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落難書生

  皇后都喜歡上了這件衣服，而且指定以後冬天就穿這類羽絨。

  黃豆被這個定價嚇了一大跳，他感覺是不是拿著大刀在搶人。

  「二哥，你放心，買得起這種衣服都是不缺錢的主，讓他們拿點銀子出來支助一下傷殘士兵是在給他們祈福。」顏如玉是真的搶人，每件羽絨服定價兩百兩銀子：「更何況，連太后皇上皇后娘娘都讚不絕口的衣服，沒人會覺得兩百兩銀子貴。眼下，你最該操心的是數量夠不夠。」

  金盾羽絨服，名字響亮又霸氣。

  每一件賣兩百兩銀子？

  連太后皇后她們都喜歡的衣服。

  簡王妃聽到這話手一頓，她好像也曾經有過的，只不過她還沒有認真的看過就轉手賞給了容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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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顏如玉就會折騰。

  她一定是故意的！

  「哈哈哈，逍兒，你這個媳婦還真不是一二般的心狠。」簡王聽聞衣服的價格都這麼貴樂得不行：「她就不怕賣不掉？」

  「丫頭說了，名人效應，只會供不應求，絕對不會出現滯銷情況的。」金楚逍得意的說道：「父王，娘親，逍兒覺得她天生帶財運。」

  呵，還給貼金了！

  簡王妃瞪眼看兒子。

  「娘親，真的，不信你看看。」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金楚逍是信了。別的不說，在登州找金子的事，她可是一找一個準兒。

  這次皇上賜給顏侍郎做撫恤事宜的產業在柱州，丫頭張口就說那是一個好地方。

  金楚逍很期待那個地方的輝煌。

  嗯，既然她都認為好，好地方豈能錯過呢。

  金楚逍回到書房喚了小寒過來。

  「是，爺。」小寒一聲哀嚎，此次的任務艱巨，還要自己親自去辦。

  可是他又不能不去！

  天越來越冷，木兒還得出門。

  顏如玉的口胃變化越來越大，隨著月份的增大更喜歡吃樂氏做的糕點了。

  每一次樂氏做糕點絕對不會借他人之手，而木兒也是從不敢偷懶，她必定是親自看著樂氏做，然後再自己親自拿回來，中間從不敢錯一眼。

  「沒長眼睛的。」車夫一聲暴喝勒住了韁繩。

  「怎麼了，劉叔。」木兒差點摔倒連忙抓住了馬車頂的拉手。

  「一個窮鬼，撞上來了。都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訛人。」劉叔惱羞成怒：「姑娘你沒事吧，要有事我抽死他。」

  「劉叔，我沒事。」木兒掀開車簾一陣冷風灌了進來，馬車旁邊倒著一個人：「呀，劉叔，他這是受傷了……」

  木兒跟著顏如玉身邊多年，耳濡目染的對貧困者沒有半分的歧視，相反還很同情。

  她不顧劉叔的阻攔立即跳下馬車。

  「姑娘，沒事兒，我勒得快沒撞上他，是他自己暈倒了，不是病就餓。」劉叔道：「不管他。」

  怎麼能不管？

  木兒連忙去看。

  咦，這人怎麼這麼面熟呢？

  木兒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的。

  「劉叔，快，搭把手送他去前面的醫館。」木兒道：「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啊？

  車夫再不敢廢話了，立即就將人送到醫館。

  「應該是幾天沒吃飯了吧，脈像玉薄弱……」大夫看後不解的看向木兒，看穿戴不像窮人家啊：「帶回去吧，先熬點粥給他喝，別吃太撐了，回頭慢慢調養。」

  「多謝大夫了。」木兒給過診費，又讓劉叔幫忙將人弄回馬車上，離糕點坊也不遠了，就將人帶到那裡去吧。

  如意閣後院，木兒將人安置好後交待管事娘子好好照應一下。

  她還要去給顏如玉找樂氏做糕點。

  「姑娘放心，我一準兒給照顧妥當。」管事娘子保證道：「姑娘什麼時候來看他，回頭他醒了我也好告訴他呀。」

  「我……」木兒一下就想起他是誰了，呵呵，還真緣份啊：「他醒了讓他先住下來，我明天再來。」

  何大明是誰？

  顏如玉想不起來了。

  「世子妃，就是上次在登州遇上寫家書那個秀才。」小九記性倒是蠻好的：「想不到他到哪兒都在落難，連暈倒都要撞上木兒的馬車。」

  「小九姐，你想表達什麼？」木兒不解的問道。

  小九抿嘴不語，有些玩笑點到為止。

  「好好照顧他。」顏如玉也記起來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他未來會是什麼人，總之，不能怠慢了。」

