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舅母其人

  肖清一點兒也不放心女兒留在肖家。

  「這是好事。」袁氏帶來了肖枝：「你要是不放心就讓如玉去海棠院跟枝枝住一個院子。」

  「對啊，清姑姑，讓如玉表妹跟我住，我們可以一起上下學呢。」肖枝高興得很。

  「喲，清姑姑，合著我們瑜兒就不親了？」張氏帶著僕婦丫頭，手上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笑著走了進來：「瑜兒，快叫你姑姑，親親的姑姑喲！」

  顏如玉看見來人心道一定是戲精上身的主。

  「如玉，這是你大舅母。」肖清向張氏點了點頭：「父親讓如玉留下來學習，如此倒是給弟妹添了不少麻煩。」

  「大姐說這話豈不同見外了。」張氏將小女孩子往肖清懷裡一塞：「她是你嫡親的侄女，如玉也是我嫡親的侄女呢，這才是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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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瑜兒在這兒袁氏和肖枝就得靠邊站。

  「不是親的。」結果，那小孩子沒等肖清接住就反撲了回去：「我的大姑二姑三姑才是親的，其他的都不親。」

  童言無忌，童言最真！

  顏如玉想要給她豎一個大拇指。

  真的，你要唱戲就唱吧，沒必要搭上你女兒，看，人是專職拆台的。

  袁氏就抿嘴拉過肖枝站在了旁邊。

  說起來吧，張氏確實是要親一些。

  所以自己讓位，讓她表演。

  「如玉是吧。」張氏瞪了兩眼女兒，揮揮手讓奶娘帶下去玩了：「以後在肖家缺什麼少什麼都告訴舅母，舅母給你添置。」

  抬頭看了一眼這個院子，也道溫氏也夠狠，堂堂嫡出大小姐就住成這番模樣，真正是太寒酸了一些吧。

  「要不，換一個院子，和瑜兒住一起？」得了老太爺的看重，自己怎麼也要上上心，否則回頭就該編排自己的不是了。

  「不用了，謝謝大舅母，如玉就住娘住過的這個院子。」看了一旁的木兒：「對了，大舅母，可不可以以後就讓木兒姐姐照顧如玉的生活起居。」

  說實在話，她在肖家對這個丫頭和吳伯蘭伯印象還覺得挺不錯。

  其他的沒人喊過她，她也不在乎。

  「行，木兒，以後你就伺候表小姐。」張氏對這些丫頭從來沒有在意過的，她自然就順水推個人情。

  「叫表姑娘好聽一些」顏如玉偏著腦袋道：「他們叫娘是大小姐，如玉又是表小姐，不好聽不好聽。」

  「這事兒也怪我沒將規矩立下去。」張氏拍了拍腦門：「出了門子的自然是姑太太，這稱呼得改。」

  其實讓張氏頭疼的不是姑太太的稱呼，而是排行。

  也不知道誰給喊出來的，溫氏所出的三個女兒就占了大姑太太、二姑太太三姑太太的份例。

  而這一位真正年紀大排行第一的卻沒位置。

  索性，就叫姑太太，也不分排行第幾了。

  張氏這般吩咐下去，顏如玉的稱呼也改了，變成了如玉小姐。

  真正是牙疼！

  讓顏如玉沒想到的是，張氏還會做面子功夫，來這個院子走一圈，轉眼之間就讓下人送來了好幾套新衣服，說是給她換洗的，等出了元宵讓針線房的婆子再制四季衣服。

  袁氏一直在院子裡陪著肖清，看著進進出出的下人抿嘴笑了。

  「你這個弟媳還不錯。」袁氏和張氏也沒什麼多的交集，不過也沒有惡言惡語的時候。

  是以她才會到肖清的院子裡來。

  如果像別的人那樣動不動就奚落諷刺，甚至說她身上還有一股子木材味，得到這樣的排擠她從來不在意，離她們遠一些就行了。

  味道還是各聞各的好，臭味相投的人才會鑽一起。

  男人說肖清那事兒有蹊蹺，一問之下果然是這樣的。

  現在越發覺得自家男人和肖清兩人才是親的。

  「都不錯。」肖清壓根兒就沒想過要得罪誰，要捧著誰。

  袁氏對她的好看在了眼裡，張氏的作戲她也記在心裡。

  「倒是我們豆娘要享福了。」說起來她還是有點傷感的，同樣是肖家的外孫女，豆葉今天沒來，這些就與她沒有關係了。同時她也明白，就算豆娘來了那又得怎麼樣呢，那孩子和自己一樣沒有多的言語，肯定也討不了老太爺的喜歡。

  不對，也不對。

  肖清自己心裡都開始討厭自己了，她又不是來賣女，靠女兒來博取別人的同情。

  張氏的熱情還不止這些，晚上的時候居然安排是了飯菜請她們入席。

  「前兩天太忙了，我尋思著是一家人也沒那麼多講究，大姐和如玉不會怪罪吧？」張氏作陪，笑著問道。

  「舅母有心了。」顏如玉見娘不吭聲就知道她太老實了，心裡沒準兒還拿捏不穩這次的熱情所謂何事：「舅母，以後如玉還望您多多照拂，不要嫌棄如玉才好。」

  「這孩子，怎麼會嫌棄，舅母嫡親的侄女呢。」良心話，張氏有一種感覺，就是對這個窮丫頭好一些都比對肖冰她們的兒女好過一些：「放心，舅母對你好著呢。」

  是的，肖冰肖湘肖潔，溫氏嫡親的三個女兒，合著溫氏與自己都不怎麼對付……想到這兒，她心裡有了一個主意。

  肖清離開肖家回顏家了，對女兒不放心。

  結果，張氏又來了，還送來了筆墨紙硯，而且還有一個婆子。

  「馬嬤嬤是我身邊的老人兒了，之前照顧瑜兒，我看如玉一個人這兒大姐不放心，所以讓馬嬤嬤過來照顧她，大姐，這一下你就不擔心了吧。」張氏笑道：「大姐，家裡老太爺都喜歡的，您就別擔心了。」

  是了，老爹親自發話留下的孩子，而且豆娘自己也想要上學堂，那就這樣吧。

  親娘走了，舅母來得可勤了。

  她一來袁氏就得靠邊站。

  看來，她是想要投資自己，顏如玉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當小孩。

  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張氏給自己的好處，然後配合著說說膩死人的話。

  親，嫡親！

  溫氏聽到這兒掃落了一個水杯，說她蠢還真是蠢，你男人和她娘有半文錢關係？

  冷哼兩聲，沒再管她！

  什麼顏如玉，狗屁！

  黑不溜秋的一個瘦丫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