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有得有失

  買宅院的事顏如玉壓根兒不操心，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豆娘啊，你說這個先生脾氣怪？」凌氏在旁邊聽了半晌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他會罵人啊，天賜，要不，咱們換一個先生吧？」

  顏如玉垂下了眼瞼。

  她真怕自己沒臉，萬一夏天賜真的改了主意，樂先生那裡怎麼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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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先生脾氣怪是正常的，有大才的人一般脾氣都大。」夏天賜安穩道：「更何況，我是去拜師學習的，我好好的學能讓他滿意自然就不會罵我了。」

  凌氏愣了一下，然後覺得還是沒對。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我不去誰照顧你的飲食誰給你洗衣。」凌氏道：「就算條件苦一點也沒有關係，娘從小就是苦過來的。」

  顏如玉沒吭聲。

  她記得自己說得很清楚了，樂先生屋子一共只有五間，堂屋、主臥客臥書房廚房外加旁邊的一個茅廁，她執意要去丹陽山莊住哪兒？

  更何況，她去哪兒可方便？

  別說她了，連夏天賜那個取名四季的書僮都不能帶去的。

  樂先生都沒有下人侍侯，你一個小學徒還擺什麼架子，這樣只會討他不喜。

  顏如玉去樂先生家裡兩次就看出了問題。

  到了樂先生那裡，連金楚逍這個小霸王都可以親自下廚的，夏天賜的譜可不能擺。

  「娘，您還是在如意閣住下吧。」夏天賜倒是一個聰明的：「您若是跟著兒子去了先生那裡，這如意閣的差事就得完結……」

  每個月四兩銀子的月銀也就沒了。

  就自己家裡的情況來看，四兩銀子不多，但是四兩銀子也不少了。

  更何況，夏天賜不敢保證他能不能在樂先生那裡長住下來，若是實在受不住，沒準兒會打退堂鼓，到時侯這兒也就有一個退路。

  經兒子一番勸說，凌氏紅了眼眶。

  「孩子，你可要小心照顧自己啊。」凌氏擔心不已：「記得要吃飽穿暖，不要出門亂走，萬一迷路了怎麼辦？」

  夏天賜還是一個寶媽男？

  顏如玉忍不住悄悄的看了一眼他。

  「娘，您不用擔心，兒子已經長大了。」夏天賜臉色微變，不過耐著性子道：「您放心，兒子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您也要注意身體。」

  現在的凌氏體態豐腴，面色紅潤，再加上這些年袁氏給了不少布料，她的衣著也改觀了不少，看起來倒也沒有那麼糟糕了。

  記得初到梨花街肖源院子裡的時候，她還是穿著粗布衣裳。

  袁氏送她布料，都被她悄悄的存放起來是準備將這布料拿回家去賣了給夏天賜讀書用。

  袁氏聽到下人們說志後就改了主意，直接送成衣，而且讓下人透露消息給她：你穿上得體的衣物不僅僅是為了你，而是為了肖家。你住在肖家的客院穿著體面自然是肖家的臉面。

  從那以後，凌氏的思念想了改觀。

  袁氏又慢慢的讓和她說得上話的婆子透露出你兒子未來是要當大官的人，你不能將自己的形象搞糟了拖了他的後腿。

  但凡是為兒子好的事凌氏自然是要去做的。

  但凡兒子說的話她都一聽要聽。

  她的兒子是舉人，未來是要當大官的。

  為了能考狀元，連先生脾氣不好都要受著，她還有什麼不能受的呢。

  見夏天賜終於做通了凌氏的思想工作，顏如玉長長了鬆了一口氣。

  「天賜哥哥，明天我也要去大舅那裡，順便送您去見先生。」顏如玉現在琢磨的是明天做個什麼菜哄哄樂先生。

  她看出來了，有美食美酒樂先生的脾氣就要好上一些。

  當然，酒是不能多喝的。

  金楚逍讓人給樂先生找了一個廚娘，結果人一來就讓樂先生給攆走了，說他不喜歡家裡住外人。

  顏如玉想大約是不想住女人吧。

  他內心裡還對自己的表妹有著無限的眷戀和忠誠。

  沒有人照顧樂先生的生活起居，他的一日三餐都是湊合的。

  不過據小寒說，更多的時候是有鄰居們照顧，家裡但凡做了點好吃的都會送上一份去他家裡。

  以前是這樣，之後就是想吃什麼好菜了就去丹陽山莊，反正山莊的大門為他常打開的。

  只不過，夏天賜當不會有這樣的待遇。

  「木兒，去村里打聽打聽，可有誰願意來幫先生家裡煮飯洗衣打掃衛生。」顏如玉下了馬車第一件事就是解決這個問題：「每個月給二兩月銀，只不過，請的人得經先生同意才行。」

  不喜歡長住的保姆，那就來一個鐘點工好了。

  木兒領命而去。

  「天賜哥哥，走吧。」見夏天賜下了馬車看著這五間破敗的屋子發呆顏如玉輕笑一聲：「先生你也是見過的了。」

  夏天賜有點臉紅，他確實有點以貌取人了。

  他要來拜樂先生為師的事也和新交的摯友林兄說了，沒想到林兄嘆息一聲說各人想法不同不便勉強，至此二人的友誼打了一個折扣。

  為此夏天賜也是一聲嘆息。

  他一心只讀聖賢書很少和人交友談天說地，好不容易交著一個林兄，結果……罷了罷了，正是所謂的人各有志不便勉強。

  穩了穩心神夏天賜抬腳往前走。

  結果，推開破敗的大門，屋裡沒人。

  「先生或許又去莊上了。」顏如玉道：「你且等等吧，我讓小九去尋。」

  顏如玉則自顧自的進了廚房。

  夏天賜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兩眼，到底沒有走進來。

  顏如玉苦笑了一下，他是被人嬌慣著長大了，當然不會下廚做這些粗活兒。

  說起來這一點還真不如那個小霸王。

  窮人的孩子被嬌慣還真是這樣的。

  或許，跟著樂先生學習學習就會有很大的改變吧。

  樂先生是被小九從莊上接回來的。

  「肖澈說讓廚房給我做好吃的，你打擾了我的好事一定得賠償。」樂先生略有些不滿，若不是顏如玉換作其他的誰自己也不會跟著回來的。

  「當然，若不然別說先生不滿意，如玉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了。」顏如玉喚來了夏天賜見過樂先生，拜師之事由他們自己說去，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樂先生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