  主子都發話了，木兒自然會照做的。

  「學生何大明謝過姑娘的救命之恩。」何大明見到木兒的時候大禮參拜。

  「先生不必多禮。」木兒笑道：「想不到我們還挺有緣的。」

  「姑娘，是你！」何大明認出了木兒再次拜謝：「姑娘的大恩，學生銘記在心。」

  「先生客氣了。」木兒道：「先生可是來趕考的？」

  「是，學生想來京城參加明年的春闈，慚愧的是……」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京城，盤纏花光了想要代寫家書賺取銀子，結果一連三天都沒開張，走路眼花……

  「先生不必擔心，如意閣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倒是可以供先生休息學習。」木兒笑道：「前任新科狀元也曾住這一段時間呢。」

  說起夏天賜，木兒苦笑了一下，心道小姐此次不要再救一個白眼狼才好。

  偷偷的看了何大明一眼，誰知道，何大明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木兒臉一下就紅了，是那種偷看人被抓包的表情。

  何大明心裡一動，垂眼眼瞼，此時的他窮得食不裹腹了還有什麼資格談其他的。

  「先生，府中還有事，我先告辭，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李娘子。」木兒道：「這裡就像是你家裡，不必擔心客氣。」

  「還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貴府在何處？」何大明出於禮貌和私心問了一聲。

  「我叫木兒。」他會不會攀附小姐呢，嗯，不能讓他知道了：「我時常會來如意閣，先生有什麼需要告訴我就行。我家小姐很忙……」沒空理你四個字到底沒說出來。

  何大明點了點頭，他是有點冒昧了。

  京城的貴人多的是，自己可不能得罪，當然，更沒想過要攀附誰。

  自家主子還是安寧縣的小農女時都沒有這種想法，現在的顏家也不需要走這條捷徑。甚至，別人還想攀附顏家呢。

  少小離家老大回。

  黃豆很有些年沒回安寧了。

  現在的他估計著更有好些年回不去。

  開年天暖以後，他會去柱州。

  聽顏如玉說了自己有妻有子，想像著那個身上流著自己血脈的小孩子會長成什麼樣子，連夢裡的影子都是模糊的。

  最後決定家書一封給老爺子，讓他也來京城看看。

  「爺爺，二哥說他當了兵部侍郎現在手上公務繁忙回不了鄉。」讀信的是顏如竹，小小年紀讀信已毫無障礙：「爺爺，二哥讓您去京城玩呢，還有，他想要看看我的小侄兒。」

  都說麼房出老輩子，顏如竹小朋友完全可以在顏家小字輩里立威風。

  青豆的兒女、黃豆的兒子，豆葉的兒，豆花的女。

  小孩子就喜歡找小孩子一起玩，圍著他叫舅舅叫小叔，下了學堂後一起玩得不亦樂乎。

  「爺爺，您要去京城不？」顏如竹眼睛骨碌碌的轉個不停，他是不是有機會京城游。

  顏青山摸著一把老骨頭想了又想，嗯，好像確實該去走一趟。

  他是誰？

  顏家的老太爺！

  同樣是孫子，他的孫子也不比別人差。

  一個王妃三個將軍。

  嗯，黃豆還升了兵部侍郎，是三品的官職。

  眯著眼睛盯了一眼門外，門當戶對，我呸！

  想想當年他孫子中了舉，不得了了，要修夏家大院挑選了地兒就算了，好地兒大家都可以修。

  千不該萬不該，和自家門對門，而且，別以為他不知道，對面夏家的大門比自己家的還要大一些。

  這可是犯了大忌，那就是羊入虎口的意思。

  他氣得吃不香睡不著，表面還得裝著若無其事，若不然就被人說嘴。

  好在豆娘出個主意，直接做了一個屏風樣的牆將這股煞氣擋住了。

  噢，不得了了，他孫子中了狀元了，娶了張大人的女當媳婦！

  哼，豆娘怎麼著，皇上直接下旨賜婚當世子妃，世子還親自來迎親。

  沒輸他半分！

  現在呢，呵呵，凌氏的死居然不告之世人，結果人在做天在看，紙也包不住火，怎麼著，灰溜溜的回鄉守孝了。

  三年守孝出來估計著黃花菜都涼了。

  豆娘說得對，沒必要爭，一切都是有定論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麼算計都等於零。

