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造化弄人

  眼前漂亮的中年女人金楚逍卻讓她叫呂嬤嬤。

  也不怕將人家叫老了！

  「世子說世子妃想要知道一點美容養顏的法子，老奴就毛遂自薦的來了。」呂嬤嬤微微一笑很是傾城。

  顏如玉簡直看痴了。

  呂嬤嬤的美與簡王妃的美是兩回事。

  不是她私心裡想要報復誰，就覺得呂嬤嬤的美比簡王妃看起來更欣心悅目一些。

  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美，叫啥來著？

  詩有詩書氣質華，對，就是這麼個句子來形容她是對的。

  簡王妃的美帶著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讓人不敢輕易的靠近，甚至不敢對視。而呂嬤嬤的美很有吸引力。

  

  當一個女人美得連女人都痴迷，那就是真正的美了。

  「呂嬤嬤，您……」顏如玉不好意思問這個問題。

  都說女人的年紀是秘密，對才見過一面的女人就想要問年齡一點兒都不禮貌的。

  但是，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老奴的年齡也不是什麼秘密，今年六十有一。」呂嬤嬤道：「論理早該容養了，因著太后習慣了老奴的伺候，所以一直留在宮裡。」

  顏如玉張大了嘴巴，厲害啊，天山童姥似的人物一枚。

  顏如玉以為她頂多就是和簡王妃差不多的年紀，四十出頭不到五十歲，結果……啊，顏如玉好興奮。

  能將自己保養得這麼好，能將太后調養得這麼年輕，一定是有秘方的。

  那她是不是要大方一筆了。

  「世子妃需要，老奴就將家傳的一道秘方送與您。」呂嬤嬤看顏如玉毫不掩飾的笑容和奉承，眉眼裡都露出興趣她笑了：「世子妃果然和世子是天生地設的一對。」

  這是誇她還是損她？

  不管了，重點是呂嬤嬤自個兒願意將秘方送她一劑。

  有宮廷保養秘方一劑，不愁生意做不起。

  顏如玉連忙請呂嬤嬤上坐。

  「世子妃面前，哪有老奴坐的道理。」呂嬤嬤微笑道：「請世子妃派人準備筆墨紙硯，老奴寫出來後世子妃再謄寫一遍，然後將老奴的手稿毀掉就成。」

  這是……算了，不用問，聰明的人知之則知，不知也當知之。

  她不說總有不說的原因。

  讓毀就毀，總之聽她的！

  顏如玉連忙讓木兒她們準備，呂嬤嬤挽起衣袖寫了一手漂亮的小楷，將整個配方製劑製作方法全都寫了下來，甚至還有禁忌。

  寫完後呂嬤嬤就要回宮，說不宜久留。

  「有勞呂嬤嬤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顏如玉甚至不知道用什麼來感激她的這份援助，送金銀又覺得太俗氣，送補品她多的是，送……唉呀，什麼都想不起，看來只能等問過金楚逍後再做決定，到時候專門感謝一次。

  呂嬤嬤一走，顏如玉連忙拉了金楚逍來謄寫這個方子。

  看著一字字落在紙上，就當是看見黃金落入錢袋裡。

  「丫頭，你怎麼就這麼愛銀子呢。」金楚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幸好爺還幫得上你，若不然都不用正眼看爺一眼了。」

  算你識相算你聰明。

  銀子誰不愛！

  她顏如玉愛財取之有道，可沒有亂來。

  不過，金楚逍怎麼就這麼大的能耐，居然能請得動呂嬤嬤呢？

  「這事兒……」摸了摸鼻子，金楚逍不知道該不該講給顏如玉聽。

  不過，這丫頭可不好輕易的胡弄，她正瞪著好奇的大眼睛靜等下文。

  「好，爺就說給你一人聽。」金楚逍最後沒拗得過眼前這個丫頭的好奇心：「聽完你就爛在肚子裡。」

  還是深宮內院的秘辛啊，要不還是不要聽了吧。

  承受太多的秘密會憋死的！

  結果，金楚逍卻娓娓道來。

  呂嬤嬤與太后從小玩到大的表姐妹，呂家祖上有駐顏秘方，卻因為各種原因不敢拿出來。

  太后進宮生下二皇子後臉上長了很多斑點，著急上火的召了呂嬤嬤進宮。

  呂嬤嬤果然不負厚望用了半年時間給她調理好了，姐妹二人的感情與日俱增。

  太后允她一個承諾，無論看上誰都親自賜婚添妝。

  呂嬤嬤倒是看中了一家秀才，卻因家境貧寒呂家不同意。

  太后欲賜婚呂嬤嬤的親娘也就是太后的姨母以死相逼。

  最後呂嬤嬤發誓終身不嫁青燈古佛長伴終身。

  太后又不忍心，將她召入宮中相倍，想的是打消她的念頭以後再慢慢尋覓合適的人家。

  當然，無論是姿色才情還是家世都不差的呂嬤嬤進宮太后還是有點忌諱的，在她有意安排之下自願發誓絕不會成為皇帝的女人，否則就不得好死。

  皇帝原本是有點心動的，結果卻聽到了這消息，當時很是惱怒。

  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事情一過就是多年。

  年富力壯的皇帝到底對呂嬤嬤看得到吃不到心裡火燒火燎。

  一個傍晚趁著酒意想要對呂嬤嬤實施行動時被在後宮四處亂躥金楚逍撞見。

  金楚逍還是孩童的時候壓根兒不知道皇爺爺是一頭狼，只見呂嬤嬤在躲閃還以為是捉迷藏好玩，更拉著皇帝一起玩。

  尷尬的皇帝只好放下美女陪孫子。

  呂嬤嬤成功躲過一劫。

  皇后知道後就將呂嬤嬤送出了宮裡避難。

  一避就是多年，直到老皇帝死後她又想起了這個表妹再接回來。

  在那些無聊無趣無望的日子裡，呂嬤嬤就在避難的院子裡飽讀詩書，用心研究祖上的秘方。

  被太后召見也只能回來，姐妹倆時常感慨時光飛逝如電。

  太后甚至還說起是自己自私了，早該學了娥皇姐妹共侍一夫的。

  呂嬤嬤搖頭，她覺得這一輩子過得挺好。

  金楚逍不知道的是，自己當年的無心之舉呂嬤嬤一直記在了心上，聽說他找自己討要點養顏的方子就願意支持了。

  「爺那時候小，真的不懂事的。」金楚逍對顏如玉解釋。

  當什麼時候懂了這其中的道理？

  「見到我的第一眼時。」金楚逍嘴上抹了蜜一樣甜。

  「原來是這樣啊。」誰年輕的時候沒個風花雪月。

  只不過呂嬤嬤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烏山不是雲了。

  這樣的愛情觀可歌可泣又有點可憐。

  「呂嬤嬤這麼好的一個人卻為了一棵樹放棄了一片森林，真是造化弄人啊。」顏如玉想說可悲可嘆時，金楚逍盯著她的臉改了成語。

  「你不說只能一世一雙人嗎？怎麼到了別人面前你就不贊同這種觀念了呢？」金楚逍鈴聲大作。

  「……」顏如玉覺得其中的言語無法和古人溝通，丟過去一個白眼讓他自己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