還硬朗。」看向金楚逍道：「世子妃都要親自前往，世子爺也不放心吧。」

  他肯定想讓自己需要保駕護航。

  「老頭兒，這話說對了。」金楚逍點點頭：「這樣，你們要些什麼儘管說，爺派人去安排，然後你們一路行來，爺會讓毫州的情況隨時傳到你們手上。」

  意思是顏如玉只需要坐鎮指揮就好。

  「你們不要進毫州境內，就在海宣縣安營紮寨。」金楚逍交待。

  為什麼？

  是怕他們有危險！

  「打仗的時候沒危險嗎？將軍可以遠遠的避開？」真是笑話啊，那你幹嘛還給自己請一個官來當，不如自己在京城當她的閒散世子妃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