  當年夏老頭兒去京城轉了一圈回來逢人就說起，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見過世面的。

  「趁著我還走得動，去，去京城轉轉去。」顏青山道：「回頭走不動了，想去都去不了！」

  好也！

  顏如竹說要伺候祖父，跑去找肖清，找顏定溪請假什麼的。

  「你不上學了？」顏定溪倒覺得可以，但是肖清不同意：「三天打魚兩曬網，你二姐也不會同意的。你必須要禁得住誘惑，他們去是有正事，而你的正事是讀書做學問。」

  顏如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他能說什麼？

  他也要考狀元是自己說出來的口號，為著這句話爺爺每次都摸著他的頭誇他，讓他別讓自己的希望落空啊。

  小小年紀的他也知道顏家和對門的夏家有點不對付，特別是二嬸說話總是話裡有話。

  他私下裡悄悄問過二嬸。

  別以為他不知道，二嬸可全都告訴自己了。

  哼，夏天賜有什麼了不起，考了狀元就嫌棄二姐。

  以後他也要考狀元，要讓顏家風風光光的。

  為了二姐，為了爺爺，他得努力。

  顏青山要去京城，自然要召開家庭會議。

  「老大你們去不去？」信雖然是寫給自己的，但是寫信的是他們的兒子。老大兩口子……哼，比老二兩口子靠譜一些。

  顏定江看了一眼王氏，王氏想了想搖頭不去。

  她記得凌氏去京城回來後說的話，對外是風光無限，可是眼裡依然藏不住落寂。

  在安寧縣，自己可以是太太，走路眼睛都可以抬頭看；在京城滿城貴婦人，自己去……會被她們看不起。

  才不要受那等罪。

  再繁華再熱鬧都與自己沒關係，關上門她就當一個太太就行。

  說起來黃豆也是有本事的，升了官發了財，昨晚才和男人商議要不自己家也修一個大院。

  「爹，那我也不去了。」顏定江道：「我琢磨著孩子們都不小了，都成家立業了，那幾間屋子坐不下，回頭黃豆回來不可能還擠在那間小屋裡，我打算擴建，將我們旁邊那些空地兒都買下來修成大院……」

  「好，好好。」顏青山點頭同意：「老二，你們也將老宅翻修一下，毛豆土豆在任上，回家來住時也會拖家帶口，使奴喚婢，沒個大院子不行。」

  光是想想顏家三個大院的規模就比夏家大院多了多少倍，瞬間覺得特別的解氣。

  「還有，老二家的，有句話叫人怕出名豬怕壯，你要是不怕死儘管炫耀去，這官場可不比鄉里，回頭要是給兩個孩子，給顏家惹了禍事，我饒不了你。」要說最讓人不放心的還是羅氏。

  「爹，我哪有啊！」羅氏訕訕。

  兩個兒子分別娶了本縣的富戶千金，知書達禮比小王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身邊更有肖清送的張嬤嬤時刻提醒教導著，一口一個太太叫得她渾身舒坦，這樣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她怎麼能夠作死。

  「那此次就由黃豆家的帶著孩子和我一起進京。」最後顏青山發了話：「多帶幾個下人，咱祖孫幾人老的老小的小，路上也要有人照應才是。」

  「是，爺爺。」周玉香連忙道：「玉香這就去安排。」

  「爹，還是和六哥木材行的人一起起程，這樣我們也放心。」肖源時常會派匠人進京，捎個信什麼都由他們帶去，現在捎幾個人一路估計沒問題。

  「如此就麻煩肖六爺了。」顏青山沒有反對。

  說起來，以前是肖家幫襯著顏家，以後，怕是要調個頭兒了。

  嗯，在肖浩權這個親家面前，自己的腰杆也會越來越硬。

  王氏看了一眼緊挨著肖清坐著的周玉香，覺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貴氣了，這個兒媳婦當初……嗯，估計是看走了眼吧。

  她倒是一個有福氣的。

  小王氏飛快的看了一眼周玉香迅速的低下了頭，嘴唇幾乎都被咬破了。

  「說起來，當初夫君若不是顧著家裡也去入伍參軍，沒準兒也是一個大將軍了。」她是羨慕嫉妒恨了。

  眾人一聽，神色各異。

  肖清搖了搖頭，這個小王氏啊，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