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脫胎換骨

  五日之後，夏里正敲鑼打鼓喊送人去縣城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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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家的人還沒有身影。

  「聽說是黃豆毛豆和土豆去呢？」

  「我看著黃豆幾人好像進山了呢。」

  「莫不是跑了吧？」

  「跑了也無所謂，反正還有青豆綠豆葫豆……」

  議論紛紛看見顏家的大院的人來了到底沒吭聲。

  「大兄弟，你那幾個孫子呢？」夏里正身後是夏家村的七個男丁，加上顏家的一共有十人。

  「應該快了回了吧。」顏青山是聽顏如玉說今天肯定能回來，就不知道進山里去幹什麼了：「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東西準備齊沒有？」

  「爹，都準備好了。」王氏的一雙眼睛紅紅的，都分不清是熬的還是因為不舍。

  「爺爺，我和娘準備了四套衣服，六雙鞋子。」小王氏背著兒子將包袱拎出來：「時間太急了，實在是有些來不及。」

  「好！」這也算是不容易了：「老二家的，你家是毛豆和土豆去，你都準備了啥？」

  「爹，當兵不是有兵餉嗎，聽說衣服什麼的都是會發放的。」羅氏拿出一個小包袱：「這是他們兄弟在家的換洗衣服，都收拾好了，爹，他們人呢？那兵餉給了誰？」

  顏青山好想打人！

  這個懶媳婦真正不像個人了！

  兩個兒子出征，沒準備衣物不說居然惦記兵餉！

  話語裡是對他的質疑，難不成以為是自己拿了不成？

  「爹，那三個孩子呢？」顏定江看見顏如玉出來了，身後卻沒有那個丫頭，更沒有黃豆他們。

  顏青山轉頭看向孫女。

  「小姐，九姐回來了。」木兒指著山林里走回來的人，隨後捂上了嘴。

  這哪裡還有人的樣子？

  除了小九，兄弟三人全是衣衫襤褸東一塊西一塊的，無一例外身上都有血跡。

  不對，他們或提或扛，野雞野兔子？

  這是打獵去了？

  這不是胡鬧嗎？

  說好的去入伍，這個時間點集合，結果老顏家的孫子去打獵。

  夏里正臉色不太好看。

  「回來了？」別人的眼光都看向了兄弟仨人扛的野物上，顏如玉卻從兄弟三人身上看到了兌變。

  出門之前白白淨淨的小伙兒，這會兒臉上有剛毅的神色，別的不說，走路都要快得多。

  不過也看得出來，三人臉上有疲倦之色。

  「快去洗漱一下，馬上要出發了。」顏如玉問文嬸：「給哥哥們準備的包袱可準備好了？」

  「小姐，都準備好了。」文嬸連忙道：「看他們很累的，怕是餓了，老奴讓廚房煮些吃的。」

  這個是自然。

  兄弟三人洗漱出來，顏如玉讓他們換上了肖清給準備的統一的衣服，腳上打上綁腿，各吃了文嬸讓人準備的幾個蛋。

  「哥哥，俗話說得好，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們一同出去就一同回來。」顏如玉道：「我們顏家人不指望你們載譽而歸，只要你們平安回來就成。」

  「我們會的。」兄弟三人看了著顏如玉點了點頭，異口同聲說道：「謝謝妹妹。」

  「這是你妹妹交待給你們準備的包袱，一人一個。」肖清牽了兒子上前讓丫頭捧了包袱出來：「裡面是四套換洗的衣物和鞋襪，綁腿，還有一些乾糧。」

  「三個哥哥，一人一個荷包。」顏如玉分發到了他們手上，荷包是肖清和兩個丫頭繡的，裡面是各二兩的碎銀：「錢當用者用，不用稀罕。」

  顏如玉靠近他們低聲說道，在包袱里的棉衣衣領後翻領子夾層，肖清每人給縫了百兩的銀票，注意著要防水。

  「三嬸，妹妹……」兄弟三人熱淚盈眶。

  特別是土豆毛豆，羅氏幾乎每天都在罵說肖清越有越摳，一毛不拔。

  還說她隨便拿點錢都能夠兄弟四人娶親成家。

  土豆毛豆兄弟四人常常在想，若不是跟著先生讀過書明道理，還真會有娘這種想法。

  三嬸是有錢，人家是肖家的大小姐，這些錢與顏家又有什麼相干？

  連三叔都每日裡操勞著不斷，爹娘總是揣著手東家走西家躥，他們憑什麼罵三嬸呢？

  看看現在，他們要出征了，三嬸這麼大方。

  顏家兄弟仨從顏家大院走出來時，所有人眼前都一亮。

  「好孩子。」顏青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們都好好的出去，好好的回來，爺爺在家等著你們啊!」

  「好，爺爺，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兄弟仨突然間跪在了下去：「爺爺，奶奶，爹，娘，三叔三安嬸，妹妹，你們一定要保重，等我們凱旋！」

  這場面！

  顏如玉最是經過離別的人，此時卻也鼻子發酸了。

  此離別和自己的離別真的是兩個概念。

  「孩子啊，一定要平安歸來!」

  「孩子啊，記住了，爹娘在家等你們！」

  ……

  送兒上戰場，爹娘生生喚，喚得斷了腸！

  夏家大房子的人在夏老爺子的帶領下，坐了五個馬車去安寧縣。

  人都走了，羅氏才發現自己給土豆黃豆準備的包袱沒拿上。

  「你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李氏氣不過拆開了看：「你看看你這是個當娘的，就沒見過有你這麼心黑的。他三嬸準備的都比你的強。」

  「娘，話可不能這樣說，他三嬸有錢，我可沒錢。」羅氏癟癟嘴：「誰讓他們投錯了胎呢，要是投到他三嬸家，那可就是少爺。你看看豆莊那孩子，簡直捧在手心裡長大呢，享福噢！」

  「閉上你的大嘴巴！」李氏罵道：「真沒見過你這麼沒出息的，總眼紅人家，你也不看看你是怎麼幹的……」

  自從羅氏被攆不准靠近顏家大院後，李氏也收斂了不少，她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了。

  顏如玉對羅氏的冷嘲熱諷絲毫不在意，只淡淡的看了一眼。

  「小九，三個哥哥變化很大，簡直脫胎換骨的感覺，你是怎麼做到的？」顏如玉對此是比較感興趣。

  「小姐，您真要聽嗎？」小九訕訕笑道：「他日三個少爺載譽歸來不找奴婢麻煩就是好事了。」

  聽這話，小九沒少讓他哥仨受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