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是恩是仇
2024-08-13 16:38:04
作者: 紫飛雲
顏如玉來無息去卻留了痕。
何村長立即去找了孟家康。
「我只知道她非富即貴。」孟家康對何村長道:「但是我真猜不出她是什麼來歷,她也沒有告訴我。」
孟家康不明白為何村長嚇得這麼嚴重,跑來問她到底是誰,他又告訴了對方一些什麼東西。
「大叔,我真沒說什麼,但是她知道我們是在淘金。」孟家康沒有隱瞞這件事:「而且,大叔,我知道和他們同行的那個老頭兒是一個金匠師。」
金匠師?
「其實,大叔,您比我見識多,也經常去縣城,您當知道咱們登州府最近新開了一個金礦,我猜測和這位小姐一行有關係。」孟家康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何村長:「大叔,咱們……」
「家康,我知道了。」何村長點了點頭:「幸好啊……」
他是很後怕。
孟家康能理解這種怕來自於何處。
「大叔,咱們要不要……?」畢竟事關全村的未來,大家都要有知情權
「一定要的。」隨時做好準備結束這種好日子。
何家崖村再次召開了一個秘密會議。
「大哥,看看,當初我怎麼說來著。」何老么一臉的懊惱:「一不做二不休,咱們給他來個有來無回,這事兒不就了結了。」
「放屁!」何村長一聲暴喝:「你懂什麼?就是你在那裡嚷嚷,將年輕人的心都說活了。」
當日說要滅口的也有幾個年輕人。
「我們這樣不分日夜的干是為了什麼?」何村長道:「不就是為了一家老小不餓肚子嗎?不就是為了生活嗎,沒了命怎麼活?你想滅口,你沒掂量掂量你算什麼?你看看她身邊的那個護衛的身手,掐死你就像掐死一隻螞蟻,你這是要拉著全村人去為她陪葬不成?」
「大叔,或許她壓根兒就沒事,有事的只會是何家崖村的男女老幼。」孟家康輕聲說了一句。
話音很低,卻是讓所有的人心中一怵,想想後怕不已。
「都怕你!」何老么瞪著孟家康:「是你泄露了何家崖村的秘密,你是全村的罪人,你不得好死!」
孟家康心裡一陣酸楚。
「當年我發現金沙的時候可有居功說是何家崖村的恩人?」原來那位小姐的擔心還真不是多餘的,看著何老么一臉的諷刺:「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在這個世上比我們聰明的人多的事。」
「老么,你住嘴。」何村長想著顏如玉臨走前說過的話他就知道不是毫無道理的。顏如玉感謝他和孟大叔的熱情款代,回頭一定要來好好感謝他們。
人回頭要來,那孟家康就絕對不能出什麼意外。
人心有時候還真是不好掌握的。
「家康發現了金沙,這三十多年來咱們何家崖村靠著這件事沒缺衣少食,比外面誰的日子都過得好一些。」何村長道:「正如家康所言,這個世上聰明的人多得很,特別是朝廷,咱們是百姓,難不成還要和朝廷作對?」
「大哥,你膽子太小了一些!」何老么有些鄙視:「朝廷離這兒十萬八千里呢,天高皇帝遠就是這麼個道理。」
在他的眼裡,身為村長的大哥足足可以當個土皇帝了。
「閉嘴!」何村長氣得要死。
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老么,你還是有四十多歲的人了,說話過過腦子。」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去告密,那可是大罪呢:「你知道什麼?那位小姐身後就是朝廷!」
不可能!
何村長的話一出,除了孟家康一臉的淡定外,所有的人都嚇得半死。
「壞了,大叔,我們得罪了她,會不會……」有人突然驚呼。
「何來得罪之事?」何村長瞪了那個侄兒一眼:「只不過是有些怠慢而已,真正的貴人是不會計較的,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她們就是這一類的。」
何村長這麼說,與其是在安撫別人,不如說是在自我安慰。
顏如玉走後他思前想後將每一個環節都想了個透,最後確定真的沒有什麼過份的地方也就放心不少。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他們走後第二天救了孟家康就住在了孟家,而自己假裝看不見。
現在想想還是有幾分後悔的。若是當時再次去請了她入住何家,還有孟家康什麼事兒。
人可說了,回頭要好好感謝的。
這是一份人情啊!
大家都不敢吭聲了,全都在思索有沒有得罪過她的地方。
「大哥,那我們以後怎麼辦?」何老么半晌問了一句話。
打殺不得,惹不起,那以後呢。
「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的日子誰說得清楚呢。」何村長也沒個定數:「只是告訴大家一聲,占便宜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大家心裡要有一個準備。」
真是悲劇啊!
「其實,我覺得吧,如果真的是收歸朝廷開辦金礦對我們來說也未必是壞處。」孟家康見狀還是安慰一番:「大叔應該聽人說過山外那邊的礦山礦工們日子過得不賴吧?」
何村長點了點頭,這事兒他確實聽說過。
眾人將目光投向了他。
「聽說請的礦工都是當地的勞動力,待遇很好,每個月還有四天休息日,每日裡都能吃上肉菜……」關鍵是月錢還很高,普通做事的人都是四兩銀子一個月,而下礦井的工人全是十二兩,聽說是為了圖個吉利,月月紅歲歲平安。
「真這樣我也干。」何老么眼紅了:「我們淘金一年頂多就也就二三十兩銀子,當礦工算下來可是一百多兩了,日子鐵定比現在還要好過啊。」
「話是這樣說,不過也是有危險的。」何村長沷了一盆冷水:「這可是和挖煤一個道理,是要下井的,要是遇上塌方什麼的就沒命回來了。」
都是養家餬口的人,縱然是聽到有危險也覺得無所謂。
看在錢的份上,什麼都是小事。
孟家康聽著他們議論紛紛再也沒有插話了,真有那麼一日,也不會有人覺得是他孟家康的功勞的。
人啊,總是健忘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