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調虎離山

  和一個腦子不夠用的人說話你壓根兒就不用動腦子。

  「你才是個傻的。」於老爺心中好一陣驚喜：「趕緊的利用這個機會，查查這個金大人的底細。」

  後台是誰，只是花錢捐官的人？

  「我們家啊，是安寧縣的，祖上是賣豆腐的。」顏如玉很老實，於太太問什麼她說什麼，包括分家建房什麼的都說了：「好在大人讀書很用功，考了秀才才了舉人，合家之力總算給供出一個知縣，這才讓一家人有了出頭之日。」

  故事裡的事是真，故事的人卻是換了一個影。

  顏如玉心道金楚逍這般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呀？

  總讓自己配合著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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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太太拿著第一手信息去找了於老爺，不過要有一個條件，拿回她的中饋。

  「你年紀一大把了也不怕累死，中饋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於老爺沒好氣的說道：「你愛說不說，不說拉倒，反正這事兒黃老爺和蘭老爺都在想法子去打聽，也用不上你這個老女人。」

  於太太氣得半死！

  是啊，他老了，在他眼裡就是一堆垃圾，這些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人前人模狗樣的益州知府陳長祥妻妾成群，女兒都有十七個，女婿的隊伍也很龐大。

  別人的勢力是靠金錢收買，他的勢力是靠女兒裙帶關係。

  益州的重要官員十有八九都是他的兒女親家，還有送到京城的，當不上夫人就當妾室。

  所以這麼多年穩坐益州知府更是沒有挪動過的。

  於太太不夠硬氣，最後還是乖乖的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交了出去。

  「原來如此！」蘭老爺黃老爺聽了冷哼一聲，一個賣豆腐起家的人居然還想在東林稱王稱霸？

  「蘭老爺，那咱們？」於老爺很想知道這事兒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他在自己家住著總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於兄，你辛苦了。」蘭老爺道：「不過你這次做得很好，你回去吧，放心，這事兒很快就會了結的。」

  於老爺不知道他們要怎麼了結。

  但是他知道，打得蘭三少現在還要死不活的，肯定不是好說好散了，而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只不過，蘭家做事從來不會和他們商議的，畢竟他是有陳大人當後當的。

  「不，這事兒陳大人不能出面，只能由我們來。」蘭老爺道：「事關大家的利益，我們誰都不能退卻。」

  怎麼辦，你說了算！

  「他有點貪，送錢吧。」黃老爺覺得捏個軟肋就好。

  「不行。」於老爺和蘭老爺異口同聲：「他不是有點貪，而是貪得無厭，這個口子不能開。」

  蘭老爺給了兩萬兩銀子還壓著呢，於老爺的主院都讓出來供他住，再送錢，他子孫十八代都靠三家人養了。

  那怎麼辦？

  「敬酒不吃就只能吃罰酒了。」蘭老爺眯著眼：「這種人就不能縱著。」

  這種事自然是大家商議大家一起。

  最後一致商議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反正他人在於家不如我們……」蘭老爺出著主意。

  你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決定幹了！

  三家人，每家出十人，然後如此這般吩咐。

  「來了。」小寒吐掉嘴裡的乾草：「小爺算是領教了窮山惡水出刁民，一次又一次，當爺是軟柿子，來人，給爺殺！」

  第一拔人全在地牢里關著呢，要死不活的。

  第二拔人，殺一半再說。

  不血流成河還當小爺是傻子。

  縣衙被賊人圍了，一幫蒙面黑衣人和衙役打起來了！

  緊鄰縣衙的人爬上自家牆頭看著那邊火光四射慘叫連連，卻是連大門都不敢開。

  「你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別出門，看熱鬧小心丟命。」隔壁的劉老頭兒拉著想要出門的大兒子罵道。

  「爹，我……爹，是蘭家嗎？」劉大成年輕總是想尋點刺激，他其實還有一個夢想，想和王海一樣去當捕快，可是爹也不讓去，連俸祿都拿不到手的捕快幹起來有什麼意思。

  「用你的腳趾頭也應該知道是不是蘭家了。」這些年，東林縣土皇帝蘭三少何曾吃過這樣的大虧：「那個新知縣真是一個自私的，居然帶著妻子跑到於家去避難，丟下老的小的在這兒受罪。想想真是殘忍。」

  「蘭家敢動手殺知縣的家人嗎？」劉大成心裡有一個疑問，他就不怕王法。

  「呵呵，你就是太傻太天真。」劉老頭兒道：「東林沒知縣已有好多年，你道是為什麼？蘭家允許你呆的才呆得下，讓你滾的你就得滾，那個夏大人吧，也就是一個文弱書生，所以才能安安穩穩的呆了大半年。看看，換了一個年輕氣盛的，為了立自己的威名將蘭家拿出來做文章，現在慘了，命估計都不保了！」

  幾十號人打殺衙門裡的十來號人，簡直就是不夠看的，明天肯定是一片慘狀。

  「爹，他們會不會一把火燒了衙門？」劉大成突然間道：「萬一大火燒起來將我們家也引燃了怎麼辦？」

  涼拌！

  劉老頭兒一聲嘆息。

  好不容易積攢下一些家業，特意買在縣衙旁邊，想的是更安全。

  誰知道這幾十年一年不如一年，真要是燒了，他連哭都找不到地兒。

  「趕緊的，準備水，將能裝水的都裝上放在這邊來。」劉老頭覺得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他要自救才行。

  劉家人很忙，鍋碗瓢盆能裝水的都給裝上，一家老少都在打水運水。

  隔壁的打殺倒沒時間注意看了。

  等他們把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再想起隔壁的殺戮，爬上牆頭去看時發現悄無聲息了。

  這就殺完了，接下來該是放風吧？

  劉大成和劉老頭兒相視一眼，父子二人都發現對方在發抖。

  「爹，人……」劉大成顫抖著聲音道：「好像沒死完，還有人出入……」

  果然，有人出有人入。

  「大人回府！」一道聲音傳了進來。

  發生這麼大的事，那個知縣大人自然是要回來的。

  就不知道面對一地的老小會是什麼想法，蘭家啊，真不該得罪的！

  劉老頭兒父子都替他捏了一把汗，擔憂得不行。

  看著眼前的一幕，顏如玉才明白了金楚逍演戲的原由，居然使的是一招調虎離山之計。

  他們夫妻跑出去，丟下老弱幼在後衙，有人就想著機會來了。

  哪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人，死亡六人，傷二十四人。」小寒冷聲道：「三十個，一個也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