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 小九採買

  小九和萬氏出去買菜自然是各種食物都要多備的。

  「這雞蛋怎麼個賣法？」小九問著身邊的一個老婦。

  「一文錢倆。」老婦人眼裡閃著希冀的光：「姑娘，我這籃子裡一共二十個，都是新鮮的，你全要嗎？」

  「二十文錢，連籃子一起。」小九跟在顏如玉身邊多年知道她的脾氣，買這些小東西從來不會討價還價。

  顏如玉說時間比錢重要；再一個，她不差這點小錢，但別人很缺。

  

  小九的大方也就跟著顏如玉學的。

  「姑娘，我這兒有二十個！」

  「姑娘，我十個！」

  「姑娘……」

  一時之間，小九身邊圍了十多個婦人。

  「不用，我們家有雞蛋。」萬氏見小九買了那婦人籃中的蛋連忙道，她是不是忘記說這一點了。

  「太少了。」小九見大家都擁上來希望自己買，想著顏如玉說蛋可以多備於是對眾人道：「來，排隊，一個一個的來。都是連籃子一起。」

  十個蛋十文錢；二十個二十文，前所未有的高價格。

  整條街賣東西的人聞訊而來。

  「姑娘，我有菜！」

  「姑娘，我家的雞挺肥的！」

  「姑娘，我這兒還有二十斤肉！」

  ……

  萬氏看著小九來者不拒，只讓她將東西整齊的碼在馬車上，她不停的付錢。

  一不講價，二不過稱，心裡特別的著急。

  這要是買回去的份量不足怎麼辦？

  「那個，你那二十斤肉拿過來我看看。」小九見一個婦人抱著一大塊肉要遞給萬氏送上馬車，她伸手喊。

  「院子裡人不多，真不用買這麼多。」萬氏覺得這二十斤肉少不得要吃到過年了吧。主子只有一個，其餘的都是下人，下人哪有天天吃肉的道理？

  「姑娘，你看，都是好肉呢。」婦人將肉送到了小九面前。

  「你說多少斤來著？」小九提了起來，臉一冷。

  「二十斤啊，不會少的。」婦人婦人一愣，很快回過神來極力掩飾臉上的尷尬。

  「拿走。」小九二話不說將肉丟在了她身上，砸得她連連後退。

  她退出去的位置很快就被後面一個搬肉的夫妻倆占了上來。

  「姑娘，我家的肉？」不明白韓家的為何被嫌棄，李氏夫妻相視一眼硬著頭皮抬上前問。

  「多少？」小九問道。

  「一斤二十文，這兒是六十斤。」好像有點貪心了，聽人說這兒有個姑娘大採購，從來不講價，若是她能全要了也可以收個早攤了。

  「拿來。」小九伸手。

  夫妻倆連忙抬了上去。

  一手提起又放下。

  「抬到馬車上放好過來拿錢。」小九淡淡說道。

  真要了，全要了？

  韓家的就不明白了，為何自己的不要呢？

  明明都是肉，自己的還要肥一點。

  「怎麼，沒賣掉？」男人從外面擠進來：「十八斤她不要，賣個十斤八斤也好啊！」

  什麼十八斤？

  等韓家婦人聽男人說砍了兩斤賣給劉大後，她明白了問題出在哪兒。

  「這位姑娘不簡單。」婦人低聲說著自己剛才的遭遇。

  短斤少兩被她揪出來了？

  「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婦人最後還做著扎死掙扎：「我聽說您這兒大採買，來看了看，然後扛了這塊肉就來，沒想到的是我來看的時候我們當家的賣了兩斤，姑娘？」

  「肉買夠了，不要。」一次得罪了她就再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韓氏夫妻最後只能垂頭將肉搬回攤子上。

  瓜果蔬菜、蛋禽肉類，整整一馬車，萬氏看得瞠目結舌，這個小主子要吃到猴年馬月。

  她回去可交得了差？

  這些肉蛋什麼的什麼打點？

  「不錯，小九，真看不出來，你還具有採購員的天賦。」顏如玉看全院的人都在幫忙下馬車上的貨物，她也走了過來：「肉吃不完，劃成小塊醃上；蛋有點多嗎，不要緊，做成鹽蛋；菜蔬，能吃的就先吃，能放的就放好……」

  從頭到尾，萬氏沒見她發過一次火，嘴裡全是稱讚的話。

  簡直太驚訝了！

  小小年紀，處事如此的純熟老練，主子就是主子啊，刮目相看。

  文家人私下裡都覺得這個小姐不一般。

  「爹，小姐是要長住下來嗎？」萬氏悄聲問道。

  「應該是要住一段時間。」文老頭兒消息靈通上年紀大見過的世面多：「這段時間京城不太平。」

  見老爺子不說別的，家人也不再問。

  「好好伺候好小姐。」文老頭兒道：「說起來，咱們這麼多年了，第一次和主子相處，你們不可失了分寸。」

  「知道了，爹。」兒子兒媳都點頭稱是。

  其實，哪需要他們伺候什麼，也就和尋常時候差不多吧，只不過多煮三個人的飯菜就好了。

  萬氏想該去做晚飯了，結果一進廚房嚇了一大跳，見顏如玉繫著圍群親自動手了。

  「小姐，這可使不得。」萬氏急了，這是嫌棄自己做得不夠好。

  「萬嫂，小姐喜歡自己做，你就打打下手好了。」木兒在旁邊燒火：「你還可以學學，下次就會了。」

  萬氏徹底凌亂了，這個小姐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直到到一家子吃上了小姐煮的菜都還有點不敢想像，她們是不是太沒規矩了一點？

  主子做菜給她們吃？

  「小姐是個能幹的。」文老頭兒看明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好生伺候著，遇上這樣的主子是我們的福氣。」

  文老頭兒一家子這樣認為，小九和木兒又何嘗不是呢。

  夜深了各睡各的，壓根兒不用伺候，她們總是能一夜安眠！

  結果，這一夜卻出了茬子。

  子時，眾人被一陣鐘聲震驚。

  「小姐。」老文頭兒到底是老年人瞌睡少，見識多，連忙小跑著來稟報：「小姐，皇上殯天了！」

  「文伯，趕緊的，要注意些什麼您交待人做。」顏如玉知道這個時代皇帝薨了百姓比死了親爹娘老子守的規矩還多：「這些我都不懂的，別被人逮了小辮。」

  「老奴省得。」老文頭兒出去喚了兒子媳婦兒一家子起來檢查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但凡有紅色的地方撤的撤掩的掩，還讓大家都家鮮亮的衣服收起來。

  皇帝薨了一場血雨腥風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