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是好是壞

  熱茶端了上來，還問有沒有吃晚飯。

  不問還不覺得，一問顏如玉餓得心慌，連肚子唱歌的聲音都能聽到的。

  老人立即安排兒媳孫媳去煮飯。

  進門是客，客隨主便，顏如玉先問了老人怎麼稱呼。

  「小老兒姓何，名三山，是何家崖村的村長。」老人道：「這個村數十年才來幾個外地貴客，真正是稀罕，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何三山，這名字……有點拗口倒也好記。

  很快農家小菜端上桌，顏如玉注意到端上桌的飯菜雖然沒有大魚大肉，卻是白米乾飯青菜里也是加了油炒的。

  桌上的擺設絕對是這個時代農家生活的豪配了。

  

  雖然她早已過上了小康生活，但是她還是關注民間疾苦的。

  在安寧縣夏家大房子的人日子倒是過起來了，一是靠著顏家的豆腐作坊；二是投田在夏家也能多餘一些糧食。日子不再苦逼，糧食也能填飽肚子。

  其他地區的百姓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原本日子就潦倒再加上最近幾年戰亂不斷，徭役和勞役增倍速增加，到青黃不濟的時候吃菜咽糠的不在少數。

  平原地區的民眾倘且如此，更不要說土地貧脊的山區。

  如果所有的民眾都能過上何家這樣的日子，完全可以說是永明盛世了。

  可現實卻是與此相反的，何家能過上這樣的日子說明底蘊很厚實。

  不是祖傳的，就是中途發跡。

  而發跡的原因，顏如玉已猜到了七八分。

  「客人們打哪兒來？」飯後收拾了碗筷，大柱媳婦還端上了茶，說是山里自己摘來制的油茶，邊喝茶何村長就邊打聽著消息。

  「從懷安府安寧縣來。」顏如玉知道他終究是忌憚自己外鄉人的身份，畢竟有秘密的人很忌諱的，說小地方來能減少他的戒備心。

  「去往何處？」對這個地名何村長甚至聽都沒聽說過，不過應該很遠吧。

  「就是出來走走看看。」顏如玉道：「我外家有點產業，舅舅想要置辦一些莊園，正巧我喜歡遊玩，舅舅就托我看看，登州府是個不錯的地方……」

  何村長聽說她要買田買地買莊子，微微一笑說這兒土地貧脊不產物資，要買就去登州府城郊外，那裡是個好地方。

  「謝謝何爺爺推薦。」正常來說知道有人投資什麼的當是很興奮，但是這位老人卻沒有，還將他們往外推。

  毫無疑問，秘密很多顧忌也很多。

  顏如玉自然不會再糾結這個問題。

  正說著話，大柱媳婦兒說客房收拾出來了，可以請客人歇息了。

  「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大柱媳婦也是一個有眼力見的，給他們安頓了三個房間，顏如玉自己就是一間，小九木兒一間，肖雙林和蘭凌峰一間。

  選擇院子大的人家借宿果然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小姐。」小九負責守夜靠近顏如玉小聲道：「這何家人……」

  顏如玉看向她心裡好笑，壞人？謀財還是謀命？

  世間哪來這麼多壞人，心裡能不能陽光一些。

  真要是壞人，飯菜里就可以下毒了，而在她們吃飯時全程是由何爺爺陪吃的，每道菜都吃了兩筷子，還特意添了一點飯的。

  難不成他使用的是陰陽碗筷，自己一行人吃的就會有藥不成？

  那豈不是中招了？

  「休息吧，今天可真是累壞了。」顏如玉不以為然。

  體力勞動是最能助眠的，顏如玉很快就去夢周公了。

  迷迷糊糊的聽見了小九在喊她。

  努力睜開眼，小九神色古怪。

  「小姐，他們果然是壞人！」小九道：「他們打算將我們留在山裡面。」

  什麼？

  小九說一更天的時候肖雙林聽見了何家的門響，然後陸續進來來了十多號人，都是中老年男子。

  他們在何家內院的一間屋子密謀什麼事兒。

  「肖大哥聽了，說是對我們幾個外地人怎麼處理。」小九道：「小姐，我們進了狼窩虎穴了。」

  怎麼處理？

  紅燒清蒸涼拌？

  她投宿了孫二娘的黑店？

  「有人說將我們殺了；有說將我們困在山裡的密洞裡；也有人說將我們毒啞送出山去……」小九將肖雙林聽到的消息一一回稟：「小姐，肖大哥還在那裡探聽，小姐，奴婢帶著你先出去吧。」

  還真是壞人？

  顏如玉心裡「呯呯」直跳，她看走了眼不成?

  窮山惡水出刁民，原來淳樸不是處處都有？

  逃出去？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能不能逃出去還是個問題。

  如果只有自己和木兒，小九和肖雙林一人拎一個倒也容易，問題是現在還多了一個蘭凌峰，所以會束手束腳的。

  小九的意思是先將她帶走，然後去登州府求官兵來解救他們。

  肖雙林一個人護住木兒和蘭凌峰是沒有問題的，只要命能保住贏得救兵就成。

  「他們不是還沒有商議出來嗎？」顏如玉果斷的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他們真的這麼大膽，敢對我們一行五人下毒手。」

  如果只是一兩個外鄉人還真有可能，五人啊，五條人命，在他們的眼裡就如草芥一般嗎。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他們的利益一切都有可能。」小九道：「小姐，走吧，奴婢先護您出去。」

  至於木兒和蘭凌峰，兩人這會兒都在熟睡中。

  而肖雙林還在那兒監聽最新情況，趁早帶著顏如玉離開是上上之策。

  「不走。」顏如玉搖了搖頭：「要走就一起走，要留就全都留下來，我一個人單獨離開算怎麼一回事？」

  貪生怕死，丟下身邊的人自己一個人偷生，她不是這樣的人！

  「小姐，這不是講義氣的時候。」小九急了：「小姐，您不能出什麼意外的。」

  「你是不相信你自己的武功？」顏如玉看向小九：「再說了，你不是說你肖大哥的武功比你強很多倍嗎，你們倆加起來還打不贏一群村民？」

  「小姐，萬事都沒有絕對。」小九哭喪著臉：「他們既然敢選擇這種方式對待我們，沒有十分把握也有八分成數的，萬一這群村民里也有武功高強的好手，到時候您就是殺了奴婢也沒辦法將您帶出去了。」

  這話倒也沒錯！

  要不，聽她的？

  自己先當一個逃兵。

  就在顏如玉猶豫不決的時候，肖雙林摸進來了。

  「結果出來了，何村長說明天看情況，如果我們走了就算了，不走再想辦法對付。」肖雙林道：「你們休息吧，我值守。」

  警報解除！

  顏如玉呼了一口氣，看來大柱從一開始攆他們走是有原因的。

  這話叫啥來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進來。

  何家的人是好是壞還真是難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