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開門見山

  第一次交鋒，各說各的，就像一場辯論賽。

  顏如玉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想要給關掌柜一個震攝的想法有些幼稚了。

  那啥？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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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掌柜現在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狀元樓在，他在；狀元樓亡，他比狀元樓死得更慘。

  狀元樓破產就意味著長公主府也要被削掉一層皮，說不定還要傷筋動骨！

  求生的本能只能是對方可勁兒的往水下按。

  哪怕要死，也要拉著顏如玉墊背的。

  長公主撒手不管，關掌柜就更要瘋狂的一搏了。

  「這麼說來，狀元樓是想要賴掉這筆銀子了？」顏如玉其實也在糾結，要不就放棄吧。

  她不缺錢，如果因為錢而死有點冤，畢竟她是有兩座金山的人呢。

  是啊，她是有兩座金山的人，好歹也是為皇帝當差的。

  當狗還得看主人呢，長公主府應該不會將自己怎麼辦的。

  若不然在皇帝面前怎麼交差？

  不得不說，此時的顏如玉很傻很天真。

  她完全忘記了地球離了誰都能轉動的。

  離了她顏如玉，永明帝完全可以找一個張如玉李如玉來代替自己。

  所謂的有了底氣的人說話也就硬氣。

  顏如玉的無知讓她在這次的談判中帶了三分骨氣。

  「不，賴不是狀元樓的風格。」關掌柜矢口否認：「小姐當知道，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好，說說你的條件！

  「小姐，我勸你拿出你的押票來，狀元樓帶本帶利付出兩萬兩銀子，此事兩清。」關掌柜這個辦法是和蘇總管一起想出來的。

  不同的是，蘇總管說的是頂多給十萬兩銀子，那是狀元樓今年的收益。

  按理說，狀元是夏天賜狀元樓今年大賺了一筆，結果遇上了一個顏如玉一寶押了個大的，這才讓大家慌了神。

  關掌柜不甘心，私自將數據往下壓了又壓。

  「關掌柜津人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千萬兩銀子只用兩萬兩，不，確切的說只用一萬兩銀子就解決了。

  一刀砍掉了好多個零，不得不說揮刀夠狠！

  「如意不同意關掌柜當如何？」顏如玉賭他不該殺自己。

  「小姐何必呢？」關掌柜以為顏如玉只是一介女子，這麼多天的控制已經讓她心有餘悸，處理起來也會得心應手一些，誰知道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就給拒絕了呢。

  當如何？

  他也不該私自妄動了。

  當然，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也只能魚死網破了。

  「小姐當知道，此事事關關某的生死。」關掌柜冷眼看向顏如玉，一臉的絕決。

  「關掌柜，難不成你我的命是一樣的？」顏如玉被威脅了，心情很不好。

  雖然此人人在屋檐下，但是她就是不想低頭。

  「關掌柜背後是長公主府，大樹底下好乘涼，但是若關掌柜做錯了什麼，想必長公主府也不會為了你而丟了她的顏面吧？」說難聽一點，你就是長公主府的一隻替罪羔羊：「而我呢，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若是我顏如玉遭遇了不測，有人會不惜傾家蕩產為我伸冤召雪。關掌柜福氣也挺好的，妻妾成群兒孫成堆……」

  說威脅人的話誰不會。

  夠狠！

  說一千道一萬，關掌柜只所以做事這麼溫吞怕的就是這一點。

  他做了長公主會的替罪糕羊不要緊，子子孫孫還能享受著長公主府的餘蔭。

  但是他當事情做絕了，做到無法挽回的程度時，子子孫孫也只能給顏如玉陪葬了。

  所以，他不敢。

  「那小姐的條件是？」關掌柜讓了一步。

  到底是自己賭贏了。

  顏如玉手心裡的汗水慢慢散去。

  談判真是累人啊。

  沒有一開始談判就打出自己底線的道理。

  「狀元樓既然是開了這個局，當了這個莊，那就該是願賭服輸。」顏如玉一臉的嘲諷：「想必長公主也是這樣想的，否則就不會開局了。關掌柜這般做有徵得長公主的同意嗎？不怕砸了狀元樓的招牌，丟了長公主的臉？」

  只要她活著出去一宣傳，狀元樓一樣要完蛋。

  「小姐當不是普通的長舌之婦。」關掌柜的意思是讓她出去也乖乖的閉上嘴巴。

  顏如玉好笑極了。

  自己想要欺負人，完事了還讓人不要啃聲。

  「看來關掌柜在狀元樓這麼多年的修養都是假的。」信益什麼的完全是扯淡了，就憑著他的兩張嘴邊說邊移：「我堅持自己的原則。」

  「關某奉勸小姐再好好考慮考慮。」關掌柜讓顏如玉不讓步惱羞成努，拂袖而去。

  顏如玉主僕三人又成了被別人囚禁的鳥。

  「小姐……」木兒膽小，在關掌柜來的時候就被顏如玉揮手退下了，此時人走了她走出來打聽消息：「小姐，怎麼樣？」

  「能怎麼樣？」小九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沒看見院外的人依然還在？」

  這麼說來事情無解了？

  「小姐，您……」小九想了想：「小姐，要不，咱們先假裝答應他的要求，出去了再說其他的行嗎？」

  再說了，你都是有金山的人了，何必為了錢而計較。

  「不是我不讓，而是我不能讓。」顏如玉此時心裡也有點亂，她不知道自己的堅持對不對，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我一旦讓了，或許會將自己逼上無路可讓的地步。」

  為什麼？

  「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千兩萬兩銀子，而是千萬兩銀子。事兒太大，長公主府不管付沒付這筆銀子都會給她顏如玉重重的記上一筆，除非她以後不想在京城混，否則怎麼也是她的眼中盯肉中刺。

  一旦讓了，就等於不打自招，覺得自己比他們矮上一大截，最後處處受她遷制。

  讓你別說你就不能說；讓你走東你不敢往西；讓你抓鴨你不敢捉雞。

  這樣的日子過得也癟屈。

  與其這樣，不如放手搏一回，本來理就在自己這裡，沒道理有理還怕了他們。

  為了以後能活得順暢如意，顏如玉打定主意這事兒不能由關掌柜牽著鼻子走。

  要談判，主動權應該是在自己手裡。

  小九和木兒聽了搖頭嘆息，她們不懂，也覺得自家小姐說的是真理。

  只是，被關在這裡何時是個出頭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