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長了見識

  肖家，銅大門青磚灰瓦大宅院，一看就知道確實不是尋常人家。

  縣城首富，我來啦，顏如玉深呼吸一口氣，她想知道宅院裡都有些什麼妖魔鬼怪？

  「小姐回來了。」門房愣了一下：「小姐昨天沒有回來？」

  「吳伯新年好，昨天家裡有事兒走不開。」肖清點了點頭：「今天爹在家裡吧？」

  「老太爺沒出去。」門房回答得很有技巧性，沒有出去，但是待不待見你就不一定，看了一眼顏如玉：「這位是表姑娘了？」

  「是的，我二女兒，小名喚作豆娘。」肖清笑著說對顏如玉道：「這是門房吳伯，他可是肖家的老人兒了。」

  「吳爺爺新年好！」顏如玉朝著吳伯來了一個問好。

  「喲，表小姐可別這麼喊，當不起當不起。」他一個門房，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都喊他一聲吳伯，老太爺則叫他一聲老吳。

  

  第一次被人稱作爺爺，聽起來怪怪的感覺。

  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心裡還有幾分暖意。

  小姐嫁的是一個農戶，這小姑娘也是鄉村長大了，不過看起來倒是挺懂事的樣子。

  溫太太聽說肖清回來了眉眼都沒有抬一下，繼續閉上眼由著丫頭揉著肩膀。

  「老太太，大小姐還帶了表小姐回來。」張媽小聲稟報：「今年還真是奇怪，先是初二不回來，今天回來還帶了一個小孩。」

  「什麼奇怪不奇怪的。」溫氏總算是睜開了眼睛，什麼人家的孩子都能喚一聲小姐嗎：「老太爺在幹什麼？」

  「老太爺在閣樓里逗鳥。」張媽道：「大小姐還沒有見到老太爺。」

  「知道了，下去吧。」老爺子連逗鳥都有時間也不願意見她，可見是真正的厭棄了，真好！

  肖清回到了肖家，沒有見到親爹，也沒有見到溫氏，因為張媽傳話說她們都在忙，讓她回院子休息休息。

  顏如玉對院裡的雕樓畫棟不感興趣，倒是覺得這裡的人特別的有意思。

  這個娘家，真正是回不回都是一回事。

  走進肖清當姑娘時的院子，看裡面的陳設擺布就簡陋無比。

  「這些都是我在閣閨中擺下的。」肖清一點一點的摸著回味無窮；「這個還是奶娘給我做的，我出嫁這麼多年了，這些東西還在，真是不容易。」

  看這個樣子，肖清對過往的苦日子還挺回味無窮的。

  或許也是吧，過得再苦再累至少不缺吃少穿的。

  倒是嫁到顏家後才是真正的受罪，經濟和精神雙重的折磨。

  再加上王氏羅氏的不省心，時不時的在李氏面前煸風點火，所以只有更壞沒有最壞了。

  「娘，我餓了。」顏如玉聽著自己的肚子很不爭氣的響了起來，她也開口抗議了。

  「好，馬上就可以開飯了。」肖清朝外面喊了一聲。

  「大小姐，奴婢木兒，是張媽指派來伺候小姐和表小姐的。」一個十一二歲左右的小丫頭立即進屋「請問小姐有什麼吩咐？」

  「去廚房裡看看還有什麼吃的，豆娘有些餓了。」肖清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卻不想女兒跟著自己受虐待。

  「是，奴婢就去。」木兒轉身去了廚房。

  「娘，肖家就是這樣待客的嗎？」真正是太過了一點吧，連人都不讓見。

  「肖家的家規早在你外祖母過世之後就變了。」肖清嘆了口氣：「看到了肖家大院，是不是覺得名不符實啊？」

  是的！

  說是規矩森嚴，結果卻是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肖清主不主客不客的，就扔在這個角落裡沒人管。

  有這樣尷尬的場景出現全都是肖老爺子給縱容造的孽。

  木兒很快端上來了飯菜。

  兩葷一素，兩碗白米乾飯。

  「娘，您以前都是這樣吃的嗎？」不是說肖家是首富嗎，大小姐受這樣的虐待？

  真的，這樣的待遇估計著和一些體面的下人都沒什麼區別了。

  「差不多，吃吧。」肖清往女兒碗裡挾了一片肉：「償償這裡廚娘的手藝。」

  「不好吃。」顏如玉搖了搖頭：「娘做的才是最好吃的。」

  「好，等回去了娘給你做。」肖清摸著她的頭：「咱們只住一晚，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來了看了，自然就該走了，肖清點了點頭，她沒有反駁。

  吃過飯，肖清有點倦了想要午休一會兒。

  「娘，這屋子裡好冷。」顏如玉摸了一下床上的被子，很是單薄，感覺是夏天蓋的一般：「讓丫頭生個火吧。」

  木兒很快就去取來了銀絲炭。

  肖清問顏如玉要不要休息，顏如玉搖了搖頭，她想要出外走走。

  「木兒，帶著表姑娘出去四處轉轉，得看著她點，別給走丟了。」肖清連忙交待。

  顏如玉覺得好笑，哪有在大院裡走丟了的。

  娘親就是擔心太多。

  結果，一翻走動下來顏如玉才是真正的感慨。

  所謂的大院是什麼情況?

  肖家真不愧是縣城的首富，一個院子連一個院子，布局造型都相差無幾，她轉了幾圈還真給轉糊塗了。

  「表姑娘，這是肖家三房的院子。」見顏如玉站在那裡沒動木兒介紹道：「因為六爺搬出去住了，三房相對來說最整個肖家大院最清靜的院子了。」

  六爺

  「六爺是木匠。」木兒很喜歡不拿嬌的顏玉如，她低聲說道：「為此在三房甚至整個肖家都很不討喜。」

  原來是肖源肖木匠。

  「呵呵，不討喜的可能還有我娘親。」顏如玉想到了肖清的處境。

  「那不一樣。」木兒驚訝於顏如玉這么小就看得清事實。

  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

  不就是因為沒有好的出息，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一個是嫁人沒嫁好；一個是入錯了行當了木匠。

  「奴婢聽娘說，大小姐是因為……」後面的話她就沒再說了。

  看來，在肖家想要打聽點什麼還是挺難的。

  因為什麼？

  因為親娘早逝；外家不理，親爹不疼惜，才會一次次被後母拿捏，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走吧，去前面轉轉。」肖家還真是太有錢了，每一房都是一個四合院的樣子，而據說每一房裡的人主僕加起來都有數十人。